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楚江会凭借其速度优势,立刻冲上前与李平阳等人短兵相接,速战速决时。
楚江却做出了一个令所有观察者都感到意外的举动。
他并没有立刻提速进行亡命般的阻截。
反而如同一位经验老到的猎人,精准地控制着速度。
不紧不慢地“吊”在李平阳这支残兵败将的身后。
始终保持着一段足以给予对方巨大压迫感,却又不会立刻爆发冲突的距离。
楚江的脑海中,浮现出某些原始部落的狩猎方式——
他们并不会一开始就与大型猎物拼命,而是利用团队协作,长时间地、耐心地驱赶、追逐猎物。
让猎物在持续的惊恐、奔逃中不断消耗体力,直到其筋疲力尽,再也无力反抗时,再从容上前给予致命一击。
这种狩猎方式的核心前提在于,猎手的耐力必须远超猎物。
而这一点,恰恰是楚江最大的依仗!
他可以随时从系统中提取气血补充消耗,在这长达一百公里的漫长赛道上,在待领取气血归零之前,他的耐力几乎是无限的!
相比之下,清北等人,即便是气血达到200点的李平阳本人,在这方面也不一定耗得过他。
他要做的,就是扮演那个拥有无限耐力的“猎人”,将李平阳他们,当作被迫奔逃的“猎物”!
果然,楚江这种如同附骨之疽般的压迫性战术,很快就显现出了效果。
由于楚江和他身后那黑压压一片的“保楚联盟”大军始终如影随形,带给孙耀、张启等清北残存选手巨大的心理压力。
他们根本不敢有丝毫减速,更别提慢下来调整呼吸、分配体力了,生怕一旦掉队落单,瞬间就会被后方汹涌的人潮吞没、淘汰。
他们只能被楚江驱赶着,如同受惊的鹿群,以一种极为耗费体力的节奏,拼命向前奔跑。
而马拉松,恰恰是一个极度考验体力分配和自身节奏掌控的项目。
一旦节奏被打乱,被迫以自己不擅长的高强度持续奔跑,体力和气血的消耗速度将会呈几何级数增加!
这种效应在跑了二十多公里后,变得尤为明显。
“队…队长……我…我们不行了!”
几名实力仅在三星的清北选手最先支撑不住,脸色煞白,气喘如牛,脚步已经变得踉跄。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绝望与决绝。
其中一人强提着一口气,对速度依旧保持着的李平阳喊道:
“队长!你们先走!我们…我们在这里阻截一下楚江!能挡一会儿是一会儿!”
“你…你一定要继续往前冲,拿下金牌,为我们清北正名!”
李平阳闻言,脚步微微一顿,回头看了一眼这几名已然到达极限的队友。
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以清北武大的实力,本来应该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现在却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她猛地扭回头,不再去看他们,脚下的速度却在这一刻,明显地再次加快!
她接受了这份牺牲。
那几名留下来的三星武者,试图构筑一道脆弱的人墙。
但在如同猛虎下山般冲来的楚江面前,他们的抵抗如同纸糊一般。
楚江甚至没有过多纠缠,身形几个闪烁,指尖如电。
伴随着几声清脆的“咔哒”声,便轻而易举地解决了这几名忠勇却无力的阻截者。
过程短暂得几乎没有影响他的速度。
清理掉障碍,楚江望着前方因为再次加速而稍微拉开一点距离的李平阳等人,嘴角一勾。
“奔跑吧,伙计!”
他低语一声,周身气血猛然一震,骤然开启了冲刺模式!
速度瞬间飙升,如同一道撕裂空气的箭矢,迅速追近!
不过片刻功夫,那道令人绝望的身影,再次如同阴云般笼罩在了李平阳和孙耀等人的身后。
孙耀感受着身后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压迫感,以及楚江那仿佛永不知疲倦的追击,忍不住喘着粗气,绝望地吐槽道:
“妈的!这家伙……真是块甩不掉的牛皮糖!粘上就完蛋了!”
楚江如同一位最有耐心的猎手,始终维持着那种不紧不慢却压迫感十足的追击节奏。
他并不急于立刻擒杀“头狼”李平阳。
而是有条不紊地剪除着她的羽翼,消耗着她的心神。
三十公里的奔逃,加上巨大的心理压力,让清北队伍中又有几名实力稍逊的选手到达了极限。
他们的气血接近枯竭,步伐虚浮,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与前方队伍的差距逐渐拉大。
他们甚至没能组织起有效的阻击,只是绝望地看着楚江从他们身边如同鬼影般掠过。
几声清脆的“咔哒”声响起,意味着他们甚至连稍微拖延一下时间都没能做到,便被轻松淘汰。
四十公里处,穿过一片湿滑的沼泽地带后,清北武大的重要成员,四星武者张启,脸色已然苍白如纸。
他也已经到了极限了!
“队长……我来拦住他!”
他低吼一声,不再向前,而是毅然转身,鼓动起最后残余的气血,如同扑火的飞蛾,冲向楚江,试图做最后的阻拦。
楚江从他身旁掠过。
“咔哒!”
清北又损一员大将!
离北极打卡点还有不到五公里时。
此刻,清北的队伍,除了李平阳,便只剩下最后一位核心——孙耀。
他的状态也极差,汗水浸透了衣衫,呼吸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灼热的痛感。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气血消耗巨大,快要体力不支了。
他看着前方速度依旧没有明显减慢的李平阳,又感受到身后那如同死神呼吸般逼近的压迫感,脸上露出一抹惨笑。
他知道,队长还能坚持下去,但他自己,已经到极限了。
再跟着,只会拖慢队长的速度。
“队长!加油!”
孙耀用尽最后的力气大喊一声,随即猛地停下脚步,背靠一棵巨树,面对着追兵,摆出了战斗姿态。
他的结局,毫无悬念。
至此,清北武大只剩下李平阳这一根独苗,在奔向北极打卡点的赛道上,孤独地前进着。
然而,楚江的追击依旧如影随形。
他就像不知疲倦为何物,稳稳地吊在李平阳身后百米左右的距离。
这个距离,既能给予李平阳巨大的心理压力,迫使她不敢有丝毫松懈,必须持续消耗气血维持高速。
又仿佛在无声地宣告:你,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