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安越来越发现,只要涉及少奶奶的,大当家就不可理喻。同样是花,大当家就要吩咐手下的把少奶奶那里的花搬出去扔了,换成新买来的。
自己可不敢说什么,只要大当家的高兴,就是要把全城的玫瑰买过来又能咋样?可是明明,付三少爷先喜欢那个女人的,而且,看上去少奶奶对付三少爷也不错,大当家的偏要横出一脚。唉,以后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这些日子三少爷被大当家的支去海域弄市面上紧俏的消炎药品了,他不在的日子,发生了多少事情。前几天,他带信回来,说再过些日子,他的船队就可以靠岸了。要是他回来了,会咋样?
贺安胡思乱想着,就看见大当家手里捧着玫瑰,走向少奶奶。贺安连忙避开自己的目光,躲到其他地方去了。
房间里,付皓泽捧着玫瑰,直接递到秦可双手边:“给你的。”这辈子,没给女人送过花,有些尴尬。
秦可双接过花,深吸一口,腮边飞上了一朵红云。
她弱弱的粉红色的脸颊,使得那粉色的玫瑰都黯然失色呢!那深黑色的如两粒曜石般的眼睛里闪着欣喜。
“我把它插花瓶里。”他嗡声说道,转身拿起桌上的瓷瓶去灌水,那笨拙滑稽的样子,像极了抓牙舞爪的“大猩猩”。
秦可双看着他的背影,唇间泛出一丝笑意。他灌水过来的当口,她连忙忍住。
他发现玫瑰竟然有刺,他可不想伤着她纤细粉嫩的手指:“可双,把花递给我。”说着,接过花,一枝枝摘去一些叶片,把花插进花瓶。做好这一切,他坐到椅子里,郑重地说道:“明天要陪我去参加宴会,你乖乖在家里待着,哪里也不许去。”
“宴会?付皓泽,我……可以不去吗?”她小声说道,那种场合,不去也罢,她不喜欢太吵。
他一本正经地把她拉到自己怀里,说:“你是我太太,当然要去,乖乖听话。再说,我们之前说好的,你有义务要配合我。明天待在家里,不准到外面去,等我晚上回来接你。”
她跟别人讲好了要去街道募捐的。上次看到之前的同学李丽娟,在给一个孤儿院上课,说那里的孩子都是无依无靠的可怜人,有很多是上次在跟日本人的打斗中牺牲的烈士子女。为了赶走日本人,他们的父母甚至都牺牲了自己的生命,面对这些孩子,能做到无动于衷吗?她跟李丽娟约好了要去那个“义堂”募捐。
可是付皓泽表情很严肃,她不敢再说什么,明天等他走了再想办法吧。
付皓泽轻拥着她,明天会有一场恶斗,届时,街道上应该很乱,他可不想自己的女人受到伤害。他的手下,获得情报日本人要端了一个孤儿院,那个孤儿院里都是上次G市抗战中牺牲的爱国军人的后代,那是他着力资助的孤儿院,那些孩子可是民族脊梁的后人,岂能容日本人加害?
日本人并不好惹,武器先进,装备完善,而且目前,自己还不能暴露。他的码头、仓库、商店、工厂……可是囤积了大量的物资,以备最后一击的。目前,付三的物资还没到,要是过早暴露自己,会遭受不必要的损失。
不能随心所欲,尽心尽力地打,这给本是险恶的战斗又加上了难度。这几天,主要就忙着布着兵力,没有好好的跟她一起了。
拥着她软香的娇躯,他轻声在她耳边说道:“今晚我要和你一起睡。”
她秦可双飞快地看了一眼在门外干活的红姐,低低地说:“不行!”这人,是想害死她吗,他们毕竟只是订了婚,这一点都不合理数了。她可不想成为人们茶前饭后谈论的对象。
明天战斗险恶,意外随时会来,本来想好好释放一下压力的,可这女人态度坚决,在红姐她们面前,他还不好意思用强的,只能作罢。
付皓泽迅速在她唇边狠吸了一口,放开了她,大步走了出去,站在门口停下脚步,注视了她一会儿说:“秦可双,记住我刚刚说过的话,明天给我安安稳稳在家里待着。”
秦可双深吸了一口气,付皓泽好像看出了她明天会想办法跑出去似的,不过还好,有惊无险。哎,明天的事情等着明天再去想办法吧。她这么想着,跟红姐她们一起继续工作。
晚间刚躺到床上,就听见外面有人敲门,憋着一口气似的,把那小屋的门敲得都快震碎了。
只听见红姐去开门,然后结结巴巴道:“付……付少爷。”
付少爷?她吓了一跳,一下子惊醒,瞌睡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她在哪儿?”就听见他冷清的声音。
“小姐睡下了。”
“哦,是在里面吗?”他的声音沉闷地响起。
随即,他推开门,走了进来。
“付少爷,我们小姐睡下了!”红姐跟进来,拉住了他的衣袖。
啊!秦可双吓得一下子跳起来,这人,真是无语!怎么穿着睡袍就闯她房里来了。
“我……我要睡了。”她结结巴巴地说,“红姐,赶紧让他出去。”
“我不会把你家小姐怎么样的。”他对红姐说,“呵,我真要做什么,你还能阻止?”
看红姐无奈地走出去,他问:“我今天跟你讲的事情你记住了吗?”
“记住了。”他就是为这事来的吗?
“我睡不着。”
心里对他翻了个白眼,自己睡不着,跑这里来祸害人!自己都睡下了!她生气地说:“我都睡了。”
“死女人,你想不管我?我今天要睡这里。”他霸道地说。
秦可双差点被他气笑了:“付皓泽,你讲点理好吧,你凭什么住这里。”
“你是我的女人,我当然要跟你住一起。”他死皮赖脸地说。
“这里没你的地方。”他们都在外面听着呢!这个房间哪里隔音,秦可双恨不得掐死他。
“我不管,今天我就要睡这里。反正,你早就是我的女人了……”秦可双一下子扑过去,掩住了他的嘴巴。要死了,这人真是什么都往外说,是想要她的命吗?她不要面子的?让她以后怎么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