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琅嫌弃地皱了皱鼻子,对着那瘫软在地上的胖子摆了摆手。将胖子连人带地挪到了几米开外,远离了谈话中心。
他这才转回头,蹲下身,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位黑壮得跟铁塔似的“公主”,拖长了调子问道:
“所以…军营那边儿的消息,您是问的小鸟儿啊?还是小松鼠啊?”
那黑壮男人冷汗顺着黝黑粗糙的脸颊不停往下淌,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发颤地回答:“是…是一只小…小鹦鹉…”
林琅乐了,眼睛弯了起来:“哟,还挺会挑信使。它怎么跟你说的?学学,我听听。”
“它…它说…”
男人努力回忆着,“说那边…没有站着的人了…都躺在地上…好多…好多…”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复述着,“还说…打雷了…一直在打雷…很可怕…我就…我就壮着胆子偷偷摸过去看了一眼…发现那些竟然真的…都被解决了…”
“你等等!”
林琅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站起身,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快速跑到旁边的墙根底下,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捏住了一只正在爬行的小壁虎,把它捧在手心里,又小心翼翼地跑回来。
林琅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黑壮男人,兴奋地问:“来!你帮我翻译翻译,这小家伙现在在说什么呢??”
男人脸色僵了僵,看着林琅手心里那只扭动的小壁虎,额头的汗冒得更凶了。他硬着头皮,极其认真地盯着壁虎看了几秒,嘴唇哆嗦着:“它…它说…说……”
林琅等得不耐烦,将小壁虎轻轻放回地上,看着它飞快地溜走,然后没好气地催促道:“结巴啊你?说说说!到底说什么了?”
“他说…放开我…死…”
男人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林琅没听清,凑近了些:“嗯?死什么?”
男人心一横,眼一闭,豁出去般大声喊道:“死 gay!”
“?”林琅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噗…”旁边一直沉默的时曜,竟然也罕见地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笑声,似乎是忍俊不禁。
林琅现在完全没心思管时曜的反应,他缓缓转过头,满脸阴鸷地盯着地上跪着的黑壮男人,皮笑肉不笑地,一字一顿地问道:“你、确、定?”
那男人被林琅的眼神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也许是我听错了!听错了!!壁虎语…壁虎语不太好懂!真的!”
他赶忙双手合十,规规矩矩地跪在地上,一脸讨好地求饶。
林琅冷哼一声,手腕一翻,那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瞬间出现在他手中。阴恻恻地笑着:
“行啊…刚那小畜生呢?爷爷我今天必须给你俩一起改个花刀!!”
“好了,时间不早了。”
时曜适时打断了他:“抓紧拿到东西,不要让家里人担心。”
林琅气哼哼收了匕首,倒也听话,冷冷盯着面前男人,对时曜说:“走吧,就在第三排第…二个单元楼下的车库藏着呢。”
虽然见识过了林琅的本领,几人还是被震惊到了。“公主老大”张了张嘴,没说出什么。倒是瘦子弱弱开口:“您怎么知道…”
“本少还知道你裤衩子大红色的。”林琅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本命年吧你?”
时曜蹙了蹙眉,一脸复杂,林琅下意识轻声解释道:“他裤衩子边露出来了…”
时曜斜了他一眼,转身上了车。林琅冲他背影悄悄竖了个中指,嘟囔了一句“装货”,也跟着上了车。
直到越野车冲着他们楼下车库绝尘而去,三人才凑到一起抱成一团,痛哭流涕。
胖子呜咽着:“老大呜呜呜…这可怎么办啊…”
老大狠狠把鼻涕蹭到瘦子身上:“我也没招啊…你也看到了…咱们绑一堆儿也不是对手啊…”
“那您刚才为什么贸然开枪?你不怕误伤好人?”
瘦子默默推开二人,说道。
“老大”愣了愣,不解道:“你们被他们俘虏了,我在救你们啊。而且,咱们不是坏人吗…打好人…有什么问题吗?”
“…”
瘦子忍了又忍,叹了口气:“出来身份是自己给的,哪儿有说自己是坏人的?!”
那边还在你一言我一语,这边林琅时曜已经下了车。
林琅抬头看了看有些年头的居民楼,很多楼层都自发把阳台严严实实封住了。
能感受到这个小社区仍存在一些次级感染者,只是被防盗门困在了家里。
“这小社区还挺干净嘿…”
看着空无一人的整洁街道,林琅挠了挠头,有些惊讶。
“嗯。”
时曜微微点了点头,面前车库的卷帘门纸一样被斩断了,发出刺耳的响声。
林琅看了眼车库里明晃晃摆着的一箱箱军需物品,不仅咋舌:“心也忒大了…”
抬手将所有军需收入空间,又把不小心夹杂着收进去的杂物扔了回去。回头说道:
“那些次级感染者下回来风情街再一并处理吧,左右也圈在房间里威胁不了别人。”
“走吧,宝贝儿~”
林琅贱兮兮撞了下时曜肩膀,话音未落,手指刚搭上车门把手,突然间手腕被一只微凉有力的手牢牢攥住,啪地一声按在了车门上。下意识抬起另一只手想反击,同样被干脆利落地按在了车门上。
就这样被圈在了时曜“怀里”,林琅一惊,狠狠挣了挣没有挣脱,咬牙道:“又干鸡毛?!老子又哪儿惹你了?!”
“没记错的话…宝贝儿…你只这样叫过 cici?”
时曜温热的呼吸掠过耳廓,林琅明显颤了一下,耳朵迅速飞红。
猛地挣脱了束缚,林琅狠狠推了一把时曜,虽然对方几乎纹丝未动,还是故作凶狠道:“算…算你丫记性好行了吧…靠…”
挠了挠有些痒的耳朵,时曜的注视让他莫名有些心虚,林琅别开了视线:“有事儿说事儿!别靠那么近!”
说完,急忙拉开车门钻进车里。
时曜看着他窘迫的样子,轻哼一声,绕到驾驶座上了车。
启动引擎,目光扫过林琅倔强看着窗外的后脑勺,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死 gay…”
林琅额角的青筋差点爆出来,猛地扭过头,咬牙切齿地瞪着时曜:“你丫才死 gay!!爷们儿直的!!纯直!信不信脱了给你看看直不直?!”
时曜一时语塞,上下打量了林琅一遍,才缓缓开口:“所以,你认为 gay 的那儿都是弯的?”
“废话!”
林琅嫌弃地白了他一眼:
“这都不知道?”
时曜嗤笑,问道:
“谁告诉你的?”
林琅咕哝了一阵儿,弱弱的说:“那回臻子发给我那视频里…是这样的…”
“…”
时曜冷冷哼了一声:“看的挺仔细。”
“靠!忒明显了好不好?!我不得确认一下到底是不是女的吗?谁知道俩人都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