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邺脸色如常:“想必你就是吧。”
孙途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但脸上却看不出丝毫异常。
展邺似乎能闻到孙途身上雪茄混合威士忌的味道。
孙途目光坦然地迎向展邺,声音依旧沉稳:
“展上校,敞亮点。”
说着,带着几分笑意,姿态从容地示意窗外,“刚才外面的‘动静’,我的人看到了。几位…不是一般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自己身边的十余个兄弟,“我孙途没什么大本事,就是带着这帮兄弟,混口饭吃。”
“几位实力通天,找到我这小庙,肯定不是来交朋友的。划下道来吧,想让我们干什么?要是谈生意,得有让我和兄弟们心动的价码。要是想硬吃…”
展邺迎着他的目光,上前一步:
“孙老板是明白人。现在的情况,跟错人,站错队,死路一条。”
“我们是来给你和你的兄弟一个换条路走的机会。”
听到这话,孙途轻哼一声,退回沙发坐下,长腿随意交叠,语气沉了几分:“我孙途混了这些年,谈不上多大出息,但也讲个规矩。上面给饭吃,我带兄弟们干活,天经地义。要是因为展上校几句话就离开了老东家…”
“哟…真讲义气~”林琅忍不住冷哼一声,“为了你自己的,献祭你这些小兄弟的生命是吧?”
说着,林琅作势要动手:
“甭跟这些人废话了,他不乐意有的是人乐意,这么好的事儿上杆子找他干鸡毛…”
男人身旁的“兄弟”们手已经摸到手枪,展邺轻轻抬手暂缓了交锋:“以前待你们怎么样我不清楚…但眼下,你们被困在这里,他救不了你们。”
展邺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选择权在你。是继续朝不保夕,还是带上你的人,跟我们走。”
看他面色松动,展邺继续趁热打铁:“现在的形势已经基本明了,不会变的更好,只会更糟。现在需要的,是秩序。”
“我们有稳固的基地,充足的军需资源。更重要的是…我们致力于重建秩序与文明。”
林琅心里默默吐槽,这展上校画大饼真是有一手,还挺高大上…
展邺轻轻斜了眼林琅,继续游说:“各位不应该把生命浪费在无休止的劫掠与内耗中。和我们合作,可以负责内部安防、资源调度,发挥所长,获得真正的保障与尊重…”
“是继续在旧秩序的泥潭中挣扎,还是携手开辟更有希望的未来,选择权在孙老板…”
孙途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表,眼神闪烁。
他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再次扫过自己的兄弟,看到他们眼中闪过的复杂情绪——有怀疑,有渴望,也有对未知的恐惧。
眼下的困境,以他自身的能力,当然可以逃出去。可这帮弟兄们呢?
这几个人,尤其是那个神色冷冽的年轻男人,以及另一个貌似玩世不恭的青年,他们的实力,彻底超出了他所能应对、甚至想象的范畴。
…
最后,孙途抬起头,深深看了展邺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两位深不可测的年轻人。
“展上校,”他缓缓开口,说出权衡后的决断,“我孙途不是不识时务的人。再重义气,也得对得起跟我吃饭的兄弟。”
“我带兄弟们跟你干。但丑话说前头,要是拿我的人当炮灰…”他顿了顿,语气硬了几分,“那我就算拼到底,也得向您讨个说法。”
林琅偷偷凑到邵臻耳边,大声蛐蛐:
“嘁…真能装…明明咱们救他们一命,整的跟帮咱们多大忙似的…”
邵臻讥讽一笑,“那不得维护一下人的人设?”
他们音量不低,孙途听到后却没生气,反而大大方方冲他们笑了笑:“二位说的对,现在实在没有什么能报答几位的,只能期待后续能帮上什么忙了。”
“…”
还挺能屈能伸…
这也太顺利了,一伙人上来之后屁股还没沾椅子,事儿已经谈完了。
林琅合理怀疑这孙途早就想好借他们力突围了。
“你这儿还有什么好酒不?”
踱步到酒柜,林琅假模假式地客套了一下,孙老板哪能不懂,从善如流:“地下酒窖还有一批。你们喜欢可以随意带走。”
“得嘞~”
要的就是这句话,没准儿以后还得打打照面,该有的过场还是要走一下的。
须臾间酒柜里毛都不剩,屋里一群小弟兄面面相觑,瞠目结舌。
“留这儿也是浪费,本少笑纳了~”
之后…
“这影音系统不错啊?笑纳了~”
“啧啧,这椅子真舒服,放我卧室正好。笑纳了~”
“这套杯子不错,有人用过吗?没有啊?那哥笑纳了~”
“呦,这一柜子雪茄不错嘛,吸烟有害健康,你戒了吧,本少勉强替你笑纳了~”
“哇偶,这美女油画…嗷,你丫踢我干嘛?!…算了没地儿挂,不纳了。”
宛如蝗虫过境,会所里所有稀罕东西当着它们老板的面儿,被林琅一一收入囊中。
“搞定!”
林琅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什么,扭头看向孙途,一脸好奇:“对了,光顾着帮你收拾东西了,还没问,你到底有啥特殊能力啊?”
孙途看着自己多年的收藏被扫荡一空,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但神色还算平静,坦然回答:“我的能力…大概算是瞬间移动吧。”
林琅一听,眼睛里的期待瞬间熄灭了:“…哦。”
就这?他和时曜都能做到。
他随即想起另一茬,追问道:“那你把之前那仨怂货怎么样了?”
“哪三个人?”孙途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旁边社区那三个吧?”
林琅嗯了一声。
“为首那个,被我杀了。尸体锁在他自己家里。”
孙途语气平淡。
“啊?”
孙途被林琅的反应弄得有些莫名,解释道:“他收了我的钱和物资却不履约。我只杀了他一个,已经算仁慈了。”
“什么时候的事?!”林琅急吼吼地问。
“今天早上。”孙途回答。
“还来得及还来得及!”林琅脸上瞬间阴转晴,兴奋地转身往外走,“快快快!我得先把那货东西收了去!”
对他而言,“小公主”那能跟动物沟通的奇葩能力,可比孙途这“瞬间移动”有意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