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叶温宴手中的长剑挥舞的次数越来越快,剑光化作一道道影子凛冽地落在了那只丑陋巨兽的身上。
随着他心中的念头越发坚定,他如今的目标也越来越清晰,对自己的剑意领悟的也越发透彻。
到了后来,叶温宴的速度突然间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他的身影停滞在最前方,衣袂无风自动!
再然后,叶温宴手中的若水剑轻轻一动,凝聚出三道气势磅礴的剑意,他像是在自问自答,也像是在回应那一天父亲对他提出的问题。
“我的剑意有三斩,一斩天地,二斩命运,三斩妄图加害我身边人之敌!——开拓天地、剑斩命运、庇佑家人,此为我的剑意!”
随着叶温宴清冷动人却无比掷地有声的话音刚落,他面前的三道剑意像是在回应他的心境一般,一时间剑光大盛!
只见他手执若水剑,手腕转动间轻描淡写地一挥剑锋,一斩直劈不知何时已雷云滚动的老天爷,二斩那瞬间落向他身上的可怖雷劫,三斩击杀了面前来路不明的奇怪敌兽。
接着就是叶温宴自己的个人秀时间了,在场的人无比吃惊地停下原本的动作,一脸震惊至极地看向那正在以一己之力对抗雷劫的大美人。
裴玉成更是惊掉了下巴,他没看错吧?!温宴兄这就水灵灵的直接进入元婴期,开始渡雷劫了?!
不是,贼老天,你自己瞅瞅看这对吗这?
所以说他并没有看走眼,此子当真恐怖如斯啊!
裴玉成下意识地低下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幼崽,却发现对方一点都没有被这恐怖的雷劫现场吓到的意思!
其他这个年龄的崽要是看到这一幕恐怕都得吓哭了,可他怀里这只崽反而一脸兴奋地睁大眼睛一个劲盯着那雷劫中心之人的身影看,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此时连眨一下都不舍得眨眨的。
“小禾禾,看你哥哥渡劫就看的这么入迷呀,那你不妨告诉玉成哥哥,你看出什么来了?”
红衣少年轻笑了一声,一时间竟起了逗弄孩子的坏心思。
叶君禾恋恋不舍一般地眨了眨因为看得太仔细而有些酸涩的眼,然后哄小朋友一样敷衍地跟这个坏心思的少年回答道,“当然是看出我哥哥威武帅气特别厉害啦!不然我还能看出别的什么来吗?”
“还是说,玉成哥哥你其实是打着其他什么坏主意,就等着禾崽跳进去被你坑呢~?”
似乎没想到怀里的小家伙居然这么敏锐,裴玉成又一次笑了起来,那张稚嫩俊秀的脸庞上满是对这叶家两兄弟毫不掩饰的赞许之意。
“没想到这都被小禾你看出来了,那玉成哥哥就先给你配个不是了,但玉成哥哥真的是很好奇,我们小禾崽难道就没有从宴兄的这场渡雷劫中感悟到什么吗?”
哪知道小幼崽却突然间从裴玉成的怀抱里挣脱出来,顶着周围四起的狂风拽住他的手臂,又在裴玉成担忧着急的呼唤声中开了口,一句话就堵住了对方那张巧舌如簧的嘴。
“感悟?自然是有的——我哥哥的剑意,其实和他本人的心境是相通的,所以说啊,如若剑修要想参悟真正的剑意,就必须承认真实的自我,直面自己真正的内心。”
然后,在裴玉成吃惊的目光注视下,被狂风吹起来双脚离地的小幼崽突然朝他弯起小嘴甜甜一笑,“那么,待会儿见啦,连小孩子都不肯放过的坏蛋玉成哥哥~”
下一秒,叶君禾居然直接松开了拽住裴玉成胳膊的手,任由自己小小的身影顺着狂风向雷劫中心的方向飘过去。
“等等、禾崽你去哪里!”
裴玉成心下一惊,连忙想要追过去,却被几个随从拦下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小小一只的幼崽随风飘远了。
还不等裴玉成焦急不已的喝令手下放他离开,那狂风和滚动的雷云却突然间止住了。
天,晴了。
而那不让人省心的胆大幼崽叶君禾呢?此刻他正乖乖地窝在自家大哥的臂弯里,抬着小脑袋一脸崇拜孺慕地看向对方,嘴里的夸夸变着法似的不断被他说出口。
“哥哥、哥哥,你刚刚那招咻咻咻的剑招叫什么名字,看起来好厉害啊~还有还有,哥哥真是禾崽见过的最最最帅最最最天才的剑修啦!”
远处的天色彻底放晴了。
而被抛弃的裴玉成则嘴角一抽,脸上的表情瞧上去竟然略微有些扭曲了。
——坏了坏了,想他裴玉成一世英名神武,刚刚居然被叶君禾这小崽子给摆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