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那番“三日之后,天地见证”的铿锵话语,还在厅堂内回响。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东方淮竹清冷的眸子深处,那种对张浩的怀疑,似乎被这笃定的宣言敲开了一些缝隙。
她凝视着张浩充满真诚的眼神。
片刻后,缓缓颔首。
声音依旧清冽,却少了一点质疑的锋芒,多了几分温和。
“好,张道长既有如此把握,淮竹便拭目以待。”
“三日之后,祈雨坛上,静候张道长大展神通,解我神火山庄及周遭万民之苦。”
无论真假,为了附近的百姓,东方淮竹也愿意尝试一次。
东方孤月见女儿如此说,心中虽仍有疑虑。
但张浩的自信和杨一叹的支持,让他决定给张浩这个机会。
他脸上露出严肃的神情,朗声道:
“既如此,那就有劳张道长了!”
“这三日,张道长便在庄内安心准备。”
“我神火山庄必当全力配合,提供所需。”
为了体现对这位,可能有真本事的道长的重视,也为了彰显神火山庄的礼数。
东方孤月略一沉吟,目光转向厅外,提高声音道。
“来人,去喊金人凤过来!”
很快,一个身着华贵锦袍,面容英俊却带着几分阴鸷之气的青年男子。
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正是东方孤月的大弟子,在庄内地位尊崇的金人凤。
他脸上挂着看似谦恭的笑容,目光扫过厅内众人。
在张浩身上刻意停留了一瞬,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警惕。
“师父,您找我?”金人凤对着东方孤月躬身行礼,姿态无可挑剔。
“人凤啊,”东方孤月指着张浩,“这位是张浩张道长,是我请来为庄内及附近百姓祈雨的高人。”
“张道长将在庄内待三日,准备祈雨事宜。”
“你是我座下首徒,行事最为稳妥,这三日,便由你亲自负责接待张道长一行。”
“务必周到细致,满足张道长一切合理需求,不得怠慢!”
初次见面,金人凤心中已经对张浩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男子,充满警惕。
此人来历不明,如今竟敢大摇大摆踏入神火山庄,还想行那呼风唤雨的骗术。
更让他不悦的是,师父竟如此重视!
还让他这个大师兄去伺候对方。
他可没有这么多的时间,浪费在陌生人的身上。
只是师父的话,不得不听。
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恼怒,金人凤的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
转向张浩,微微拱手,语气却带着倨傲。
“原来是张浩张道长,久仰久仰。”
“在下金人凤,奉师命,这三日便由在下负责照料张道长起居。”
“张道长有何需求,尽管吩咐。”
他刻意加重了“照料”二字,仿佛在暗示对方是需要看管的麻烦人物。
然而,金人凤话音刚落,张浩便毫不犹豫地开口了,声音平静却异常坚决。
“东方庄主盛情,张某心领。”
“然,照料一事,就不劳烦金公子了。”
此言一出,厅内瞬间一静。
金人凤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眼底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
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敢如此直接,如此不留情面的拒绝自己!
还是当着师父和两位师妹的面!
一股邪火腾的窜上心头。
东方孤月也愣住了,眉头微皱。
“张道长这是何意?”
“人凤乃我亲传大弟子,由他照料,方能显我神火山庄诚意。”
张浩目光坦然的看着东方孤月,语气依旧平和。
“庄主诚意,张某感念于心。”
“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所行所为,求的是太平二字,护佑的是黎民苍生。而金公子……”
他微微侧目,扫过脸色铁青的金人凤,没有直接点破其恶行。
但那未尽之言中的深意,让在场心思通透之人都心头凛然。
张浩看得出来,金人凤并不愿意接待他,而他也懒得和金人凤虚与委蛇。
和这种欺师灭祖的孽障待在一起,感觉周围的空气都被污染了。
“哼!”金人凤再也按捺不住,一步踏前,周身隐隐有炽热的气息升腾。
眼神凌厉如刀,死死盯着张浩,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张浩,你什么意思?”
“我好心奉师命接待,你竟如此不识抬举,出言不逊!”
“莫非是看不起我神火山庄,看不起我金人凤?”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杨一叹下意识的靠近张浩,体内灵力暗自运转,警惕的盯着金人凤。
面对金人凤咄咄逼人的气势,和几乎要燃烧起来的怒火,张浩却如山岳般岿然不动。
他手中的法杖甚至未曾抬起,只是淡淡的看着金人凤。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伪装,直视其内心的卑劣。
“张某并无轻视神火山庄之意。”
“只是张某行事,自有准则。”
“与心术不正,表里不一之辈同处,恐污我道心,亦恐误了祈雨大事,辜负庄主所托,苍生所望。”
“你!”金人凤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由铁青转为涨红,手指几乎要指到张浩鼻尖上。
“张浩!你敢辱我?这里是神火山庄,岂容你一个外人放肆!今日你若不把话说清楚,休想走出这正厅!”
狂暴的纯质阳炎气息,开始在他掌心凝聚。
厅内温度急剧升高,连空气都仿佛要燃烧起来。
东方秦兰吓得躲到了姐姐身后。
“金师兄,住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清冷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
东方淮竹上前一步,挡在了张浩与金人凤之间。
她并未释放强大气势,但那份沉静的气度,却瞬间压下了金人凤部分暴戾的火焰。
她秀眉微蹙,目光在金人凤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停顿片刻,又转向面色平静的张浩。
最后看向主位上,面色已然沉下来的东方孤月。
“父亲,”东方淮竹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张道长既为祈雨而来,便是我神火山庄的贵客。”
“张道长对接待之人有所选择,想必自有其道理。”
“强人所难,非待客之道,亦有损我神火山庄声誉。”
她微微一顿,目光落在张浩身上。
“金师兄平日事务繁忙,无暇他顾。”
“这三日,便由淮竹负责安排张道长一行的起居,并协助准备祈雨所需之物。”
“庄内事务,我自会安排妥当,不知张道长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