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按照岑青的意愿,萧景洵带她坐缆车上山。
缆车缓缓离开站台,向着被白雪覆盖的山巅爬升。
窗外的景色壮丽得令人屏息。连绵的雪山在阳光下闪耀着刺眼的白光,深绿色的松林披着厚厚的雪毯,蓝天澄澈得像宝石。
但岑青完全无心欣赏。
她没坐过缆车,以为自己不会害怕,可当缆车晃晃悠悠地离开地面,越来越高,脚下的山谷变得深邃而遥远时,她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
她死死抓着萧景洵的衣服,眼睛紧紧盯着车厢内壁,根本不敢往下看。
萧景洵看她脸色发白,身体紧绷得像块石头,觉得有些好笑又想逗她,刚想动一下,岑青就立刻尖叫:“你别动!”
“怎么了?”萧景洵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明知故问。
“晕……晕缆车。”岑青的声音都带着颤音,闭上了眼睛。
萧景洵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说:“我有个好办法,立马见效,想不想试试?”
岑青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他,一脸害怕和怀疑:“什么办法?”
“你过来,”他拍了拍自己的腿,“坐我腿上。”
岑青哭丧着脸,连连摇头:“我不敢动……一动它就更晃了……”
“没事,我帮你。”萧景洵不由分说,伸手将她抱过来,让她面对面地跨坐在自己腿上。
这个动作让缆车又大幅度晃动了一下,岑青吓得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膀。
萧景洵看着怀里吓得像只小鹌鹑的人,眼里满是促狭的笑意,低声说:“来,抬头,张嘴。”
岑青一听就要炸毛,心想这人也太不分场合了!
她又怕又气,抬起头瞪他:“萧景洵!你非得在缆车里亲吗?就不能等出去再说?!”
萧景洵挑眉,一脸无辜地看着她:“你脑子里一天天都在想什么?我只是让你张嘴,你怎么就觉得我要亲你?”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嗯?你说说,为什么我一说张嘴,你就觉得我要亲你?”
岑青被他问得又羞又恼,气得握起拳头捶他肩膀,力道还不小,但隔着厚衣服,估计跟挠痒痒差不多:“因为你……你每次都这样!”
“我哪样了?”萧景洵笑着追问,凑近她,声音低沉暧昧,“那你再说说,为什么我亲你的时候,总要让你张嘴,嗯?”
这话太露骨了,岑青的脸瞬间爆红。
“坐好。今天我们就来好好探讨一下。”萧景洵掐着她腋下给她调整姿势,缆车又晃了一下。
岑青吓得肝儿颤,连忙闭上眼,投降:“别……别探讨了……我张嘴还不行吗……”
她蹙着眉头,眼睛还害怕地闭着,长长的睫毛紧张地颤抖着,视死如归般地微微张开了嘴。
那样子又可怜又可爱。
萧景洵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看了她好几秒,才掐着她的后颈,抬头笑着吻了上去。
唇上一片温热,他须后水的清香袭来。
“唔!”岑青猛地睁开眼。
这个混蛋!
恐惧瞬间被怒气取代,她挣扎着推开他:“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又耍我!”
萧景洵看着她气得红扑扑、生机勃勃的脸蛋,刚才那点害怕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他微微歪头,笑得一脸得逞:“我怎么耍你了?你看,你现在还怕吗?”
岑青气得不想理他,作势就要从他腿上下来,想坐回旁边的座位上去。
“别乱动。”萧景洵立刻收紧手臂,低声逗她,“缆车可真不安全,每年的事故数不胜数,掉下去也不是不可能。”
岑青吓得不敢说话。
看着她可爱的表情,萧景洵觉得太好玩儿了。
坐什么热气球?坐什么直升飞机?这缆车可太好了,最好每天坐一次。
他恶劣地想,他必须趁人之危一下。
萧景洵把她箍得更紧,把脸凑过去,声音带着诱哄,“来,亲我一下。”
“我不。”岑青扭开脸。
“真不亲?”萧景洵挑眉,“那我可抱着你站起来了?这缆车晃起来……”
“你别乱来!”岑青吓得赶紧搂紧他。
“那就亲一下。”萧景洵凑近。
岑青被他逼得没办法,又怕他真的乱来,只好敷衍地在他脸颊上啄了一下。
“这算什么亲?”
萧景洵不满意,直接捕获了她的唇。
他深深地吻住她,岑青起初还气呼呼地想抵抗,但在他缠绵的攻势下,身体渐渐软了下来,搂着他脖子的手也无意识地收紧。
缆车在高空缓缓滑行,窗外是巍峨壮丽的雪山和湛蓝无垠的天空。
他们在这小小的玻璃房子里紧紧相拥,忘情地深吻,仿佛忘却了所有的不快、恐惧和外界的一切,只剩下彼此的气息和心跳。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们身上,场景浪漫得像一幅电影画面。
下了缆车,脚踩在坚实的雪地上,岑青立刻甩开萧景洵的手,气鼓鼓地自己往前走,一句话也不跟他说。
萧景洵因为刚才那个漫长而投入的吻,心情变得极好。
他几步追上去,从后面一把抱住她,低头用下巴蹭她冰凉的脸颊,低声哄着:“生气了?” 他又亲了亲她的侧脸,“真娇气,亲一口就给我摆脸色看?”
岑青用力瞪他,脸颊还红着:“你那是一口吗?一口有那么长时间的?” 她的舌根现在还是麻的。
萧景洵故作思考状:“时间长吗?可能……因为我有点口渴?”
“你!”岑青被他这流氓言论气得跳脚,用力扒开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你不要、不要耍流氓!”
萧景洵看着她羞恼的样子,笑得更加开怀,重新把她搂回来:“行吧,算我耍流氓。但我们家甜甜这么难哄,不耍流氓我连点甜头都吃不到。”
岑青直接伸手捂住他的嘴,耳朵红得滴血:“你不许再讲话了!再讲话我现在就买机票回国!”
萧景洵顺势亲了亲她的手心,温热柔软的触感让岑青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
他看着她,眼神温柔,压低声音说:“好,都听甜甜的。我就再说最后一句,行不行?”
岑青一脸警惕地看着他,生怕他又说出什么虎狼之词。
萧景洵被她这防贼似的眼神逗乐了,捏了捏她的脸:“这什么眼神?我想说的是,周克到了,中午一起吃饭。”
岑青微怔,紧接着眼睛亮起来,刚才的气恼瞬间抛到脑后:“真的?”
“真的。”萧景洵看着她阴转晴的小脸,笑着牵起她的手,“走吧,娇气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