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洵出差前,特意吩咐方阳去查清楚南纺大楼那天的闹事事件。
他承认南纺的结果自己并非完全无辜,但他是个有原则的商人,绝不会为了短期利益去损害自己的声誉。
他更不能容忍的是,岑青因为这件事,在心里把李谦益那个失败者美化成光明磊落的君子,却把他看作一个不择手段、目光短浅的无情资本家。
她嘴上没说,可他看得出来。她看李谦益的眼神,和看他的时候,不一样。
弘杉服务今年业绩十分漂亮。
海外业务扩张神速,第三季度还没过完,营收就已经超过去年全年。
虽然经审计的完整财年报告,要晚些时候才能出来,但方阳私下跟岑青透露,根据初步核算的核心数据,今年增长预计能超过百分之五十。
所以向来行踪隐秘、常因过于低调而被忽视的弘杉服务集团,破天荒地举办了一场千人年会。
地点选在一处度假村,是栖悟酒店在凤山脚下一处环湖小镇新开的,被弘杉服务整个包了下来。
年会当天,岑青还是穿了那套红色的“商务套装”。
为了不让它看起来太像订婚装,她只随意地在脑后挽了个发髻,化了淡妆。
没有佩戴曼迪搭配的珠宝,只戴了以前最常戴的那对金色小耳钉,脖子上和手上都空着。
艾琳今天的打扮也和往常不同,虽然里面还是黑毛衣黑裤子,但外面换了一件红色西装外套,倒显出几分不一样的帅气。
她先把岑青送到弘杉服务,等萧景洵开完会再一起去会场。
岑青在萧景洵的办公室里等了不到十分钟,方阳就敲门进来,请她一起下楼。
她一出门,看见萧景洵的打扮,立刻冒火。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上好羊毛面料的西装,搭配浅蓝色衬衫,这都没问题。
可他偏偏系了一条红色领带,那颜色跟她的衣服颜色很类似,只是稍深一点。
岑青百分之百确定,他绝对是故意的。萧景洵的衣柜里根本没有红色领带。
而那人,显然捕捉到了她带着怒意的瞪视,非但不心虚,反而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好整以暇地冲她挑了挑眉,嘴角还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周围还有其他高管和员工在,岑青不好发作,只能冷着一张脸,走到他身边,一起朝电梯口走去。
迎面碰上从国外回来参加年会的周克。
他大大咧咧地走过来,夸张地把萧景洵从头到脚打量一番,嚷道:“卧槽!头回见洵哥系红色领带啊!”
接着他又夸张地把岑青上下看了一遍,笑得意味深长:“嚯!知道的说你俩是去参加年会,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你俩订婚呢!”
岑青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克哥你别瞎说!再磨蹭下去,你就要迟到了,赶紧走吧!”
从下楼到坐进车里,岑青一直板着脸,很不高兴。
萧景洵偏偏还要凑上来惹她。
他侧过身,一只大手掐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轻轻扳过来,故意逗弄:“谁又惹我们家甜甜不高兴了?这小嘴撅得都能挂油瓶了。”
岑青憋不住,一把打开他的手,质问道:“你干嘛系红色领带?”
萧景洵一脸无辜:“随手拿了一条。”
“你少来!”岑青根本不信,“你根本就没有红色的领带!”
萧景洵低笑一声,理由找得冠冕堂皇:“年会着装要求,建议有红色元素。”
“又不是强制的!你去年就没戴!”岑青立刻反驳。
“哦?”萧景洵挑眉,眼神里带着探究,“你怎么知道我去年没戴?”
岑青给他一个你休想狡辩的眼神,“我看到你们官网的新闻图了,我记得很清楚。”
萧景洵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眼底一抹玩味:“弘服官网的新闻中心可不好找。你为什么特意去找新闻图?又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
“我……”岑青一时语塞。
她靠回座椅里,胡乱拨了拨脸上的碎发,硬邦邦地回答,“因为你是我老板,不行吗?关注老板动向是员工的职责。”
她顿了顿,翻出手机,说:“马上路过南江国际,我让小媛把你常戴的那条蓝色领带送下来。”
萧景洵却一把按住她的手,反问道:“员工可管不了老板戴什么颜色的领带。但你可以管。”他看着她,目光灼灼,“所以你是什么身份?答对了,我马上就换。”
“萧景洵!”岑青气得连名带姓地吼他。
萧景洵却只是看着她,淡淡地应了一声:“嗯,我在。”
他这副端正坦然的态度更是让岑青气不打一处来。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讲道理:“你不要这样,大家都会误会的。”
“不要怎样?”萧景洵故作不解,“误会什么?”
“萧景洵!”岑青快被他这副无赖样子气疯了,“你就给我装!你明明知道我在说什么!”
萧景洵低笑一声,觉得她气鼓鼓的样子十分可爱,一把将人扯进怀里,低头亲了她一口,声音喑哑地说:“再叫一遍我的名字。”
岑青气得用手捶他肩膀:“你是不是有病啊!”
萧景洵顺势咬了一下她敏感的耳廓,灼热的气息喷在她颈侧,声音含混:“嗯,是有病。我得了一种……你一这么连名带姓地叫我,我就特别兴奋的病。”
岑青用力推他:“你别在这耍流……唔唔……唔……”
未完的话音通通被他吞进唇齿。
他把她紧紧箍在怀里,深深地吻进去,又强势又缠绵,直到感觉怀里的人身体发软,快要喘不过气,完全没有力气再反抗,才稍稍放开。
他看着那两片被自己亲得湿润红肿的唇瓣,眼神暗了暗,用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唇角,哑声说:“以后少涂口红,少让你男人吃点化妆品。我要是死得早,谁给你挣钱花?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