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初六,天刚蒙蒙亮,四合院就热闹起来。贾东旭今天娶媳妇,傻柱早早就在院里支起灶台,系着围裙准备掌勺。
易中海背着手过来:柱子,今儿个可得好好露一手。
傻柱擦着刀:易师傅,要不是您开口,三块钱一桌的活儿我真不接。这价钱连工钱都不够。
东旭不容易,易中海叹口气,都是老邻居了,能帮就帮。
阎埠贵凑过来:老易,买菜的事包在我身上!
贾张氏从屋里出来,掏出手绢数了半天:十五块,可省着点花。
这点钱...阎埠贵接过钱直咂嘴,怕是买不着什么好菜。
能填饱肚子就行!贾张氏撇嘴,现在买肉要肉票,买油要油票,我上哪变去?
日头升高时,阎埠贵拎着菜篮子回来。傻柱掀开盖布一看,脸都绿了:合着全是青菜萝卜?肉呢?
钱不够啊!阎埠贵直喊冤,十五块钱还要买调料,能买着这些就不错了,我都是一分掰成两分花,不然都不够买这些的。
傻柱气得直跺脚,可新娘子都要进门了,只能硬着头皮开始炒菜。
这时秦淮茹穿着大红嫁衣进了院。新娘子模样俊俏,把院里小伙子都看直了眼。秦家跟来几个亲戚,穿着打补丁的棉袄,好奇地东张西望。
新娘子真水灵!
贾家小子好福气!
阎埠贵赶紧支起桌子写礼单。
老刘家,一毛!
许家,两毛!
王家,五毛!
轮到易中海,他掏出五块钱:给我记上。
众人一片哗然。刘海中见状,不甘示弱也掏出五块:我也随五块!
众人只觉得刘海中是个二傻子,有钱显摆。
阎埠贵自己在礼单上写下名字,一分钱没掏。
晌午开席,八张桌子坐得满满当当。大伙儿饿了一早上,就等着这顿喜宴。可菜一端上来,所有人都傻眼了。
清炒白菜、醋溜土豆丝、萝卜汤...连个肉星都看不见。
这叫什么喜宴?许大茂第一个嚷起来,连点荤腥都没有!傻柱,是不是你把肉都留着给自己吃?
就是!我们可是随了礼的!
傻柱从厨房探出头:嚷嚷什么?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阎埠贵买回来的都是青菜,我也无能为力。
众人把矛头指向阎埠贵:肯定是你把买肉的钱贪了!
阎埠贵急得跳脚:天地良心!贾张氏就给十五块钱,菜市场转遍了也买不着肉啊!
贾张氏叉着腰站出来:有青菜吃就不错了!现在买肉要肉票,你们当我是财神爷?
秦家亲戚们面面相觑,脸上都挂不住了。一个新娘子家的长辈低声嘀咕:这亲家也太抠了...
秦淮茹坐在新房里,听着外面的吵闹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贾东旭在一旁手足无措:淮茹,你别往心里去...
别说了。秦淮茹扭过脸。
院里乱成一团时,李平安正带着妹妹在屋里吃面条。
哥,咱们真不去吃席?李平乐问。
去了也是闹心。李平安给妹妹夹了个荷包蛋。
果然,外面很快就传来摔碗的声音。几个年轻人气得要走,被易中海死活拦住。
大伙儿消消气!易中海提高嗓门,现在物资紧张,改天让东旭补上!
补什么补!贾张氏尖叫,有得吃就不错了!
喜宴不欢而散。客人走后,院里一片狼藉。傻柱一边收拾一边骂:以后贾家的事,给多少钱都不干了!
晚上,许大茂、阎解成几个半大小子猫在贾家窗根下偷听。屋里传来贾东旭的憨笑声和秦淮茹的低语,惹得这群小子挤眉弄眼。
第二天天没亮,贾张氏就在院里嚷嚷:淮茹!起来做饭了!
秦淮茹揉着惺忪睡眼,被婆婆指使得团团转。打水、生火、熬粥,连洗衣服都得蹲在冷水里。
妈,让我歇会儿...秦淮茹累得直不起腰。
歇什么歇!贾张氏瞪眼,我们贾家不养闲人!
回门那天,贾张氏盯着秦淮茹,就怕秦淮茹把贾家的东西拿回娘家。贾东旭准备让母亲拿钱买肉,新姑爷回门,不能太寒酸。
贾张氏:我没有钱,钱都给你办婚礼用完了。
秦淮茹感到特别委屈,贾张氏像防贼一样防她,不然拿东西。
回村的路上,秦淮茹一直默默流泪。贾东旭想安慰,却不知如何安慰,自己太失败了,在家里没有地位。
这一幕正好被下班回来的李平安看见。秦淮茹看见他,慌忙低下头,快步走开了。
哥,新娘子眼睛红红的。李平乐小声说。
这才刚开始。李平安摇摇头。
正如李平安所料,贾家的婆媳大战天天上演。不是为了一尺布票,就是为了半两油票。
这天傍晚,秦淮茹在公用水龙头前洗衣服,遇见下班回来的李平安。她犹豫半天,鼓起勇气问:李科长,听说您认识粮站的人?
有事?
我...我想换点粮票,回娘家用。
李平安摇摇头:这事我帮不上忙。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秦淮茹咬紧嘴唇。她终于明白,在这个院里,谁都靠不住。
贾张氏正在屋里清点布票,嘴里念叨着:做被面得六尺,做棉袄还得五尺...这哪够啊!
窗外北风呼啸,仿佛在诉说着这个冬天里,一个个关于票证的辛酸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