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灵云却根本不知道聋老太太正在回忆自己家的过往,他正与许大茂一边喝酒,一边闲聊。酒桌上热气腾腾的菜肴散发出诱人的香气,两人交谈的声音时而高亢,时而低沉,显然聊到了许多有趣的话题。
许灵云放下手中的酒杯,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好奇:“大茂,看在同姓的份上,我问你一个问题:娄半城为什么要把自己唯一的女儿嫁给你?你长得帅?还是你家里很有权?”
许大茂听后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抹苦笑:“这……我哪知道啊,我就想着资本家的女儿能嫁给我,我得有多大的福气啊!”
许灵云嘴角微微上扬,继续分析道:“现在是什么社会?现在是人民当家作主、人民民主专政的社会啊!娄家是什么成分?娄小娥连高中都没资格读,你说这还是你的福气么?”
听到这里,许大茂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他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的想法过于简单,并未考虑到当前社会的政治环境对个人发展的影响。许灵云的分析让他突然醒悟到,与资本家女儿的婚姻可能会阻碍他的政治前途。
许大茂虽然政治觉悟不高,但他并不笨。听了许灵云的这番话,他马上意识到:“是啊!我不过是个小小的放映员,在如今这个时代,资产阶级是敌对阶级,我怎么能和资本家的女儿结合呢?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想到这里,许大茂惊出一身冷汗,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懊悔和恐慌,“灵云哥,多亏你提醒我,否则我险些万劫不复……”他声音微微颤抖。
许灵云见状,宽慰道:“大茂,别紧张,没那么严重。只是你今后可能只能当一辈子放映员,政治上再也别想有进步了。”许灵云点到即止,随后招呼雨水和海棠继续吃菜。
许大茂面色凝重,沉思良久,最终一口喝干杯中的酒,决心已定,“灵云哥,小弟临时有事,先告辞了,我得去找我爸再谈谈……”
“去吧,代我向许叔问好。”许灵云朝许大茂挥了挥手。
“灵云哥,你们在聊什么呢?怎么还提到了资本家?”何雨水一边津津有味地啃着鹿排,一边好奇地问道。
“小孩子家家的,别乱打听。”许灵云笑着揉乱了雨水的头发。
“别弄乱我的头发!”雨水嘟着嘴,不满地抗议道。
相比之下,海棠则简单许多,她把头埋在大碗里,专心致志地吃着,充分展现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的吃货本色。
看着这快满十五岁的小厨娘日渐丰满的身形和脸蛋,以及那逐渐凸显的曲线,许灵云对自己这几个月的悉心照料颇感欣慰。
想起上辈子,何雨柱因替贾梗背黑锅,承认了“偷鸡”的罪名,导致雨水的未婚夫全家都看不起她,使她在夫家毫无地位,活得还不如一个佣人。
而这辈子,许灵云已经让四合院发生了许多变化,雨水可以安心读书,顺利考上大学应该不成问题。
三人吃饱喝足后,海棠主动承担起洗碗的任务,雨水则端着一大碗鹿肉回到中院。
看到自己的老婆和聋老太太、易大妈吃得不亦乐乎,何雨柱也不禁对许灵云称赞道:“真是讲究!”
许大茂匆匆赶回郊区父母家中,神色慌张地问道:“爸,我有件要紧事想请教您。”
许富贵见状,瞪了他一眼,不满地反问:“有啥事让你如此着急忙慌的?”
许大茂满脸疑惑:“爸,您能告诉我,娄老板为什么愿意将女儿嫁给我吗?”
许富贵听后,顿时警觉起来,紧紧盯着许大茂:“你这是从哪儿听来的说法?”
“事情是这样的,今天我和许灵云大哥一起喝酒,他突然问我,现在是什么社会?他说如果我和资本家的女儿结合,将来在政治上可能就难以再有进步了。这话究竟是真是假?”许大茂焦急地追问。
“许灵云?这个人我知道,是《天堂》和《社员都是向阳花》这两首经典歌曲的作词人,确实是个有能耐的人物。没想到你运气不错,竟和他有交情。”许富贵若有所思,自言自语道。
“啥?灵云大哥竟然就是创作这两首歌的人?”许大茂恍然大悟,他心中最崇拜的人物,竟一直就在自己身边。
“许灵云这个人可不简单,关于他的故事在圈子里流传不少。他原本是大资本家许景由的长子,但解放前,也就是1948年那会儿,许景由抛下年仅11岁的他和他生病的母亲,独自逃往美国。最终,他的母亲被活活气死在病床上。”许富贵继续说道。
“他的舅舅一家趁机霸占了他们所有的财产,逃去了湾湾,留下他孤苦伶仃。好在有学校老师的帮助,他才没沦为乞丐,顺利完成了学业,还留校任教。
不过,去年鸣放时,他因为说错话被打回资产阶级,下放到祁连山军马场劳改。
几个月后,他抓住国家号召知识分子下乡助农支边的机会,申请落户牧场,成了一名牧工。主动放弃城市户口,扎根边区牧场,这份智慧和勇气实在难得。”许富贵娓娓道来,眼中流露出对许灵云坎坷经历的感慨。
“或许是辽阔的草原激发了他的灵感,他在那里创作了《天堂》。今年4月,中央民族歌舞团将他和他的搭档卓玛借调到北京,于是就有了《社员都是向阳花》这首歌。”许富贵眼中闪烁着钦佩的光芒,对许灵云坎坷的人生和卓越的成就充满了敬仰。
“大茂啊,正所谓‘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许灵云其实是在提醒你,娄小娥并非良配。”许富贵语气严肃地说。
“爸,那您为什么还要同意我娶娄小娥呢?”许大茂继续睁着迷茫的眼睛问道。
“大茂啊,我对你太了解了。你不适合官场,所以我才为你选择了娄小娥。有娄家的帮衬,你们的生活起码能无忧无虑。”许富贵语重心长地说道。
“爹,您觉得我们家真的需要娄叔的那些帮助吗?就算给了金山银山,也未必花得出去啊。但如果沾染上资本家的标签,打上资产阶级的烙印,您觉得将来是福是祸?
如果是祸,那我既没享受到资产阶级的福,却要背上一辈子资产阶级女婿的罪名,您说我到底是赚了还是亏了?”许大茂突然灵光一现,将这些隐藏在水面下的事情也梳理了部分出来。
“这么一说,确实大概率是亏惨。幸好你和小娥还没正式订亲,咱们后悔还来得及。这样,明天让你妈去跟娄谭氏谈一下,咱们还是不高攀了,过好自己的安生日子就好。”许富贵暗自松了一口气,对许大茂说道。
“行,爸,谢谢您!”许大茂感激地说道。
三天后,娄家管家上门,邀请许灵云前往娄公馆会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