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山的事情落实之后,许灵云内心已经踏实多了。
1975年4月15日。
许灵云安排雨水海棠和小娥,带着他们的孩子,在保镖们的护送下,先回港岛。
毕竟,港岛是许灵云事业基地,虽然现在有娄半城在前边顶着,伍国豪等人也尽忠职守。
但是,毕竟他们都是打工人,一些重要决策,还是需要自家人出面才行。
特别是何雨水,作为银行行长,且兼着港玖集团财务总监的职务,更加需要尽快回归了。
而许灵云、秀芝和卓玛,则带着许清、许慧、许晴和许敏,踏上了前往祁连山军马场的列车。
这次,为了家人的安全,许灵云特意包下了一节车厢。
随着列车的前行,许灵云的内心却显得更加情怯了。
毕竟,那片曾经挥洒过青春汗水的军马场,承载了他太多难以忘怀的记忆。
窗外的景色如画卷般徐徐展开,许灵云的目光时而凝视远方,时而落在身旁孩子们天真无邪的笑脸上。
秀芝轻轻握住她的手,传递着无声的安慰与支持。
卓玛则低声哼唱起一首熟悉的牧歌,悠扬的旋律在车厢内回荡,让紧张的气氛渐渐缓和。
许清、许慧、许晴和许敏四个孩子兴奋地趴在车窗边,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即将见到的军马和广阔的草原。
他们那份纯真的期待,让许灵云的心也柔软了几分。
第二天下午,许灵云一家子随着拥挤的人群,走出了火车站。
火车站外,热闹非凡。叫卖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独特的市井乐章。
各种琳琅满目的小吃、独具地方特色的特产,各种小商小贩,都在卖力的吆喝着。
“真是没想到,咱们才十年没回来,但是你看,咱们这边陲小镇,商贸竟然比京城还要繁荣。”秀芝惊讶的说道。
许灵云微笑着点头,目光扫过这热闹的景象,心中感慨万千。
十年时光,这里的变化真是翻天覆地。
曾经熟悉的街道,如今多了许多新奇的店铺;曾经朴实的乡亲,脸上也洋溢着更加自信的笑容。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熟悉又陌生的气息,那是故乡的味道,夹杂着岁月沉淀的韵味。
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香气,引得许清、许慧、许晴和许敏四个小家伙直咽口水。
他们的眼睛紧紧盯着那些色彩斑斓、造型各异的小吃摊,脚步都有些挪不动了。
许灵云看着孩子们那馋嘴的模样,嘴角不禁泛起一抹温柔的笑容。
他带着家人穿梭在人群中,一边挑选着一些特色小吃让孩子们品尝。
一边感受着这久违的热闹氛围,心中对即将到达的军马场又多了几分期待。
“看来,十年前,我跟供销社合作,在祁连山军马场成立养殖场的事情,确实给牧民们带来了巨大的好处。”
许灵云不由再次想起当年为了支持海生和郭谝子在牧场搞规模化养殖,由港玖商贸跟国家供销总社签订采购合同,优先优价采购牧场饲养的牛羊。
这些年来,许灵云也一直跟董爸和董妈通信不断,也知道了现在的牧场已经大变化了。
靠着港玖商贸的优惠采购政策,牧场牧民每年养殖收入大增,生活得到了大幅度改善。
当然,许灵云也清楚,董爸和董妈一直报喜不报忧,他们担心给许灵云带来麻烦。
但是,董爸和董妈年岁已老,内心的思念,让他这次也不得不冒着风险,带着妻小返回草原,就是为了再见董爸董妈一面。
而且,大概率,这已经是最后一次相聚了。
毕竟,现在内地这形势,风波未平静,从港岛回草原,还不能自由行。
特别是像许灵云这种具有国际影响力的大富豪,更加是众多帝国主义国家监视的对象。
一家子在火车站外溜达了一圈,便再次返回火车站边上的乘车点,十几辆马车在等候着。
“老乡,去军马场吗?”
“老乡,去哪里?马车坐不坐?”
“有去七队的吗?”许灵云问道。
“七队吗?七队在这里。”一位中年大哥兴奋的高声喊道。
许灵云走了过去,掏出一盒中华,敬了一根。
这烟还是李怀德送给自己的,说是在国内,最好不要拿洋烟出来,免得误会。
“哟!华子!您太客气了。”中年大哥开心的说道。
“大哥,去七队,您这车我包了,多少钱?”许灵云一边帮中年大哥点火,一边问道。
“七队可是我们草原最富裕的村了。您是去找人还是投亲?”中年大哥问道。
“投亲,我以前是七队的牧民。”许灵云回答道。
“哦?那您肯定认识七队的政治部主任和队长咯?”中年大哥谨慎的问道。
“认识啊,王海生主任,郭谝子队长。”许灵云很自然的回道。
“想不到,租个马车回家,一个马车夫竟然比警察还谨慎。”许灵云暗自想道。
“哈哈,那就没问题了。看来您还真的是七队的人。”中年大哥开心的笑道。
“大哥您也不错,很谨慎,这样坏分子就不容易混进咱们牧场。”许灵云称赞道。
“是呀是呀,现在咱们这边畜牧业可是全国模范,经常有人过来参观,调查。”
“所以,我们跟七队是有约定的,来客一定要分辨清楚,是不是坏分子。”
“为了防止坏分子破坏养殖场的生产,七队还组建了民兵巡逻队,经常在草原上巡逻。”
“我家在七队往西边还得走20里地,所以我经常打七队村前路过。”
“现在他们那边牧场规模可大了,家家户户搞养殖。”
“特别是七队,他们牧场的牛羊,听说都是卖到外国去,收的都是洋钱。”
“嘿嘿,不怕您笑话,咱们这一带赶车送客的,基本都是周边几十里外的。”
“现在军马场的人,都在搞养殖去了,他们都发财了。”中年大哥羡慕的说道。
“他们也看不上赶车送客这点收入,所以,去七队的这条线路,就归我们那边几个村负责了。”
中年大哥似乎触发了话痨发条,开始不停的巴拉巴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