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视着飞舞在空中的亡语蝶,迷迷点头说:“感觉后一种说法更可信哪,毕竟它的发言还是有点太…嗯,直抒胸臆?”
遐蝶赞同道:“或许吧。但能听见他们窃窃私语,至少说明我们确实在向死者的世界靠近。”
迈入城中,眼前的景象令二人吃了一惊。并非是想象当中的寂寥,反而有些……热闹?
遐蝶惊异的看着眼前虚幻的人影,“这些人影…是冥河倒映出的幻象吗?”
两人并肩而行,向着斯提科西亚城内走去。一路上不时听见那些幻影的交谈声,那些交谈声听起来与常人无异。
遐蝶不由得靠近星的耳边,轻声说道:“奇怪,要是说冥河的倒影,又太过灵动。”
【藿藿:鬼……!】
【藿藿(尾巴):切,有本大爷在,你这个胆小鬼在怕什么?】
【白厄:斯提科西亚不愧被称为亡者和巨龙之城,居然有如此多数量的亡魂幻影。】
【星:这种虚幻又不真实的感觉,该怎么用语言来形容呢……诡异,荒诞?】
【迷迷(昔涟):伙伴,别害怕,和我一起…睁大眼睛!】
两个人缓缓来到一处废墟,从周围的环境来看这里以前是个集市。
忽然,一道沙哑、迟缓的声音响起:“你们…要买鱼吗?”一个店主打扮的亡魂幻影缓缓出声。
迷迷不禁疑惑的开口询问道:“咦?他能看见我们?”
亡魂叹了一口气,用一副无奈的语气说:“怎么…又是活着的人?活着的人…不卖,你们…太无耻了。买了鱼却不付账…等我再见到她,我非得…我非得…”
【星:是谁这么无耻,买了鱼却不付账。赛飞儿你有头绪吗?】
【赛飞儿:……】
【素裳:怪不得某些人一溜烟就跑了。】
眼前这个亡魂居然能够交流,遐蝶连忙问道:“难道说,你们……是为未安息的灵魂?”
亡魂嗤笑一声,用不屑的语气说:“冥界…子虚乌有……”随即他的语气变得激动,“泰坦…拒绝…你…我……”
停顿了片刻,他的情绪再次回归平静,再次缓缓问道:“所以…要买鱼吗?”
迷迷不禁出声吐槽道:“可是,这附近也没有「鱼」呀……”
亡魂愣愣的看着空无一物的地面,喃喃道:“鱼…不见了?人…也不见了……”
随后,他又机械性的问道:“只能…卖鱼。你…要买鱼吗?”
【三月七:都这个状态了,还在担心自己的生意。还真是……】
【素裳:我知道,我知道。不 忘 初 心。】
【欢愉星神阿哈:拒绝回归?火?阿哈想起来了,这里是隔壁的片场。】
【万敌:不太对劲…这人的状态有些混乱。】
【星:有规则怪谈那味了。】
【遐蝶:在这个被冥河环绕的城邦里,没有指望,唯一能做的就是重复生前的行为,一直卖鱼。我能感受到他的情绪…绝望,孤独。】
看着那个亡魂一直机械性的重复着问题,遐蝶长叹一声,语气温柔的说:“对不起,我的积蓄所剩无多。但或许有别的办法,能解脱你的痛苦。”
“请放松。愿你在温柔的花乡中…平静睡去。”
遐蝶伸出右手,轻轻搭在亡魂的手臂上。浓郁的死亡之力将亡魂包裹,“这…这是……”随后亡魂便消失。在亡魂消失的那一刹,星看到了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解脱般的笑容。
遐蝶语气幽幽的道::“果然,这些人不是幻影,而是死难者的魂灵。他们本该顺着冥河,去往西风的尽头才对…如今却搁浅在了冥流的浅滩上,徘徊不前。”
她望向城邦最深处,“是塞纳托斯拒绝了他们?还是他们根本没有真正的死去?”
星挠头问道:“是和我类似的情况?”
遐蝶轻轻摇头,“我不知道,这情景…闻所未闻。”
【黑天鹅:遐蝶给予了这个亡魂一张直通冥界的“门票”。】
【青雀:这就是属于遐蝶的祝福啊,给徘徊在世间的亡魂们一片安宁。】
【三月七:这些亡魂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会徘徊在斯提科西亚?】
【瓦尔特:也许是因为上一轮回中,玻里茜亚将「死亡」的权柄一分为二,打破了生与死的平衡。
导致了这一轮回的塞纳托斯只有「生」的权柄,而没有「死」的权柄。】
遐蝶低头思考了片刻,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等等……他刚才是不是说了…活着的人?他见过的生者,不仅仅只有我们?”
“莫非,亡魂滞留于此,是受到了某个人的诓骗?”
半空中熟悉的声音再度响起,“若是出于好心,这算得上「骗」嘛?”
遐蝶下意识的出声反驳道:“好心?可这无论怎么看都……”她像是突然反应过来,向旁边看去,“等等…赛飞儿阁下?”
“没错,就是我。”
一道身影从废墟中慢慢走出来,正是赛飞儿。
星看着突然出现的赛飞儿,好奇的问道:“你也死了吗?”
赛飞儿无奈的看着星,“呃…暂时还和你「阴阳两隔」着哪!”
【花火:看,我们发现了什么?一只骗人的坏猫!】
【桑博:「你也死了吗?」这个“也”字用的就很精妙。】
【赛飞儿:灰子,你说话都这么的直言不讳吗?】
【星:“有话直说”这就是我的信条。】
遐蝶轻声询问道:“亡魂们之前遇到的生者,莫非就是……”
赛飞儿的神情也略微暗淡下来,“实在看不过眼,所以东边偷了点,西边骗了点,希望给他们的生活多添一点盼头。”
迷迷气鼓鼓地对赛飞儿说道:“…就是因为有像你这样恶劣的生者,我们才会被大家误会。”
赛飞儿出声反问道:“不然呢,这地头什么光景你们也看见了,这些可怜人被冥界拒之门外,困在自己生前的几个弹指里面,进退不得。”
“路上见过两个铁匠没?不知道他们在那儿待了多久,一遍又一遍的想锻出一面盾牌来…噫,斯提科西亚,太可怕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