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敏唇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语气却意味深长:
“情形与云山寺类似,但……比那边要复杂不少。”
她卖了个关子,并不深谈:
“具体如何,等你先解决了云山寺的麻烦,我们再亲赴现场查看。”
见张青颔首,她便不再多言,端起砂锅转身进了厨房。
约莫五分钟后,中药的气息开始从厨房弥漫出来。
她走出来,很是自然地问道:“我住哪间房?”
张青抬手指了指楼上:“三楼吧。上面有两间客房,里面的东西都是全新的。”
“我住二楼,钱坤那家伙一直霸着一楼,用他的话说,那儿跑路比较方便。”
巫敏闻言,噗嗤一笑,也不多话,径直便上了楼。
片刻后,她重新回到客厅,带着点好奇看向张青:
“你们这屋子,是请了保姆打理?”
张青笑了笑:“算是吧。物业公司的一个大姐,每周三会固定来做一次清洁。”
“那些床单被套,也都是托她帮忙新买的。”
巫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小声嘀咕了一句: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这里有位女主人呢。”
张青目光转向她,她却只是回以一个狡黠的笑容,便转身又钻回了厨房。
一小时后,张青服下汤药,准备回房运功修炼。
巫敏一边收拾药碗,一边说道:“我回去搬些行李。你……自己当心些。”
张青点头,顺口问道:“需要我叫钱坤去帮你么?”
巫敏摆了摆手,语气笃定:“他?我估计他今晚不会回来了。”
说完,也不给张青再问的机会,径直出门离去。
直到房门轻响闭合,张青才取出手机,拨通了钱坤的号码。
电话刚一接通,他没等对方开口便直接问道:
“钱大爷,关于巫敏,你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钱坤在电话那头呵呵一笑,话语里带着惯有的高深莫测:
“我不能说太多。你只需记住,与她好好相处便是,她对你没有恶意。”
话音未落,电话已被挂断,显然不想多言。
张青皱眉品味着钱坤话中深意,最终摇了摇头,缓步上楼,心下暗叹:
“果然是……最难消受美人恩。”
他在二楼的卧室床上盘膝坐下,并未立刻入定。
钱坤那句“没有恶意”和巫敏灵动狡黠的眼神,交替在他脑海中浮现。
他并非愚钝之人,而巫敏更非寻常女子。
出身于巫家那般底蕴深厚的家族,她的每一个举动,恐怕都别有深意。
“最难消受美人恩……”他低声将这句感叹又咀嚼了一遍,唇角牵起一丝无奈的弧度。
旋即,收敛了所有杂念,意守丹田,引导那团比之前凝实了些许的金色真气,缓缓游走于周身受损的经脉之中。
剧痛依旧如影随形,但相比之前那种仿佛要将身体彻底撕裂的破碎感,已然缓和了不少。
真气所过之处,服下的药物化作阵阵暖流,不断滋养修复着千疮百孔的身体。
……
不知过去了多久,楼下传来极其轻微,几乎微不可闻的开门声与脚步声。
是巫敏回来了。
她的动作放得极轻,仿佛生怕惊扰了他的修炼。
张青灵觉敏锐,能清晰地“听”出她先是去了厨房。
稍作停留后,便传来上楼的脚步声,最终停在三楼,开门,进入房间。
之后,一切重归静谧。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张青运行完一个大周天,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股熟悉的药香萦绕在鼻尖。
他支撑着起身,感觉手脚比昨夜更添了几分力气。
虽然丹田气海依旧传来阵阵疼痛,但至少已能自行活动无碍。慢慢走下楼梯。
厨房里,巫敏正背对着他,守在燃气灶前,小心地调节着火候。
她换上了一身素雅简洁的家居服,如瀑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一段线条优美、白皙如玉的脖颈。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她回过头来,晨光中展颜一笑,眉眼间带着自然的关切:
“醒啦?感觉如何?药马上就好了。”
“好多了,有劳。”张青点点头,在餐厅的椅子坐下。
目光落在餐桌上,那里放着两碗打包好的皮蛋瘦肉粥,看来是她早上出去买的。“你起得很早。”
“习惯了。”巫敏应着,一边用湿布垫着,小心翼翼地将砂锅从火上端下:
“你先喝点粥垫垫,空腹服药伤脾胃。”
她动作娴熟地将墨汁般浓黑的药汤滤进一个干净的白瓷碗里,端到张青手边。
放下砂锅,她自己也在对面坐下,端起了另一碗粥。
张青几口将温热的粥喝完,忍不住抬眼打量她。
仅仅过了一夜,她的态度和给人的感觉,变化着实有些大。
巫敏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笑吟吟地问道:“怎么?觉得我变化太大?”
张青沉吟片刻,忽然一本正经地开口:“感觉你像是……得了人格分裂。”
“滚!”巫敏差点被一口粥呛到,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过了一会儿,她才继续说道,语气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意味:
“现在可是在你的地盘上,我哪敢造次?万一……”
说到这里,她对着张青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留下一个引人遐想的尾音,没有再说下去。
看到这熟悉的神态,张青心下才终于确定:眼前这人,还是那个他认识的巫敏,正常得很。
服过药,他照例回到房间打坐调息,巩固恢复。
时至中午,张青再次走出卧室。
还没下到一楼,便已闻到饭菜香气。
只见餐厅的桌上,已然摆好了两盘清淡小炒。
与此同时,巫敏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带着一丝忙碌的轻快:
“你先随便活动一下,舒展筋骨。我给你炖了药膳,对你的恢复大有好处。”
走到厨房门口,倚在门框边,向里面望去。
只见巫敏正站在灶台前,用汤勺轻轻搅动着砂锅里的汤水。
氤氲的热气升腾起来,模糊了她些许的侧脸轮廓,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柔和得不真实。
她专注的神情,额角微微沁出的细密汗珠,以及空气中弥漫的那份属于“家”的温暖气息。
张青的心中一时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有感激,有困惑,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触动。
可想到接下来该怎么跟她相处,张青又是一阵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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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位大佬给我讲讲勾子是啥呗,听别人说小说要留勾子,我真是听他们讲得云里雾里的,真不明白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