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张青一步踏出,气势如虹。
八块正阳石应声而动,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精准落位八方卦象之位。
“哇喔——!”
惊呼声如潮水般从人群炸开,此起彼伏。
有人掩唇倒吸冷气,有人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皆为眼前这近乎神迹的一幕所折服。
唯有刘亿与那银发老者伫立原地,神色不动。
喻正刚院长瞳孔微缩,惊愕只在一瞬,旋即恢复如鹰隼般的锐利。
他像一头猎豹,目光扫过全场每一个角落,手中手机早已开启录像模式,镜头稳稳对准前面的人群,生怕错过一丝细节。
“轰——!”
第二步落下,天地再震!
八块巨石如同被人亲手按压,齐齐下沉二十公分,严丝合缝嵌入地表。
尘埃落定之际,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张青双目紧闭,心神沉入天地之间。
八道纯阳气机在他感知中逐一亮起,炽烈如熔岩铸就的锚钉,深深扎入地脉,牢牢锁住这片空间。
他缓缓抬头,目光穿透三楼那扇幽暗的窗户,双手翻飞结印,指间法诀倾泻。
“八方镇煞,气机相连——起!”
一声断喝撕裂寂静!
八块正阳石同时共鸣,嗡鸣声震耳。
一圈凝实的赤红光幕自地面冲天而起。
快若雷霆,疾如闪电,瞬间化作一个巨大的倒扣光碗,横跨整栋宿舍楼!
就在光幕即将合拢的刹那——
“嗤——!!!”
一声刺耳至极的金属刮擦声猛然从三楼304宿舍爆发而出,仿佛指甲狠狠划过黑板,直击灵魂深处!
紧接着,一股浓稠得几乎滴墨的漆黑阴煞之气破窗而出。
趁阵法未闭的缝隙猛地一卷,竟凝聚成一颗狰狞鬼首,森白骷髅,扑向阵眼处的张青。
“果然有埋伏!”钱坤冷哼一声,早有准备,手腕一抖,桃木剑脱手飞出,“接着!”
张青反手一抄,剑柄入手冰凉。
体内五雷真气奔涌如江河决堤,刹那贯通全身经脉。
桃木剑登时爆发出璀璨金紫电光,噼啪炸响,雷蛇缠绕剑身!
面对来势汹汹的邪祟,他毫无花哨,一剑直刺,干脆、凌厉、不容闪避!
“噗!”
剑尖触及鬼首,犹如沸汤泼雪,那由阴煞凝聚的骷髅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尖啸。
瞬间崩解溃散,化作黑烟狼狈缩回三楼窗口。
也就在这一刻,红色光幕轰然合拢,天地隔绝!
张青持剑而立,目光如冷电扫过全场,每一双眼睛都不敢与他对视。
他的声音清朗却带着威压:
“布下三楼阴物之人,我给你三息时间,自己站出来,磕头赔罪,此事尚可善了。”
“否则……”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寒:
“依玄门铁律:凡以邪术害及凡人,尤其是无辜学子者,废其修为!”
话音落下,操场上死一般寂静。
声浪在夜风中回荡,仿佛连空气都被冻结。
人群骚动不安,窃语四起,喻院长的镜头更是死死锁定人群中的每一丝异动。
刘亿悄然看向身旁银发老者,对方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一息……二息……三息!
无人应答。
“冥顽不灵。”张青冷笑,嘴角勾起一抹不屑与杀意交织的弧度。
转身迈步,毫不犹豫踏入那被红光笼罩的宿舍楼。
304室内,阴寒彻骨,呼吸间可见白雾凝结。
双人床下,一只直径约三十公分的陶罐静静摆放着。
罐身刻满扭曲诡异的符纹,仿佛活物般缓缓蠕动,丝丝缕缕的墨色阴煞之气从中渗出。
“以夭折婴灵的中指骨为引,聚怨养煞,藏于学子卧榻之下……”
张青眼神冰冷:“此等手段,丧心病狂,天理难容!”
这已非寻常风水斗法,而是彻头彻尾的邪道恶行!
他右掌缓缓抬起,五雷真气在掌心汇聚,雷光隐现,噼啪作响,如蛰伏的猛兽即将出击。
掌势沉稳,朝着陶罐徐徐压下,意图强行镇压。
然而——
“嘭~!”
陶罐毫无征兆地自行爆裂!
刹那间,一股远超先前十倍的恐怖煞气如黑色洪流般喷涌而出,瞬间吞噬整个房间。
温度骤降至冰点以下,墙壁迅速结出厚厚冰霜。
空气中回荡着无数婴儿凄厉哭嚎之声,尖锐刺耳!
危急关头,张青胸前一枚牛角吊坠骤然亮起,幽光柔和,瞬间撑开一层护罩,将滔天煞气隔绝在外。
他低头看了眼这枚准岳父所赠的护身法器,心头大定。
楼外,红色光幕剧烈波动,哪怕隔着阵法屏障,那股冲天怨念与刺骨寒意仍让围观众人面色惨白。
“自寻死路!”张青怒极反笑,面罩寒霜。
左手桃木剑雷光暴涨,右手掌心雷蓄势待发,五雷真气在他体内奔腾咆哮!
“五雷正法,荡涤邪祟——敕!”
“轰咔——!!!”
一道惊天动地的雷霆炸响,刺目电光并未直击目标,而是在他身前展开,化作一张覆盖整间屋子的雷霆电网。
至阳至刚的雷力与至阴至邪的煞气疯狂碰撞,发出滋滋灼烧之声。
黑气如冰雪遇烈火,迅速消融、净化,化为虚无。
片刻之后,屋内重归清明,只剩下满地陶罐碎片,以及碎布包裹中那一截漆黑细小的婴儿指骨——引怨骨。
张青蹲下身,用黄符纸小心拾起,天眼运转,细细探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南洋‘鬼仔术’的变种……还掺了茅山失传的邪符……”他低声冷笑,眸光森寒:
“跨界联手?看来,盯上我的,不止一波人啊。”
他将指骨封入特制符袋,起身走出宿舍楼,脚步沉稳,杀意未散。
室外的阴气阵法,只是简单的镇压,就将之清除干净。
随即,他目光第一时间锁定刘亿与银发老者,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他们的伪装。
银发老者却似笑非笑,抢先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张青耳中:
“张总,年轻人火气别太旺。”
“斗法归斗法,祸不及凡人,尤其是学生,这点底线,我们还有。”
张青凝视他良久,见其眼神坦荡,无半分躲闪,终究冷哼一声。
这一幕落入陶明等校方领导眼中,却是另一番滋味,刘亿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