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啸云气得浑身发抖,眼珠子都红了。手下被人当着他的面插了瓶子?这脸被打得啪啪响!一股邪火直冲脑门,什么权衡利弊都暂时抛到了脑后。
“妈的!给我弄死他们!” 龙啸云从牙缝里挤出咆哮,对着剩下的几个手下猛地一挥手。
包厢里瞬间炸了锅!剩下的几个混混嗷嗷叫着,抄起椅子、酒瓶,甚至有人从后腰摸出了甩棍,凶狠地扑向林北和高强。
林北和高强背靠着背,瞬间被包围。高强像一头冲入羊群的猛虎,动作大开大合,刚猛无匹,一个侧踹直接将扑上来的混混连人带椅子踹飞出去,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林北则截然不同,他动作幅度更小,却更狠更刁钻,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砸向对手的关节、软肋,伴随着清晰的骨裂声和闷哼。
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酒瓶爆裂的脆响,骨头折断的咔嚓声,还有痛苦的嚎叫,混杂在一起,成了这间奢华包厢里最残酷的背景乐。短短两分多钟,却像打了一个世纪。
龙啸云的手下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呻吟翻滚。
林北喘着粗气,对着脸色煞白、被眼前景象惊得有些呆滞的龙啸云,露出一个微笑。他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带着煞气朝着龙啸云走去。
龙啸云被他那眼神看得心底发毛,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撞在身后的酒柜上,发出哐当一声:“你…你想干什么?!”
林北走到他面前,很近。血腥味和汗味扑面而来,龙啸云甚至能看清对方瞳孔里自己那张惊惶的脸。
“送客。” 林北平静地说出两个字,然后猛地伸手,一把拉开了包厢厚重的大门!
门外的景象,让龙啸云和他还能站着的手下瞬间如坠冰窟!
走廊里黑压压一片,挤满了人!全是林北的人!周大勇、陈水生打头,后面跟着十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个个眼神凶狠,手里抄着明晃晃的片刀、沉甸甸的铁棍,杀气腾腾!
那架势,只要林北一声令下,立刻就能冲进来把他们剁成肉酱!显然是刚才那个机灵的服务生跑出去报了信。
一股寒气从龙啸云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这才猛然惊醒,眼前这个叫林北的年轻人,和他那些刚从底层爬上来、一无所有、真正敢拿命去搏前程的手下,跟他以前打交道的那些油滑的老江湖根本不一样!
这些人,是真敢下死手的愣头青!亡命徒!不会顾及他的身份!
什么面子,什么地盘,在生死面前都是狗屁!龙啸云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林…林老板!误会!都是误会!” 龙啸云的声音都变了调,脸上堆起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急急忙忙地摆手,“我糊涂了!那提成…不要了!以后就按三成!不,两成!就两成!你看行不行?”
看着龙啸云那副魂飞魄散的怂样,林北微微一笑。
“龙哥!你这说的什么话!” 林北笑声一收,语气斩钉截铁,“规矩就是规矩!该给龙哥你的四成,一分都不会少!从今往后,龙哥你和你朋友来‘铂金年代’玩,所有的单,算我林北的!就当兄弟我一点心意!”
他这番话,掷地有声,表面是给足了龙啸云天大的面子,实则是宣告自己才是这里的主人,是胜利者!
说完,林北微微侧头,对着门外杀气腾腾的手下,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都愣着干什么?散了!”
门外那群如狼似虎的手下,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收起家伙,潮水般退去,动作整齐迅速。这令行禁止的场面,更让龙啸云心底发寒。
龙啸云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后背的冷汗已经湿透了衬衫。他勉强挤出笑容,对着林北拱了拱手,那称呼也变得极其别扭和艰难:“…北…北哥…大气!兄弟我…记住了!”
“龙哥客气了,叫我小北就行。” 林北脸上挂着笑,眼神却深不见底,“以后场子里的事,还得多仰仗龙哥关照。”
“好说,好说…” 龙啸云连连点头,不敢再看林北的眼睛,只想立刻逃离这个让他颜面尽失、心惊胆战的地方,“那…那我们就先走一步?”
“慢走,不送。” 林北侧身让开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
龙啸云如蒙大赦,带着他那帮互相搀扶、鼻青脸肿的手下,狼狈不堪地挤出包厢。两个手下架着肚子上还插着半截酒瓶、已经疼得昏死过去的四毛,小心翼翼地往外挪,每一步都滴落着触目惊心的血迹。
林北站在门口,看着这群人仓皇消失的背影,直到走廊尽头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身后,高强喘匀了气,走到他身边,看着满地的狼藉,瓮声瓮气地问:“北哥,这烂摊子……”
林北没回头,目光依旧落在空荡的走廊,声音低沉而清晰:“收拾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