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阳光透过食堂的玻璃窗洒进来,何雨柱正在后厨指导马华切土豆丝。案板上的土豆被切成细如发丝的条状,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手腕要放松,刀要稳,切的时候呼吸要均匀。何雨柱示范着,刀锋在案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
马华看得入神,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师父,您这刀工真是绝了,我什么时候才能练到您这水平?
何雨柱正要回答,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一个满身油污的年轻工人慌慌张张冲进食堂,脸色煞白:出事了!贾东旭被机器压伤手了!
食堂里顿时一片哗然。何雨柱手中的菜刀微微一顿,刀刃在案板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按照原剧情的走向,贾东旭这次工伤会让他失去两根手指,从此成为贾家博取同情的筹码。
车间里的机器轰鸣声震耳欲聋,贾东旭躲在角落里打盹。午后的阳光透过高窗斜射进来,照在他那张油光满面的脸上。他嘴角挂着口水,手里还攥着昨晚赌钱剩下的几张零票。
东旭!该换班了!同组的王师傅走过来,用扳手敲了敲铁架子。
贾东旭猛地惊醒,擦了擦嘴角:知道了知道了,催命呢!他慢吞吞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王师傅摇摇头走开了。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发现贾东旭上班时间睡觉了,但碍于易中海的面子,没人敢举报。
贾东旭晃晃悠悠地走到自己的工位前,那是一台老式冲压机。他打了个哈欠,随手按下启动按钮,完全没注意到安全锁已经松动。机器发出刺耳的轰鸣声,他眯着眼往模具里放零件,忽然一阵剧痛从左手传来。
啊——!凄厉的惨叫盖过了机器声。贾东旭的左手被冲压机死死压住,鲜血顺着操作台往下淌。
工友们慌忙跑来关掉机器。车间主任李建国闻讯赶来,脸色铁青:怎么回事?!安全操作规程都忘了吗?
贾东旭疼得脸色煞白,却说不出话来。王师傅小声解释:他...他好像睡着了...
放屁!我是被机器故障害的!贾东旭突然抬头吼道,眼睛里布满血丝,厂里设备老化,害我工伤!你们得负责!
李建国盯着贾东旭看了几秒,又看了看操作台旁散落的几张扑克牌和半瓶白酒,冷笑一声:先送医务室,这事没完。
消息传到四合院时,易中海正在家里泡茶。听到贾东旭出事的消息,他手中的紫砂壶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伤得重吗?易中海声音发颤。
报信的年轻工人摇摇头:听说两根手指保不住了,厂里正在调查事故原因。
易中海快步走向贾家,心里盘算着对策。他知道贾东旭什么德行,八成又是违规操作。但作为院里的一大爷,作为曾经答应老贾照顾他家的承诺,他不能不管。
贾家已经乱成一团。贾张氏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秦淮茹红着眼睛给槐花喂奶,棒梗躲在角落里偷吃饼干。贾东旭躺在里屋的床上,左手裹着厚厚的纱布,脸色惨白。
老易啊!你可要为我们家东旭做主啊!贾张氏一把抓住易中海的袖子,厂里那破机器害了我儿子,他们得赔!
易中海安抚地拍拍贾张氏的肩膀,走进里屋。贾东旭一见他就要坐起来,被易中海按住了。
东旭,跟我说实话,当时怎么回事?易中海压低声音。
贾东旭眼神闪烁:师傅,真是机器故障,我按规程操作的...
放屁!易中海突然厉声喝道,把贾东旭吓了一跳,李建国都跟我说了,现场有酒瓶和扑克牌!你上班时间喝酒赌博?
贾东旭脸色变了变,突然抓住易中海的手:师傅,您得救我!这次要是被定性为违规操作,别说赔偿了,工作都保不住啊!我们一家老小可怎么活?
易中海沉默了。他看着贾东旭那张与老贾有七分相似的脸,想起二十年前老贾为救自己而死的场景。那天下着大雨,厂房漏电,是老贾推开了他...
我会想办法。最终,易中海叹了口气,但你要答应我,以后戒赌。
贾东旭连连点头,眼里却没有丝毫悔意。
第二天一早,易中海就去了轧钢厂人事科。他特意穿上了那件只有开会才穿的藏蓝色中山装,口袋里揣着两包大前门香烟——这是他攒了三个月的特供烟。
人事科长老张正在看文件,见易中海进来,推了推老花镜:老易啊,为了贾东旭的事?
易中海笑着递上香烟:老张,咱们这么多年交情,你给透个底,厂里准备怎么处理?
老张接过烟,叹了口气:难办啊。李建国坚持要按违规操作处理,那样的话别说赔偿了,不开除就算好的。
能不能通融通融?易中海凑近些,东旭那孩子我知道,就是一时糊涂。再说,他爹老贾可是为厂里牺牲的...
老张摇摇头:现在严抓安全生产,副厂长亲自过问这事。除非...他压低声音,除非你能让李建国改口。
离开人事科,易中海直接去了车间主任办公室。李建国正在批改生产报表,头也不抬:易师傅,要是为贾东旭的事,免谈。
易中海不慌不忙地从提包里拿出一个布包,里面是他珍藏多年的茅台酒:建国,知道你爱喝两口,特意给你带的。
李建国这才抬起头,看了眼那瓶酒,冷笑一声:易师傅,您这是让我犯错误啊。
就咱俩私下喝点,算什么错误。易中海陪着笑,东旭那孩子不懂事,但技术还是有的。你看在他爹份上...
他有什么技术?李建国突然拍桌而起,整天偷奸耍滑,上班喝酒赌博!这次没出人命算他走运!易师傅,您是老工人了,怎么能包庇这种害群之马?
易中海被说得脸上挂不住,但为了贾家,他只能忍气吞声:建国,你看这样行不行,让东旭回来干点轻省活,工资可以降点,总比开除强吧?
李建国盯着易中海看了许久,突然问:易师傅,贾东旭虽然是你徒弟?但你也不用这么护着他吧!“
易中海眼神闪烁:他毕竟是我徒弟...
就这?李建国显然不信,行吧,看在您老面子上,我可以让他回来当个辅助工,工资减半。但有两个条件——第一,他要当众做检讨;第二,您得担保他不再犯。
易中海连忙答应。离开办公室时,他后背已经湿透。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要过副厂长那关。
回到四合院,易中海直接去了贾家。贾张氏一听说工资要减半,立刻炸了:什么?减半?那我们一家喝西北风去?老易你这办的什么事!
易中海强压着火气:能保住工作就不错了。东旭要是被开除,你们连这点钱都没有。
贾东旭躺在床上哼哼:师傅,能不能不降工资啊?我还欠着赌债呢...
你还有脸说!易中海终于忍不住发火,要不是你赌博睡觉,能有这事?我豁出老脸去求人,你们还挑三拣四?
秦淮茹见状连忙打圆场:一大爷,您别生气,妈和东旭不懂事。能保住工作我们已经很感激了。说着给易中海倒了杯茶。
易中海叹了口气:明天厂里开安全会,东旭要当众检讨。你们准备一下,态度一定要诚恳。第二天上午,轧钢厂大礼堂。全厂职工坐得满满当当,主席台上挂着安全生产警示教育大会的横幅。贾东旭站在台上,低着头念检讨书,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我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今后一定遵守厂规厂纪...
台下议论纷纷。何雨柱坐在食堂员工区域,冷眼看着这一切。他注意到易中海坐在前排,不时向台上的领导点头示意。
下面请李主任宣布处理决定。主持人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
李建国站起来,清了清嗓子:经厂领导班子研究决定,给予贾东旭记过处分,调离原岗位,改任车间辅助工,工资按新岗位标准执行...
台下哗然。这个处罚比预想的轻多了。何雨柱眯起眼睛,看到副厂长正和易中海交换眼神。他暗自记下这一幕。
大会结束后,易中海特意等在副厂长办公室外。等了近两小时,副厂长才见他。
老易啊,坐。副厂长五十出头,梳着背头,一副官派头,李建国都跟我说了,你可是打了包票的。
易中海连忙点头:是是是,谢谢厂长关照。东旭那孩子我了解,就是一时糊涂,本质不坏。
副厂长摆摆手:要不是看在你八级钳工的面子上,这事不可能这么轻。你知道现在抓安全生产多严吗?
我明白,我明白。易中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悄悄放在桌上,这是我老家带来的茶叶,您尝尝。
副厂长瞥了眼信封的厚度,满意地点点头:下不为例。对了,下个月部里要来检查,你那套快速换模法得准备好演示。
一定一定。易中海连连答应,心里却沉甸甸的。他知道,自己这次欠的人情太大了。
回到车间,易中海发现工友们看他的眼神都变了。以前那种发自内心的尊敬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疏远。王师傅甚至当着他的面说:易师傅,您这么护着贾东旭,以后谁还敢管他?出事算谁的?
易中海无言以对。他知道自己这次确实有失公允,但为了兑现对老贾的承诺,他别无选择。
何雨柱这几天也没闲着。他利用食堂工作的便利,悄悄收集着贾东旭赌博的证据。这天中午,他看到贾东旭偷偷溜出厂区,便跟了上去。
在工厂后门的小树林里,几个混混模样的人正等着贾东旭。
东旭,钱带来了吗?为首的光头掐灭烟头。
贾东旭赔着笑:虎哥,再宽限几天,我刚工伤,手头紧...
少他妈废话!光头一把揪住贾东旭的衣领,上次就说宽限,当我们开慈善堂的?今天不给钱,废你另一只手!
何雨柱躲在树后,悄悄用新买的二手相机拍下了这一幕。他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易中海,这就是你拼命保护的徒弟?
当晚,易中海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四合院。刚进门,就听见中院传来争吵声。贾张氏正指着何雨柱的鼻子骂:你个没良心的!见我们家东旭受伤了,连个饭盒都舍不得给!
何雨柱冷冷回应:贾大妈,您儿子今天不是还能去赌钱吗?看来伤得不重啊。
易中海心里一下,连忙上前:柱子,这话可不能乱说!
何雨柱看了易中海一眼,意味深长地说:一大爷,我有没有乱说,您心里清楚。说完转身回屋,留下易中海站在原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贾张氏还在不依不饶:老易你听听,这说的什么话!我们家东旭都这样了,他还污蔑人!
易中海突然感到一阵疲惫,他摆摆手:行了,都少说两句。他看向何雨柱紧闭的房门,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