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绝对没有!””王为民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身体也跟着颤抖起来,脸色更是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钱科长!您这话可千万不能乱说啊!我对冉秋叶同志一直都是非常信任和保护的啊!”王为民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他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仿佛刚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只是……只是这谣言来势汹汹,而且还是匿名的大字报……我……我也真的是很难办啊!”王为民越说越着急,声音也越来越大,他的双手在空中挥舞着,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东西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难办?”老钱冷笑一声,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原本就有些威严的面容此刻更是显得冷峻无比,给王为民带来了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杨厂长的指示非常明确,那就是一查到底,绝不姑息!无论涉及到谁,都绝不手软!”老钱的声音铿锵有力,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的目光像鹰隼一样锐利,紧紧地锁定在王为民身上,仿佛要穿透他的灵魂,窥视到他内心最深处的想法。
“王校长,我必须得提醒您一句,知情不报,甚至包庇,这可是极其严重的问题啊!”老钱的话语中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让人不禁为之一颤。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提到了秦淮茹的事情。
“秦淮茹刚刚在车间里散布谣言,我们已经将她控制住了!她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工人,和冉老师在学校里的事情能有多大的关联呢?她的那些谣言又是从哪里听来的呢?难道不是从学校这边传出去的吗?”老钱的一连串质问如连珠炮一般,不给王为民丝毫喘息的机会。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利剑,直刺王为民的要害,让他有些应接不暇,甚至有些喘不过气来。
老钱的言辞犀利,句句诛心,将秦淮茹被抓与学校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直接点明了王为民心中最为惧怕的事情——保卫科已经将目光投向了学校,并且对学校内部产生了怀疑,甚至可能怀疑到他这个校长身上!
王为民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只是一个想安安稳稳混到退休的、有些懦弱的知识分子,哪里经得起这种阵仗?杨厂长的决心,保卫科的铁腕,秦淮茹被抓的震慑……像三座大山压垮了他。他再也扛不住了,什么人情世故,什么明哲保身,在自身难保的恐惧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
“我说!我说!”王为民几乎是哭喊出来,瘫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是……是有人!是有人在学校里传过冉老师的闲话!在……在大字报出来之前就传过!”
“谁?!”老钱眼神一厉,厉声追问。
“是……是闫阜贵!闫老师!”王为民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毫不犹豫地把闫阜贵卖了,“是他!大字报出来之前好几天,他……他就跑到我办公室,说……说听到风言风语,说冉老师作风有问题,跟……跟校外的人不清不楚……还说她教学态度不端正……我当时……我当时以为他就是嘴碎,没当回事……就……就批评了他两句,让他别乱传……”
“闫阜贵?”老钱眉头紧锁,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四合院的前院三大爷,出了名的抠门算计,在学校里也是个斤斤计较的主。“除了传闲话,他还做了什么?为什么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大字报出来之前跟你说这些?”
“他……他……”王为民眼神闪烁,内心剧烈挣扎。闫阜贵送烟酒的事,要不要说?说了,自己收受贿赂,虽然东西不多,但也够喝一壶的……不说?看保卫科这架势,闫阜贵肯定跑不掉,到时候他要是把自己供出来,那性质更恶劣!
看着老钱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神,想到杨厂长的铁腕和秦淮茹的下场,王为民最终选择了自保!他咬了咬牙,豁出去了:“他……他还给我送了两瓶酒一条烟!说是……说是感谢我对他的照顾……其实……其实就是想让我安排他儿子闫解成!他当时跟我说冉老师的事,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希望我能……能对冉老师有点看法……最好能……能开除她……,这样他儿子就能……我当时糊涂啊!就……就收下了!但我绝对没有因为他的话就针对冉老师!主要是学校的老师和家长们……!”他语无伦次,但总算把最关键的信息——闫阜贵贿赂他并诋毁冉秋叶以求私利——给抖了出来。
老钱和两个干事对视一眼,眼中寒光更盛!果然有猫腻!这闫阜贵,不仅是造谣者,还涉嫌贿赂领导,干扰学校正常秩序!
“闫阜贵现在在哪?”老钱沉声问。
“应……应该在办公室……或者教室……”王为民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回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带走!”老钱不再废话,对王为民身后的干事示意。一个干事上前,将面如死灰的王为民架了起来。
“钱科长!我都交代了!我是被闫阜贵蒙蔽的啊!我……”王为民还想挣扎。
“这些话,留到保卫科去说清楚!带走!”老钱毫不留情地打断。王为民被带出了校长办公室,这一幕同样被几个路过的老师看到,瞬间在学校里引发了地震般的轰动!
老钱带着剩下的人,直奔闫阜贵所在的教师办公室。此刻正是课间,办公室里几个老师都在。闫阜贵正拿着他那宝贝算盘,一边拨弄着,一边跟旁边一个老师抱怨食堂的菜价又涨了,算计着这个月家里的开销。他脸上带着惯有的那种市侩的精明,完全不知道灭顶之灾已经降临。
“闫阜贵!”老钱带着人,气势汹汹地出现在办公室门口,声音如同惊雷。
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老师都惊愕地看向门口。闫阜贵拨算盘的手指猛地一僵,抬起头,当看清是保卫科的人时,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眼镜片后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闫阜贵!你涉嫌造谣诽谤、诋毁同事冉秋叶同志,并贿赂校长王为民,干扰学校正常工作秩序!现在跟我们回保卫科接受调查!”老钱的声音冰冷,不容置疑。
“轰!”闫阜贵只觉得脑袋里像炸开了一颗炸弹!王为民!王为民把他卖了!他眼前一黑,腿一软,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了下来,瘫坐在地上,算盘“哗啦”一声掉在地上,珠子散落一地。他嘴唇哆嗦着,想喊冤,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巨大的恐惧瞬间将他淹没!完了!全完了!工作!名声!算计了一辈子,这下彻底栽了!
保卫科的人可不管他瘫不瘫,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架了起来。闫阜贵浑身瘫软,如同烂泥,被拖出了办公室,只留下一地凌乱的算盘珠子和办公室里老师们惊骇欲绝的目光。红星小学的谣言源头,以如此戏剧性又令人心寒的方式被揪了出来。
轧钢厂保卫科审讯室,气氛森严。冰冷的白炽灯照着闫阜贵那张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他瘫坐在硬木椅子上,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被冷汗湿透,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完了……完了……”
老钱坐在他对面,面无表情,眼神锐利如鹰隼。旁边负责记录的干事,笔尖摩擦纸张发出沙沙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闫阜贵,”老钱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王为民已经交代了。你给他送烟送酒,让他对冉秋叶产生不好的看法,干扰学校正常教学秩序。你还在大字报出来之前,就在学校散布关于冉秋叶作风问题的谣言。说说吧,谁指使你这么干的?大字报的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没……没有!大字报跟我没关系!绝对没关系!”闫阜贵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起头,尖声叫道,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我就是……就是嘴碎!我嫉妒冉秋叶!她年轻,教学好,评先进评职称都排在我前面!我……我心里不平衡!我就……就说了几句闲话……给王校长送东西,就是想让他照顾照顾我儿子解成……我……我糊涂啊!钱科长!我交代!我都交代!我认错!我检讨!求求您,看在我这么多年教书育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了我这一次吧!千万别开除我!我一家老小都指望我这点工资活命啊!”他涕泪横流,开始哭诉求饶,试图避重就轻,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只求保住饭碗。
“没有指使?只是嫉妒?”老钱冷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带来的压迫感让闫阜贵几乎窒息,“闫阜贵,你当我们保卫科是傻子?大字报事件闹得满城风雨,性质极其恶劣!仅仅因为嫉妒,你就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四处散播谣言,还贿赂校长?你胆子不小啊!”
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吓得闫阜贵浑身一哆嗦。
“说!大字报是谁策划的?内容是谁编造的?除了你,还有谁参与了造谣传谣?尤其是你们四合院里的人!易中海?刘海中?贾张氏?还是谁?说出来!这是你戴罪立功的最后机会!否则……”老钱的声音冰冷刺骨,“就凭你贿赂领导、恶意诽谤同事这两条,足够你卷铺盖滚蛋,甚至进去蹲几天!”
“进去”两个字,如同两把重锤,狠狠砸在闫阜贵的心口上!他彻底崩溃了!工作没了还能想办法,要是真进去坐牢,他这一辈子,还有他儿子闫解成的前途,就全毁了!
在巨大的恐惧和求生欲的驱使下,闫阜贵那点可怜的“义气”和算计瞬间烟消云散。他现在只想自保!只想把责任推出去!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疯狂的求生欲,语无伦次地喊道:
“我说!我都说!是……是易中海!还有刘海中!对!是他们!是他们指使我干的!是他们让我在学校里传冉秋叶的闲话的!他们……他们还说,这样就能搞臭冉秋叶,让何雨柱在四合院和厂里都抬不起头!他们……他们跟李怀德主任那边走得近!大字报……大字报肯定也是他们搞的鬼!对!就是他们!还有贾张氏!那个老虔婆!她在院里骂得最凶!骂冉秋叶是破鞋,怀的是野种!也是她!都是他们逼我的!钱科长!我是被逼的啊!我是被易中海和刘海中当枪使了!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闫阜贵如同倒豆子一般,把易中海、刘海中、贾张氏全都供了出来!为了加重他们的罪责,他甚至把李怀德都隐隐扯了进来(虽然没直接证据),更是把贾张氏在院里的恶毒咒骂也当成了“罪行”。此刻在他眼里,只要能减轻自己的罪责,别说邻居,亲爹都能卖!
老钱听着闫阜贵歇斯底里的攀咬,眼中精光闪烁。虽然闫阜贵的话肯定有推脱和夸大的成分,但易中海、刘海中这两个四合院的管事大爷被牵扯进来,尤其是易中海这个八级钳工、厂里的老资格,还有刘海中这个官迷心窍的七级锻工,这绝对是一条极其重要的线索!这很可能就是连接四合院内部矛盾与厂里大字报风波的桥梁!
“把他说的话,一字不漏地记下来!”老钱对记录员沉声道,然后站起身,看着瘫软在地、如同烂泥的闫阜贵,冷冷道,“闫阜贵,你今天的表现,我们会记录在案。至于怎么处理你,要看你的后续表现和整个案情的调查结果!现在,你就在这里好好想想,还有什么没交代的!尤其是关于易中海、刘海中如何指使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还有李富贵有没有找过你们!想清楚了,随时报告!”
说完,老钱不再看他,转身大步走出了审讯室。他需要立刻向杨厂长汇报这个重大突破!闫阜贵的供词,如同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四合院里那些道貌岸然的“大爷”们,即将被卷入这场越来越猛烈的风暴中心!
室外,走廊的灯光有些昏暗。老钱刚关上门,一个负责外围调查的年轻干事就匆匆跑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兴奋:“科长!有重要发现!”
“说!”老钱精神一振。
“我们按您指示,重点排查了李富贵在谣言传播期间接触过的人,尤其是四合院方向的。有重大收获!”年轻干事压低声音,“我们找到了一个蹬三轮的师傅,姓孙,就住在南锣鼓巷附近。他证实,就在大字报出现的前两天傍晚,天刚擦黑,他拉活儿经过咱们轧钢厂后门那条僻静胡同,亲眼看见李富贵和一个穿着轧钢厂工装、戴着鸭舌帽遮着脸的男人,在胡同阴影里嘀嘀咕咕说了好一阵子话!李富贵还塞给那男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那蹬三轮的师傅当时就觉得鬼鬼祟祟的,所以印象特别深!”
“看清那男的长相了吗?”老钱急忙追问。
“没看清正脸,戴着帽子压得很低。但是,”年轻干事眼中闪着光,“孙师傅说,那人走路姿势有点特别,有点罗圈腿,肩膀一高一低的,好像左肩受过伤似的,个子不算高,但挺壮实。他还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机油味,应该是车间里沾上的。”
罗圈腿?左肩受过伤?机油味?车间工人?
老钱脑中飞速闪过四合院里那些人的形象!易中海?走路很正常。刘海中?刘海中!老钱猛地想起,刘海中是锻工车间的大师傅,常年抡大锤,据说年轻时候受过伤,左肩确实有点问题,走路时仔细看,确实有点不自然的微跛!而且刘海中就是罗圈腿!体型也符合!
“刘海中!”老钱几乎脱口而出!闫阜贵刚攀咬出刘海中,这边就有了目击李富贵疑似收买刘海中的证据!这绝不是巧合!
“立刻!秘密控制刘海中!不要惊动任何人!尤其是易中海!”老钱果断下令,眼中闪烁着猎人锁定猎物般的锐利光芒,“还有,通知下去,加大对易中海的监控力度!他很可能就是串联厂里和院里的关键人物!闫阜贵已经撂了,下一个,就轮到他们了!风暴,才刚刚开始!”
年轻干事领命,立刻转身去安排。老钱站在昏暗的走廊里,深吸一口气,掏出烟点燃,狠狠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看了一眼手表,时间指向傍晚六点。距离杨厂长给的七天期限,还有不到三天。但案件的突破口,已经一个接一个地被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