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奕瑄被她气笑了,“别墅里就我们两个人,不是你难道是鬼?”
江许思考,然后点头,“嗯。”
“……别动!”
陆奕瑄突然盯着她的背后大喊一声,“也别回头!”
“嗯?”江许疑惑看他,歪了歪头,但还是乖巧站着没动。
“你背后,有东西,”陆奕瑄压低了声音,放轻了动作从地上站起来,食指压在唇上示意她噤声,“嘘——”
江许盯着他小心翼翼靠近的样子,总觉得他在骗自己,便回头,果然什么都没看到。
陆奕瑄却趁着她转头的时候猛然扑了上来抱住她,“哈哈哈上当了吧!”
江许睁大眼睛,挣扎间不小心扇了他一巴掌,他龇牙咧嘴地做出凶狠的表情,把她扑倒在地。
“大胆的人类!胆敢冒犯这个世界的主人,本尊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他伸手握住江许的手臂,去挠江许的咯吱窝,江许使劲踢他,被挠得痒得不行,紧紧抿唇吸气,骂他:“神经病!神经病!”
“从哪学的骂人的话?看来这几天的电视剧没白看啊,”陆奕瑄哼哼笑着,“骂也没用,威武的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为你的大胆付出代价吧人类!”
江许用力拍打着他的手臂,视线一转,动作也停了一瞬,随后倏然调转方向,趁着他说话张嘴时手指扣进他的嘴里。
“唔唔唔?!”
江许拇指和食指死死揪着他的舌头往外拽,指甲扣出痕迹,这下换成陆奕瑄挣扎了,口齿不清地:“我靠我靠松手……舌头!啊啊!”
(这只是在打架求放过什么也没做单纯打架连暧昧都没有的那种打架)
江许趁机从他身下逃出来,依旧揪着手里的舌头,还不忘用力踢他一脚,踢得他又痛呼一声。
陆奕瑄躺在地上,张着嘴,唇瓣被拖出的舌头润得很红,双手握着她的那只手腕,也不敢挣扎了,一挣扎江许就用力,疼得他直抽气。
“额搓了……放凯……”
江许抽一下他的脸,“听不懂。”
“嗷……”
“闭嘴。”江许凶他一下。“道歉。”
陆奕瑄很识时务的:“对唔起。”
“求饶。”
男人湿漉漉的眼眸动了动,“唔错了,江鱼大旺,放过唔叭,小呃载耶唔敢了。”
江许这才松手,慊弃地把口水擦在他衣服上。
陆奕瑄闭着嘴,舌头在口腔里活动几下,缓解被扯得酸软的不适感,“唔……舌头都要断了。”
江许蹲在旁边,“活该。”
男人哼哼唧唧几声,“是,小的活该,小的不该惹江许大王不高兴,小的错了,大王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好不好?”
“哦,”江许把手伸到他面前,“扯得手指酸。”
“……”
陆奕瑄舌头在嘴里打了个卷,认命地坐起来给她揉手指。
江许歪头看他,“吃西餐。”
他愣一下才反应过来江许是在回答他之前的问题,很无奈地瞪她一眼,“是,小的遵命。”
江许抬手就揪住他的头发:“不许瞪。”
“我精心保养的头发不要这么残忍地抓它啊啊——”
在江许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七天。
她终于离开了陆奕瑄的别墅。
之前因为她一直一副懵懵懂懂但闯祸的样子,陆奕瑄不太敢放她出去,给她买了一个新手机让她玩着。
“你知道我今天怎么是带你出去吃而不是让餐厅送过来吗?”男人坐在驾驶座上,语气深沉。
江许坐在副驾,疑惑看他。
“因为,你居然会骂人了。”陆奕瑄抹了抹不存在的泪水,“孩子长大了,好欣慰。”
“……神经病。”
江许不理他了,他嘿嘿笑两声,倾身过去给她系安全带,驱车带她前往市中心。
江许趴在车玻璃上,看着外面飞过的景色。
人,车,楼,热闹。
她歪了歪头,某种熟悉感一闪而过。
陆奕瑄带她来了一家西餐厅,却被告知已经没有包厢了,他回头看一眼盯着别人看的江许,连忙扯过她,拿出一张卡:“3-303,那个是我朋友的固定包厢,你带我去那里就行。”
“303吗?”前台抬头看他,恍然想起来了,“您是303客人的家人吗?和他长得还真是相似呢?好的,请稍等,陆先生,需要您登记一下。”
陆奕瑄点头,接过纸张在上面签字。
江许凑近去看,“陆……鸡……啄……”
“噗……哈哈哈我服了,”陆奕瑄嗤嗤笑出来,拍了拍江许的脑袋,一边拉着她去坐电梯一边笑,“哇塞陆鸡啄哈哈哈哈哈哈……”
到底在笑什么,江许只觉得莫名其妙,默默离他远一点,又被他拽回来。
男人笑得直不起腰,胳膊搭在她肩膀上,眼里满是笑意,“丈育,你看错了啦,不是鸡啄。”
“我不是丈育,”江许道,“我是江许。”
“嗯嗯嗯江许大王,走吧走吧。小的今天高兴,你想点什么就点什么!”
江许点头,坐在包厢里,把菜单塞进他怀里,“全都要。”
陆奕瑄捂住心口,“……你好,你能听到我的钱包发出的哭泣吗?”
江许捂住耳朵。
说是这么说,但陆奕瑄还是按她说的全点了。
“我们两个人吃不完的,”他若有所思,“我再喊一个人过来?”
江许动作停住,抬头看他。
“怎么了?不乐意?那也行,到时候吃不完我让他们打包。”
“不是,”江许摇头,道:“我只和你待在一起过。”
从失忆醒来之后,她真正称得上是接触过的,也只有陆奕瑄一个人——那个没待多久就离开的老中医不算。
“……”
陆奕瑄拿着菜单的手紧了紧,低头看她全然纯粹的眼睛,那句话,只不过是她不带其他意味的一句感慨罢了。
但是……
怎么说的好像是……好像是,她只有他,在依赖他一样……
陆奕瑄心里有些异样,莫名不自在起来,左顾右盼的,喉结滚动一下,轻咳一声,觉得有些脸热。“……哦。”
他沉默一会儿,想说要不然还是打包吧,但最后还是打了电话叫了个人过来。
一直不和外界接触,是会出心理问题的,陆奕瑄想,他可是要把江许养好的,让她多交个朋友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