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生云的心砰砰跳起来。
直到晚上做饭时也心不在焉的。
周榕和江诺也在厨房——孟生云明确说过了以后不会再做他们的饭,他们只能自己做——看孟生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晚上想去姐的房间,想都别想。江诺用力用锅铲炒着着锅里的小炒肉,把锅底铲得沙沙响,已经在心里计划着怎么暗算孟生云了。
只不过,他的计划落了空,孟生云脑子里的胡思乱想也落了空。
两人的想法都被一个在傍晚时送到庄园的包裹打破了。
“你好,这是乔望乔先生送来的包裹,请您签收。”一脸凶相,完全不像快递员的快递员双手递上面单,身旁是一个足足到江许胸口那么高的大箱子,花花绿绿的配色,上面是大颗大颗的红心,还用鲜艳的粉色绸缎缠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
“乔望……”江许小声重复一遍,一边签字一边回想,有点耳熟,是谁来着。
“感谢您的配合。”快递员接过面单,脸上堆出一抹尽可能和善的笑意,“另外,乔望先生叮嘱,他送来的礼物有一些私密和惊喜,您最好在一个只有您一个人的房间里打开。”
江许来了几分兴趣,指挥孟生云和江诺把箱子搬到别墅里她的房间去。
她很遵守规则地要在一个人的时候再开箱,把两个男人和凑上来看热闹的周榕赶了出来。
三人站在紧闭的门前,江诺心情倒是不错,得意洋洋地看一眼孟生云,“哎哟——怎么你也被赶出来了呢?”
“你小心他打你。”周榕默默后退一步。
“打就打,他敢打我就和我姐告状,哼。”
“姐会说你废物。”
“才不会!你才废物呢,画幅画都画不好。”
“你懂个屁!艺术品就是要慢慢打磨的,不好好打磨就会变得像你一样蠢!”
孟生云脸色不算好看地瞥一眼吵架的两人:“闭嘴。”
“凶什么凶啊,刚才也不见你发作,装货。”江诺轻哼。
周榕倒是没有顶嘴,看好戏似的看着两人,慢悠悠地晃走,“也不知道那个什么乔望的,给姐送了什么东西。”
她这句话出来,两个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只有周榕一个人啧啧两声,乐呵呵地回了房间。
乔望到底送了什么?孟生云紧紧攥着牵引绳,手指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视线里的场景也开始旋转模糊,他用力掐了掐自己,快速转身离开了。
他回到房间里,急急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小药瓶,直到几颗药片入口,他的呼吸才渐渐平缓下来,颓唐地靠着桌子跌坐在地上,捂住了脸。
不可以贪心。
孟生云想。能够留在她身边已经很好了。
他不能再去索求更多,对她身边的人也提出要求。
会被她厌烦的。
另一边,江许的房间里。
江许拿着剪刀绕着巨大的礼盒转了一圈,指节叩了叩箱子,声音有些脆,里面是空的?
她扒拉着箱子,伸手去扯那个蝴蝶结,用剪刀把盖子撬开一个口。
卧室的光亮洒进去,江许扶着盖子从缝隙里看,依稀看到了什么艳丽的色彩。
她没把盖子掀开,直接把头伸了进去。
“!!啊啊!”礼盒骤然晃动了一下。
“嗯?!”江许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到了,猛地又把头收了回来,把盖子嘭一下盖上。
什么东西?
她握紧了手里的剪刀,又敲了敲箱子,“喂?”
“……”
箱子里没有回应,些许衣物摩挲的声响响起,下一秒,盖子被人从礼盒内部用力顶开。
“嘭!”
彩带喷出,粉嫩的颜色在半空中交织成浪漫梦幻的彩云,轻飘飘的彩带晃晃悠悠,落在礼盒里站着的男人的身上,为他点缀上几分柔和。
“Surprise!”男人一手捧着火红的玫瑰花束,笑容灿烂,“here es your present!”
他穿着鲜艳招摇的撞色亮片西装,带着细闪的布料随着他的动作晃出漂亮的流光,高饱和度的蓝色与暖色系的橙色衬得他的皮肤愈发精致白皙,外套敞开,衬衫领口处的扣子没系,大喇喇地露出大片鼓囊囊的胸膛,脖子上系着一根粉色的绸缎,晃悠着落在胸前。
他应该是做了发型,额发梳到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明朗的眉眼,眼尾亮晶晶地涂了粉,拉长翘起的眼线将他的眼眸塑造得愈发多情魅态,风情万种地朝着江许来了一个wink。
江许呆住,抬头看他,抬了抬手里的剪刀,犹疑着:“嗯……你……?”
“我是乔望,还记得我吗妹妹,”男人抬脚跨出礼物盒,一手背在身后,俯身将玫瑰花束递到她面前,眉眼弯弯,“不记得也没关系,我记得你就好。”
江许低头看一眼娇艳欲滴的玫瑰,清新的玫瑰香气萦绕在鼻尖,她吸了吸鼻子,迟疑着接过,“你,礼物?”
“是哦,”乔望尾音上扬,直起身张开双臂,一脚点地,展示一般在她面前转了一圈,带起一阵香风,笑得肆意张扬,“怎么样,好看吧。”
“嗯。”江许点头,抱着怀里的玫瑰花束,抬头看着他,“你是礼物?”
“嗯嗯。”乔望抬了抬下巴,把脖子上垂落的绸缎拿起,轻轻放入她的手心,垂首时眼睫在眼下落下一圈阴影,“我把我自己,送给你了哦。”
“喜欢吗?妹妹,我做了好久的造型呢。”
男人一手按住她的后腰,俯身凑近了,两人的鼻尖几乎抵在一起,呼吸交缠着玫瑰花香,乔望眼眸动了动,几不可察地抿了抿唇,试探性地又凑近几分。
他柔软的唇瓣轻轻贴在了江许的脸颊上,有些凉凉的?
江许没什么反应,很淡然地推开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看着指尖上染上的红,“你口红掉色。”
“故意的,”乔望笑得很坦荡,舔了舔唇,像在回味,“想看你脸上留下我的唇印的样子。”
江许皱着眉,转头去梳妆台那里照了照,果然在镜子里看见了自己被印上的唇印的脸颊,她有些慊弃地抽了纸巾擦掉,“丑。”
“那就是我没发挥好。”
温热的躯体从身后贴近,乔望手臂支在桌沿,将她困在这个小角落里,温热的胸膛几乎贴上她的后颈,只需要微微仰头,后脑勺便能陷入他软绵的肌肉里。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自己的唇角,直勾勾地盯着镜子里的两人,语气轻轻:“要,再亲一次吗?”
江许用脑袋撞他的胸口几下,和镜子里的他对视着,忽然福至心灵:“你在勾引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