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羽绒粗重的喘息声,还有素裳心有余悸的剧烈心跳声。藿藿吓得脸色煞白,整个人已经完全缩到墙角去了。
白露松开了抓着羽绒衣服的手,粉紫色的眼眸惊愕地圆睁着,刚才的轻松玩味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真切的震惊和后怕!
她看了看旁边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差点酿成大祸、依旧平静的羽洛兮,再对上羽绒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
“这……这你捏的机器人?!” 白露指着羽洛兮,声音都有点发飘了。
“刚才那是什么?!她……她刚才想干掉我们?” 她第一次对这个刚“出生”的机械造物感到了强烈的忌惮。
羽绒艰难地收回忘川彼岸,他甩了甩手臂,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羽洛兮,又尴尬又无奈地解释道:“……她,她应该是判定你们强行控制我是在‘攻击’。刚出生,程序比较……嗯,敏感。不过我把最高攻击权限暂时……锁定了。”
他赶紧补充了最后一句,生怕再出意外。
素裳这才回魂,拍着胸脯,心有余悸地哀嚎:“吓死本姑娘了!小羽!你这捏的是啥啊?!这是保镖还是炸弹啊?!”
藿藿也从墙角探出头,小脸煞白,声音带着哭腔:“哥、哥哥……好可怕的光……”
羽绒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这都什么事儿啊!他头疼地扶额,看着一脸无辜的羽洛兮:“……行吧,祖宗。看来以后带你出门,真得悠着点。”
有了刚才那一出,房间里的气氛都变了。白露心有余悸地瞥了一眼羽洛兮,也收起了玩闹的心思。
“好了好了,安全第一!” 她拍拍手,试图缓和气氛,但语气正经了不少,“素裳,霍霍,赶紧弄,按他说的,给她简单……嗯,罩件衣服就走!这屋子我看着都发毛了!”
“得令!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素裳立马响应,也不敢靠近羽洛兮正面了,绕到后面从羽绒衣帽间里随便拽了件宽大的长款防晒服,迅速地往羽洛兮身上一套,裹严实了事。
羽绒这边也被简单粗暴地套上了那套蓝色的水手服裙子和白丝袜,头发也被白露胡乱扎了个马尾,别上那个硕大的粉色蝴蝶结——此刻羽绒也无力抵抗了,还在刚才的惊魂中没缓过来,镜子里的他,穿着女装顶着蝴蝶结,脸上是劫后余生般的呆滞和疲惫。
白露走上前,这次没有挽他的手臂,而是轻轻扯了扯他的水手服袖子,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微妙笑容和一丝复杂的探究:
“……行了,小羽。” 她瞥了一眼被防晒服从头罩到尾、只露出一张平静美颜和蓝色长发的羽洛兮,又看着羽绒的蝴蝶结,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虽然‘装备’有点奇怪,但带小孖仔逛街是正事儿。走吧!目标——长乐天!买衣服去!”
素裳在远处对羽绒比了个oK手势,藿藿则小心翼翼地跟在素裳身后,忍不住好奇又害怕地瞄着被裹成粽子似的羽洛兮。
羽绒木然地迈步,那个巨大的粉色蝴蝶结随着他的步伐一晃一晃。
羽洛兮精准地跟在他身后半步之遥,冷灰色的视线这一次没有锁定羽绒本人,而是牢牢聚焦在他头上那个随着步伐微微颤动的、粉得刺眼的蝴蝶结上,仿佛那是她在这混乱人类世界中唯一能理解的“导航信标”。
长乐天的喧嚣仿佛更遥远了,羽绒此刻只想找杯冰饮冷静一下自己饱受摧残的神经。
另一边,在羽绒被“改造”期间,素裳和藿藿已经从羽绒不多的衣物里翻出几件宽大但不至于太垮的t恤和长外套,非常“随意”地披在了羽洛兮身上,勉强遮住了重点部位,效果有点像是……行为艺术或者概念模特。
“好啦好啦,别别扭了小羽,‘妹妹’,” 白露凑近羽绒耳边,压低声音带着轻笑,气息拂过他耳廓,羽绒瞬间从脖子红到了耳朵尖,
“这才是‘哥哥’带‘妹妹’去买衣服该有的样子嘛。出发咯!目标——长乐天!”
羽绒说道:“我什么时候又成妹妹了?”
白露说道:“现在不就是吗?”
羽绒僵硬地、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白露拉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