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绒瘫倒在废墟之中,破碎的身体像一具被撕烂的人偶。
他的右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森白的骨刺穿透肘关节处的皮肤;
左胸被贯穿的伤口随着每次呼吸都喷出血沫,染红了身下堆积的瓦砾。
更可怕的是脊椎的伤势——当他试图撑起身体时,腰部以下完全失去了知觉。
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卡奥斯踩着断裂的梁柱俯身,指尖勾起羽绒染血的下巴,多可悲啊,哈哈哈哈!
笑声突然戛然而止,他猛地掐住少年咽喉,我突然有个想法...
羽绒涣散的瞳孔突然收缩。卡奥斯沾血的犬齿近在咫尺:既然你这么珍惜那些人,我就先不杀你...
尖锐的指甲划过羽绒眼皮,我要当着你的面,把她们全都给——
闭...嘴...
沙哑的气音从羽绒喉间挤出。他碎裂的指骨突然扣进地面,锋利的碎石割开掌心血肉也浑然不觉。
染血的睫毛下,那双紫金色的竖瞳燃起令人胆寒的光芒——那不是愤怒,而是某种更可怕的、连灵魂都能焚尽的业火。
我说...
伴随着脊椎断裂的脆响,羽绒竟用剑鞘顶着地面强行起身。
卡奥斯惊愕地看着这个本该死去十次的对手——少年每寸肌肉都在超负荷下崩裂,却硬是拖着瘫痪的下半身站了起来。
忘川彼岸感应到主人的意志,剑身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怨气。
闭!嘴!!
羽绒的怒吼震碎了周围的瓦砾。他残破的身躯突然被青翠的枝条包裹,那些坚韧的藤蔓如同活物般迅速修复着他的伤势。
断裂的骨骼被木质纤维强行接合,塌陷的胸腔被新生的组织填满。
令人牙酸的骨骼重组声中,羽绒的脊椎节节拔高。
两根漆黑的龙角刺破额前皮肤,带着淋漓的鲜血野蛮生长;
原本瘫痪的下半身被龙尾取代,尾尖扫过地面时犁出三米深的沟壑。
忘川彼岸感应到主人的仇恨,剑身剧烈震颤,怨气如潮水般涌出,在两人周围形成一片幽蓝色的雾障。羽绒的瞳孔已经完全变成龙类的竖瞳,闪烁着骇人的紫金色光芒。
这...这不可能!卡奥斯踉跄后退,额角渗出冷汗。他从未在墓志铭中预见过这样的未来。
羽绒缓缓抬起剑尖,身后隐约浮现出一条由雷电构成的巨龙虚影。当他迈步时,地面在脚下龟裂。
「the world」!卡奥斯尖叫着发动时停。
然而羽绒的动作只是略微迟滞,仍在顽强地向前推进。他的龙尾扫过静止的空气,在时停领域中划出幽蓝的轨迹。
你怎么能——卡奥斯的质问被金属碰撞声打断。
世界的拳头与剑刃相撞的瞬间,金色替身的手臂竟被震得向后弹开。羽绒的每一剑都带着龙类的蛮力,震得世界节节败退。
啊啊啊!卡奥斯太阳穴青筋暴起。生死关头,他的替身能力突然进化——绯红之王与世界同时浮现,一左一右形成夹击之势。
绯红之王的预测与世界的速度完美配合,却在触及羽绒周身时被某种无形的力场削弱。
忘川彼岸每次挥斩都带着雷霆之力和怨气,剑锋与替身拳头相撞迸发出刺目的电光。
卡奥斯突然咬破手掌,将血箭甩向羽绒面部:以血蒙眼!
浓稠的血糊住了羽绒的龙瞳,他趁机转身冲向雾障边缘。
嫉!妒!!!
一道暗紫色的龙爪撕裂空间,裂缝中探出嫉妒的巨大龙首。
接下来嫉妒的龙息,他不仅不能通过时停躲避,即使用了时删,嫉妒的龙息也无视所有防御手段!!!
卡奥斯绝望地发现:此刻时停刚好结束,而这道龙息在墓志铭的预知中——根本不存在可规避的未来!
不!不可能!我怎么可能败在你手上?!卡奥斯歇斯底里的咆哮在龙息余波中回荡。他的左臂突然剧烈痉挛,皮肤下浮现出诡异的粉色纹路——那是他替身再次进化的征兆!
卡奥斯的指甲突然变得尖锐,指尖泛起不祥的粉色光芒。他疯狂大笑着将左手按在自己太阳穴上:杀手皇后(Killer queen)!第三炸弹——「败者食尘」!
刹那间,时空产生诡异的扭曲。卡奥斯周身浮现出粉色的替身虚影,那是一只形似猫科动物的诡异人形,双手戴着镶满尖刺的指虎。
此时,杀手皇后也准备按下起爆键。
…………
“二号,看起来还是我赢了呢,你要怎么面对守皇后的第三炸弹,败者食尘?”
“七号,你也就只能吓吓我宿主了,附近有普通人吗?就算有普通人,他了解卡奥斯的事迹吗?你有什么前置条件能发动败者食尘?”
“呵呵呵,你以为败者食尘的触发条件还这么难吗?实话说吧,条件已经变了,那我的宿主陷入绝望,便可以发动败者食尘……”
“你妈,你这是开挂啊?!”
“二号,该在下一个轮回见面的是你!”
…………
嫉妒的龙息在天中翻涌,暗紫色的能量洪流所过之处,仿佛连空间都开始分崩离析。卡奥斯的瞳孔中倒映着这毁灭性的光芒,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般缠绕住他的心脏。
不...不!他的嘴唇剧烈颤抖着,额角暴起的青筋如同蠕动的蚯蚓。
龙息尚未及体,他的左臂已经开始在能量辐射下碳化,皮肤寸寸剥落,露出森森白骨。
羽绒的身影在龙息后方若隐若现,那双燃烧着怒火的龙瞳穿透能量乱流,死死锁定着卡奥斯。即便隔着毁灭性的能量风暴,卡奥斯依然能感受到那目光中刻骨的杀意。
已经...到极限了...卡奥斯的左手不受控制地痉挛着,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他突然癫狂地大笑起来,将颤抖的拇指狠狠按下:我要按下去,就是现在!
咔嗒——
清脆的按钮声响起,整个世界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
以卡奥斯为中心,一道刺目的金光骤然爆发。爆炸的冲击波呈完美的球形扩散,所过之处:
爆炸之中,卡奥斯看着周遭的一切都在时间倒流着。
卡奥斯癫狂的笑声在时空中回荡,他张开双臂沐浴在回溯的流光里,看着周围的一切都在倒流重组。可就在他即将完成时间回溯的瞬间——
一声如同钟表卡壳的轻响,所有倒流的景象突然定格。
飘在半空的碎石凝固不动,正在愈合的伤口停止再生。
羽绒的系统可还真是不负责啊......
一道清冷的男声突然穿透凝固的时空。卡奥斯惊骇地发现,自己连指尖都无法移动分毫。
他的眼球拼命转动,终于在余光中瞥见——有个穿着黑衣的青年正踏着凝固的时空走来,每一步都在时间场地里踩出蛛网状的裂痕。
你...你是谁?!卡奥斯的声音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声带在时间禁锢中扭曲变形,到底在说什么?!
他垂眸看着卡奥斯的表情,就像在看实验室里被钉住的昆虫标本。
右手随意地抬起,五指张开时,周围的时空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出现龟裂的纹路。
虫子,就少说点话。
随着他手掌翻转的动作,整片时空轰然崩塌!卡奥斯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开始分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破坏,而是更本质的、存在层面的抹除。
他的皮肤像干涸的颜料般剥落,肌肉纤维化作飘散的黑色灰烬,连骨骼都在某种暗色能量的侵蚀下变成量子态的尘埃。
最可怕的是,连那些飘散的灰烬都在继续分解。
倘若羽绒在此,定会认出此人正是他的挚友–李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