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奶奶的!哪个狗日的教的堵桥?!老子辛辛苦苦清了好几队人!全特么给这帮龟孙子做嫁衣了!艹!我的火箭燃料啊!!!”
羽绒猛地一拳砸在键盘上,震得旁边的半罐可乐都晃了晃。
他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四个猩红刺眼的大字——“撤离失败”,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他感觉自己像个被点燃的炮仗,下一秒就要原地爆炸!
就在他气得直喘粗气,手指无意识地在鼠标上疯狂点击泄愤时,异变突生!
他电脑屏幕的右下角,一个原本显示着系统时间的区域,毫无征兆地闪烁起诡异的像素雪花!
紧接着,那些雪花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疯狂旋转、凝聚!眨眼间,一个仅有拇指大小、却细节分明、充满赛博朋克风格的像素小人形象,清晰地出现在了屏幕角落!
那小人一头标志性的渐变粉紫短发,戴着护目镜,嚼着像素泡泡糖,姿态拽得不行——赫然是银狼的q版形象!
“嗯?”
羽绒的怒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硬生生打断,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凑近屏幕,一脸懵逼。
“我靠……我也没装什么电脑桌宠啊?这玩意儿哪蹦出来的?系统中毒了?”
他话音未落,一个熟悉又带着明显戏谑和电流质感的声音,清晰地从他电脑那对廉价音箱里传了出来,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
“呦——?” 银狼的声音拖长了调子,充满了幸灾乐祸。
“这不是我们的‘撤离大师’羽绒同学吗?怎么?又双叒叕……光荣牺牲,给人送快递去啦?啧啧啧,看这屏幕红的,脸也红的,快赶上信号灯了。”
羽绒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看向屏幕角落那个像素小人!那小人正叉着腰,像素脸上露出一个极其欠揍的、带着“我就知道”表情的坏笑!
“银狼?!” 羽绒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难以置信和一丝被戳中痛处的羞恼。
“你也不至于我撤离失败一次,你就专门跑我电脑里来嘲讽吧?!你有这么闲吗?!”
他感觉自己刚下去一点的火气又“噌”地冒了上来。
“哈!你撤离失败几次,需要我说吗?” 屏幕角落的像素银狼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像素泡泡“啪”地炸开。
“嘲讽?” 她用小短手推了推像素护目镜,语气轻佻又带着不容置疑,“别自作多情了菜鸟!本大神的时间可是按秒收费的!找你?当然是——”
“我看应该是按秒赔钱。”
像素小人突然摆出一个酷酷的姿势,小手一挥:
“该是你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羽绒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有种不祥的预感:“履……履行承诺?大半夜的?你要干啥?!”
像素银狼咧嘴一笑,露出像素小白牙,语气理所当然又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强势:
“少废话!问那么多干嘛?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去——黑塔空间站!”
“黑塔空间站?!”
羽绒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声音都劈叉了,“不是!银狼!你看看时间!现在是大半夜!我人还在罗浮仙舟里啊!
你让我现在!立刻!去黑塔空间站?!你当我是哆啦A梦有任意门啊?!”
他指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空,一脸“你特么在逗我”的表情。
“啧,慌什么?”
像素银狼不耐烦地摆摆手,像素脸上写满了“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有本大神在,这点距离算个球?” 她打了个响指。
“分分钟的事儿!保证比你这破电脑加载游戏还快!”
羽绒看着屏幕上那个自信满满(欠揍)的像素小人,再看看自己身上皱巴巴的睡衣和脚上的拖鞋。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危机感同时袭来:“等下!等等!我还没准备好!我……我总得换身衣服吧?!我……”
“准备?” 像素银狼打断他,护目镜下的像素眼睛闪过一丝恶作剧得逞的光芒,“跟本大神干活,要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
她话音刚落,根本不给羽绒任何反应的机会!
嗡——!!!
羽绒面前的电脑屏幕突然像是被什么力量击中一样,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了一道极其刺眼的白光!这道白光异常强烈,仿佛要将人的眼睛灼伤,让人根本无法直视。
然而,这道白光并不是来自显示器本身,而是从屏幕的深处突然涌现出来的!
在这道白光的照耀下,房间里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仿佛被一层厚厚的雾气所笼罩。
而那股强大到无法抗拒的吸力,猛地从屏幕的中心传来!
羽绒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卧槽?!”
整个人就像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攫住!他下意识地想伸手抓住桌沿,手指却直接穿过了变得如同水波般荡漾的桌面!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瞬间被分解、拉伸、化作无数闪烁的数据流!
“咻——!”
如同被拔掉插头的全息影像,羽绒的身影连同他最后那声惊呼的尾音,在刺目的白光中彻底消失不见!
房间里只剩下电脑屏幕在羽绒消失后迅速黯淡下去,最终归于一片漆黑死寂,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只有那罐被羽绒砸键盘震倒的可乐,还在桌面上缓缓流淌,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几秒钟后,房间角落的阴影里,一直安静待机的羽洛兮,那双冷灰色的眼瞳骤然亮起扫描光束!
她瞬间锁定了羽绒消失的位置,身体前倾。
然而,就在她即将启动的瞬间,一道无形的、源自最高权限的强制指令如同锁链般瞬间灌入她的核心处理器!
【最高权限指令:目标羽绒。执行:原地待命,守护据点。指令优先级:绝对。】
羽洛兮前冲的动作瞬间定格!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精密机器。
她保持着预备冲刺的姿态,灰瞳中的扫描光束锁定着空无一人的座椅,内部处理器高速运转,却无法突破那道冰冷的指令壁垒。
最终,她只能缓缓站直身体,重新恢复待机姿态,只是那双冰冷的灰瞳深处,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数据流在不安地闪烁。
房间内,只剩下可乐流淌的声音和羽洛兮核心处理器运行时几乎微不可闻的低频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