郾城郊外的秘密打谷场,平日里是乡民晾晒粮食、堆放稻草的地方,如今却被改造成了农兵武装的专属训练基地。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青草的清新气息,五百名青壮已身着统一的粗布短打,整齐地站在打谷场中央,形成二十个整齐的方阵。他们大多是鸿隙陂周边的农夫,皮肤被日晒风吹得黝黑,手掌布满厚厚的老茧,眼神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与保卫家园的坚定 —— 这就是李默以 “护渠乡勇” 为名,秘密组建的农兵队伍,是郾城抵御叛军的又一支重要力量。
“都给俺站好了!挺胸抬头,别耷拉着脑袋!” 陈骁穿着一身轻便的皮甲,腰间佩刀,手持一杆长枪,站在队伍前方的高台上,声音洪亮如钟,穿透清晨的薄雾,响彻整个打谷场,“咱们组建‘护渠乡勇’,不是为了摆样子给人看,是为了守护咱们的家园!你们想想,要是安禄山的叛军打过来,你们的爹娘妻儿会怎么样?你们的田地房屋会怎么样?这些都得靠咱们手里的家伙去保护!谁要是敢偷懒,就是对自己的家人不负责任!”
青壮们齐声应和,声音虽不算完全整齐,却充满了发自内心的力量,震得周围的稻草堆都微微晃动。李默站在高台一侧,看着眼前这支由平民组成的队伍,心中满是感慨 —— 这些人平日里是耕耘田地、播种收获的农夫,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着平凡的生活;可当家乡面临危难时,他们却能放下锄头,拿起武器,勇敢地站出来保卫家园。这份朴素的信念,正是郾城最坚实、最可靠的力量。
“系统,调出为农兵定制的基础训练方案,重点强调小队游击战术和对鸿隙陂周边地形的利用,确保方案符合农兵无军事基础的特点,易于掌握。” 李默在脑海中快速下达指令,视网膜上的光幕瞬间弹出详细的训练计划,淡蓝色的文字清晰明了:【农兵专属训练方案(周期:1 个月):1. 基础技能训练(每日 2 小时,清晨进行):队列整齐度、基础体能(跑步、负重)、改良连弩操作、藤牌防御姿势;2. 战术配合训练(每日 3 小时,午后进行):三人突击小队配合、利用沟渠 \/ 树林 \/ 芦苇丛隐蔽、游击袭扰战术(打了就跑)、撤退与集结信号识别(号角、旗帜);3. 实战模拟演练(每周 1 次,傍晚进行):模拟叛军骑兵 \/ 步兵进攻场景,训练农兵依托鸿隙陂地形进行阻击、袭扰与有序撤离。】
训练随即有条不紊地展开。打谷场东侧被划分为 “连弩训练区”,几名从李光弼军中调来的老兵,正耐心地教授农兵们操作改良连弩 —— 这种连弩是陈娘子军工坊的最新成果,在普通连弩的基础上增加了可拆卸箭匣(一次可装十支箭),射速比传统弩机快两倍,操作也更为简单,只需拉动扳机即可发射,无需费力上弦,很适合没有军事基础的农兵。“大家看好了,先把这个箭匣对准卡槽,听到‘咔嗒’一声就是装好了,然后扣紧扳机,眼睛瞄准箭头上的准星,确定目标后再松手发射。记住,没瞄准之前千万别扣扳机,更不能对着自己人!” 一名满脸络腮胡的老兵一边演示,一边大声讲解操作步骤,手上的动作放慢,确保每个农兵都能看清。
农兵们学得格外认真,有的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土上画着连弩的结构和操作步骤,嘴里还念念有词;有的则两人一组,互相提醒操作要点,偶尔有人记错步骤,身边的同伴会立刻纠正。一名皮肤黝黑的年轻农兵,因为紧张,连续三次都没装好箭匣,急得额头冒汗,老兵见状,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急,慢慢来,就像你平时给锄头装木柄一样,找对位置就好了。” 在老兵的鼓励下,年轻农兵深吸一口气,终于成功装上箭匣,还精准地射中了五十步外的稻草人,引得周围的农兵们纷纷鼓掌。
打谷场西侧则是 “藤牌防御区”。这些藤牌用鸿隙陂周边生长的坚韧老藤编织而成,表面涂抹了三层桐油,既防水又耐磨,虽然无法抵御重型兵器的冲击,却能有效防御刀砍和普通箭矢,重量也轻,方便农兵携带。“举牌的时候胳膊要稳,别晃!脚步要跟着对手的动作动,他往左你就往右,像你们平时躲牛蹄子一样灵活!” 另一名老兵手持一把木质长刀,假装成叛军,向农兵们发起 “攻击”,农兵们则举着藤牌格挡,虽然动作略显笨拙,时不时会被 “击中”,却渐渐找到了格挡的节奏,动作也越来越熟练。
就在这时,打谷场的入口处传来一阵欢快的驴蹄声,赛义德牵着沙赫里二世,推着一辆装满胡饼的木制小车走了进来。“大家训练辛苦了!俺烤了芝麻胡饼和咸香胡饼,休息的时候都过来吃点,补充体力!” 赛义德的大嗓门打破了训练的严肃氛围,带着满满的热情,“沙赫里二世还帮俺推小车呢,它力气可大了,刚才上坡的时候全靠它使劲!”
沙赫里二世立刻 “嗷” 了一声,挣脱赛义德的手,用头轻轻顶了顶小车的车轮,像是在向众人证明自己的功劳,还叼起地上的一块小石子,放在小车的车把手上,惹得农兵们都笑了起来,训练带来的疲惫也消散了不少。休息时间一到,农兵们纷纷围到小车旁,有的拿起胡饼就往嘴里塞,有的则小心翼翼地包起几块,说要带回家给孩子尝尝。赛义德一边分发胡饼,一边大声说道:“大家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训练,才能打跑叛军!等咱们打赢了,俺天天给大家烤胡饼,加肉加蛋,管够!”
“赛义德兄弟,俺问你个事。” 一名年近四十的农兵,一边吃着胡饼,一边有些担忧地问道,“这连弩看着是厉害,可真能挡住安禄山的叛军吗?俺听说他们的士兵都穿着铁甲,拿着长刀,可凶了。” 赛义德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你放心!这连弩是陈娘子亲手设计改良的,能射穿三层木板,就算叛军穿铁甲,也能射穿他们的胳膊腿!再说,还有李大人和陈将军带着咱们,他们都是有本事的人,肯定能想出办法打跑叛军!沙赫里二世也会帮咱们,它能帮着送信、探路,要是遇到小股叛军,还能踢他们的腿,让他们摔个跟头!”
沙赫里二世像是听懂了 “踢叛军”,立刻扬起前蹄,轻轻踏在地上,还故意对着空气 “嗷” 了一声,像是在演示如何 “攻击”,惹得农兵们哈哈大笑,原本的担忧也少了许多。李默站在一旁,看着赛义德和沙赫里二世与农兵们互动的场景,心中的担忧也减轻了不少 —— 赛义德的乐观和沙赫里二世的灵动,总能像阳光一样驱散人们心中的阴霾,给大家带来力量和信心。
下午的战术训练,陈骁带着农兵们转移到了打谷场附近的沟渠旁 —— 这里的地形与鸿隙陂周边的环境相似,有沟渠、树林和芦苇丛,很适合训练游击战术。“大家看好了,假设叛军的骑兵从这条路上过来,咱们就躲在这条沟渠里,利用沟壁挡住他们的视线。等他们走近了,听我的信号,一起用连弩射他们的马腿,马一倒,骑兵就没了优势。然后咱们用藤牌挡住他们的反击,打个两三轮就撤,顺着这条小路撤退到树林里,千万别跟他们硬碰硬!” 陈骁一边讲解战术,一边用树枝在地上画出叛军的进攻路线和农兵的隐蔽位置,确保每个农兵都能理解。
农兵们按照陈骁的指令,分成若干个三人小队,有的躲在沟渠里,有的藏在树林中,还有的埋伏在芦苇丛里。当陈骁吹响代表 “叛军来袭” 的号角时,农兵们立刻进入战斗状态,待 “信号” 发出,沟渠和树林中顿时响起 “嗖嗖” 的模拟射箭声(用树枝代替箭矢),随后农兵们快速撤离,动作虽然还不够连贯,却已经掌握了 “隐蔽 - 攻击 - 撤退” 的基本要领。系统光幕实时更新训练效果:【农兵当前训练进度:连弩操作熟练度 68%(32% 农兵可在 10 秒内完成装箭与发射),藤牌防御熟练度 59%(可有效格挡基础攻击),战术配合熟练度 45%(小队协作存在延迟,需加强信号识别训练),预计两周后可达到基础实战要求。】
李默松了口气,走到陈骁身边,低声说道:“照这个进度,咱们的农兵很快就能形成基础战斗力。另外,打谷场地下的武器密库,还要麻烦你多派些可靠的人看守,里面存放的连弩、藤牌和箭矢,是农兵们的主要装备,绝不能出任何差错,更不能泄露密库的位置。” 陈骁郑重地点头:“大人放心,密库的入口伪装成了堆放稻草的谷仓,外面有咱们的人 24 小时轮流看守,每两个时辰换一次岗,密库的钥匙只有咱们几个人持有,绝不会出现任何泄露。”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打谷场上,将农兵们的身影拉长。一天的训练结束,农兵们扛着连弩、背着藤牌,说说笑笑地往家走,脸上没有疲惫,反而满是收获的喜悦 —— 他们不仅学会了新的技能,更找到了守护家园的信心。赛义德收拾好小车,牵着沙赫里二世,走到李默身边,兴奋地说:“俺看这些农兵都很厉害,学得又快又认真,用不了多久就能打败叛军!以后俺每天都来送胡饼,再熬点肉汤,让他们练得更有劲儿!”
沙赫里二世也 “嗷” 了一声,用头轻轻蹭了蹭李默的胳膊,像是在赞同赛义德的话,又像是在为农兵们加油。李默笑着点头,看着农兵们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希望 —— 这支由平民组成的农兵武装,或许没有正规军那样精良的装备和丰富的作战经验,却有着守护家园的坚定信念和熟悉地形的优势。他们将与鸿隙陂水利枢纽的 “杀招”、军工坊的武器装备一起,构成郾城抵御安禄山叛军的立体防御体系,成为乱世中守护百姓的重要力量。
夜幕降临,打谷场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地下密库的守卫还在警惕地巡逻,手中的火把在夜色中摇曳,映照着他们坚定的脸庞。李默站在打谷场中央,抬头看着夜空中的星星,心中暗忖:安史之乱的风暴即将来临,虽然前路充满未知与挑战,但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大家同心协力,依靠智慧和勇气,就一定能守护好郾城,守护好这片土地上的百姓,在乱世中为他们撑起一片安全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