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姿两个小时着实遭不住,但其实,落到邢芷政的手里,也算是六班倒霉。
邢芷政说,军训不是玩笑。
一句话,六班成了全操场唯一跑圈的班级。
不多不少,两圈。
可这大热天,站着都会流汗,六班学生虽然叫苦不迭,可终究是应了那句话。
胳膊拧不过大腿啊!
两圈只是开胃菜,跑步结束,邢芷政贴心的安排休息过后,又安排了蛙跳半圈和鸭子步半圈。
哇!
这简直了!
六班成员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纷纷在为自己的腿而感到担忧。毕竟桑教官这么玩,明天早上指定腿疼!
而且,这桑教官一直看着他们,连偷工减料的机会都没有。
好不容易磨蹭了一圈,桑教官并未放过这群已经虚脱的娃,而是军姿。
邢芷政在队伍前来回走着,时不时目光看向时米。
瘦瘦小小的一个站在其中,怕是她轻轻一拉,骨头架子就散了。
也不知道这样程度的军训,受不受得住。
当然受不住!
休息时间,六班学生一个个在地上躺尸。
也不怪他们反应如此强烈,毕竟曾经都是一天恨不得一秒钟掰成两半用,在题目的海洋里疯狂游荡。
可这样的军训内容着实也是他们始料不及的。
“哎呦,不是说,军训是站站军姿,踢踢正步什么的吗?”
于小雨离时米最近,休息时干脆靠在一起,满脸痛苦,哎呦哎呦的喊了半天。
云烁舒平息着自己的呼吸,喝口水,眉头微微皱起:“我们这,可能是军训2.0升级版。”
时米喝着水:“……”
这升级版体验效果,真感人。
她们的对话被邢芷政听进去了大半,可她并没有觉得这个军训如何,满脑子都是时米的声音。
这个声音越听越和盘里的某个声音重合。
那个夏天,那个无聊的中午,耳机里响起的第一个娇弱声音。
眸光落在时米一张一合的小嘴上,再代入时米的长相.....
嘴巴那么小,脸蛋有点鼓,被热的泛了红,整个人无论怎么看都清纯可人的很,怎么配的那种剧情。
邢芷政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随即收回目光。
这一会怎么会这么热呢?太阳又大了?
仅一个上午,这群青绿色的草团们就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一样。
好在,他们的桑教官还是有点人性的,哨声一响,直接解散。
从操场来到食堂,再从食堂吃完饭回到宿舍的这一段路上,用这一双跟灌了铅的腿走,真是遭罪!
漫长遥远的就跟tmd的百米体测一个样!
待308所有人回到宿舍,一个个蔫吧的直接趴到床上一动不动。
无一例外的,他们都在心里暗暗感叹桑教官的严厉,整个308宿舍安静的好像没有人存在一样。
直到隔壁班的班长来敲门,才有人呻吟出一句:“进来。”
一个梳着高马尾的女生探出脑袋:“我找你们班班长。”
江心雨闻言,从床上坐起来,一脸懵的看着她,再三确定自己真的不认识她,还是问出了那一句疑问:“怎么了?”
女生走进来,压低声音道:“你好,我是5班的班长,刚刚导员给我打电话,让我叫上6班的班长一起去一趟办公室。”
这个导员,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吗?
江心雨一脸的不情愿,但还是穿好衣服。
再次拖着一双不听使唤的腿去了。
关上门的最后一刻。
外面传来五班班长同情六班班长的话。
也是,全场唯一的军训内容不同的班级连队,可不记得印象深刻嘛。
宿舍其他人闻言,深深叹气,又纷纷抬起脑袋投去可怜的目光。
哎,这个班长又何必当呢。
真是惨。
其他人就这样趴着,孙美玉刷着手机,一看就剩一个小时了,宿舍安静的很,觉得时间差不多了,直接拉上窗帘。
刚拉上窗帘,宿舍门被再次推开,是江心雨。
这才出去多大一会啊。
孙美玉凑过去低声问:“怎么了?”
江心雨看了一眼孙美玉,说出自己的无语。
江心雨蹬蹬从宿舍跑下去,又蹬蹬跑到办公楼下,蹬蹬跑到四楼,推开办公室的门,只见她们的辅导员丁辅导员坐在她自己的工位上,漫不经心的喝着咖啡,见她们来了,才淡淡说一句进来。
本以为是什么大事的两位班长都是拿着本拿着笔来的,生怕自己忘了哪一项,正准备好好记一番。
没想到,她们的丁辅导员直接道:“今天晚上晚自习开班会。”
“然后呢?”孙美玉问。
“然后?”江心雨万分无语,“然后我和5班的班长就回来了。”
“......”
也就是说,她们两个人走路的时间,还没有她们开会吩咐任务的时间长?
“这种事情,不能发个消息吗?”孙美玉很是不能理解。
这不就是纯纯的耽误功夫吗,还浪费人家的休息时间。
发个消息,快又方便的,怎么不用呢?
“这谁知道。”
江心雨非常不满的钻进被子里睡觉。
她们说话的声音不算小,时米听了个七七八八,也就没什么睡觉的想法了。
她拿起手机,微信唯一的红色标记扎眼的很。
是秦医生,他发来了一个红包,点开,里面是他们约定好的......二百块钱。
时米:【?】
秦医生秒回:【怎么?】
时米:【我们说好的不是一百五十块吗?】
秦医生:【奖励给你的,也希望下次,小米能拍的不敷衍我。】
敷衍吗?
时米:【谢谢,下次不会敷衍。】
秦医生:【怎么不睡觉,上午军训累吗?】
累不累他不知道吗?
时米躺在床上,竟意识回想起了初次见到秦淮意。
大概是高一的那个寒假,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其实并不算和谐。
她不说话,让秦淮意的治疗工作很难继续。
一开始,她就待在那个空荡的病房里,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但她却知道病房门外,透过窗口有人在观察她。
差不多是她来到这里一周后吧。
他就按照的极为严苛的时间安排和训练要求她。除了让她忘掉之前的事,更是为了让她的情绪趋于稳定,就像一开始秦医生说的:只要你能做到近乎严苛的治疗,让自己忙起来不想别的事,日后情绪才不会有特别大的波动。
真的很奇怪,她并没有在她面前表现出过任何情绪。
又怎么会有特别大的情绪波动。
但她还是照做了。
时米只能说,这样的治疗,她很适用,效果很显着。
时米:【还行。】
不及以前治疗训练的三分之一。
秦医生:【那就好,在休息一下。】
时米:【嗯。】
休息不休息吧,都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