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夜幕来临,远离了城市的喧嚣和气息,使得星空格外美丽清晰。
夜色真美,女孩躺在树枝上,整个人融入夜色,一阵风吹动女孩耳边的碎发,伸手感受夜间清凉的风,似是觉得这风舒服极了,调整了下姿势便准备睡觉。
“小米,别压着受伤的手!”
孙美玉操心的声音从树下传来。
“......”时米睁开眼睛,朝树下看去,想点头,却是开口道,“知道了。”
“吃点东西,一会儿我们准备休息。”
说罢,孙美玉也没等时米下来便回了帐篷。
帐篷里,所有人都在等她。
大家的气氛有些凝重,不光是旗子任务被别的组先一步拿到这样简单,还有少了一个人的难过。
“还在讨论那件事?”孙美玉盘腿坐下来,见大家面色都不好,问道。
下午太阳落山但天色还没暗的时候大家在约定的地方会合了,同时也大致知道了这一天双方都经历了什么。
云烁舒三言两语讲了她和时米遇到山洞,又在洞里发现壁画,时米又是怎么找到埋起来的文件,两人唯一的难,便是时米的手流血了。
“简单来说,我们还算顺利,小米功不可没。”云烁舒简单总结一下,目光便落在了江心雨和孙美玉身上。
江心雨叹口气率先道:“我们这边就很不顺利,先是遇到对同,开枪带走了刘萌萌,紧接着没拿到旗,被人捷足先登了。”
今天下午,小组五人在登上一处高地时,发现了那面红色的旗子,以及拿到旗子的另外一组。
江心雨仅是一眼便认出了这是309宿舍的人,拿着旗子的人是宿舍长,张雅琪。
她们庆祝着,出于都是自己人,孙美玉无奈离开了。
事情已然发生,云烁舒拍拍手道:“那接下来我们努力用人头分,把这分数补回来。”
时间不早了,帐篷里的灯光直接熄灭了。
夜晚的山里到底是凉快安静的,除了几声无端的鸟叫虫叫风吹,也没有什么声音来打扰休息。
时米就这样靠在树上睡着了。
树上的她将背包当枕头,双手交叠放在脑袋下枕着,双腿伸直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的上面,整个人难得的散发出些许散漫来。
关了三年医院,到底是忘了自己怎么跟其他人相处?
站在树下的邢芷政抬头看着树上那抹身影。
那隐藏在散漫下面的孤独隔着很远的距离,感觉还是那样的强烈。
也像是察觉到有人靠近了吧,时米受伤的手按在了树杈上,一个起身却没扶稳,伤口裂开了些,手没抓住树枝,整个人都朝地上摔去。
时米一双眼睛都快吓得紧眯成一条线了。
倒是预想的疼痛没有,整个人还被抬了一下。
这一抬不要紧,时米的双手顺势搂上什么。
手感光滑白嫩,像女孩子的皮肤。
时米小心着慢慢睁开眼睛,一抬头,看到了桑教官放大的脸,此刻自己正被桑教官公主抱着,而自己的两条胳膊就这样搂着桑教官的脖子。
桑教官......
的脖子!
时米赶紧跳下来,赶紧低头道歉。
那样子活像晚一秒,就会被扣掉积分一样。
邢芷政自觉的很奇怪,看见时米哪怕她不说话,也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无奈的微微耸肩道:“低着头干嘛,又不扣你分。”
我干嘛要扣自己小组的分呢,更何况,那是你辛辛苦苦靠努力挣来的。
不扣分就行,时米暗暗松了口气。
看着桑教官衣服整洁,又想起自己的衣服从开始到现在就没换过,不好意思的情绪又上来了。
邢芷政只觉得这小姑娘真有意思。
“我晚上睡不着,你陪我走走。”
说罢,抬腿便往那边一处空地走,时米在后面,看着桑教官略带随意的样子,瞬间有点恼火。
什么嘛,自己不睡觉,还不让别人睡。
那衣服那么新,抱着也不嫌弃被弄脏!
时米越想越生气,嘴角都委屈的向下走。
跟着桑教官一路走到空地上,目测了一个自己舒服,可能也会让对方舒服的距离盘腿坐下。
眼睛看天看地,看星星看月亮,看花草树木,愣是不看桑教官略带不爽的脸。
邢芷政侧头看着自己和小米之间恨不得宽成飞机跑道的距离,嘴角硬扯出一个微笑,语气略带阴阳:“我们中间是有飞机要降落吗?”
飞机?
时米的眼睛看向她,摇头。
“那就坐过来点。”
时米的眼睛看向她,摇头。
邢芷政朝她露出更加人畜无害的微笑,默默抬起手,伸出三根修长白皙好看的手指头。
三根。
时米不动。
两根。
时米不动。
一根。
时米站起来,坐过去。
很好,邢芷政开心了,收起阴阳怪气道:“几天不见,不认识我了?”
那她可就有点难过了。
时米摇头:“没有,不认识,桑教官,晚上出来,没有,人管?”
“谁管我?”邢芷政说的义正言辞,“休息时间,自由活动。”
此时坐在监控室里的张卫平:“……”
妈的这是人话?
没有他支开所有人,她能偷跑进去约会!
人家都是姐姐姐夫一起给弟弟买东买西,到他这不仅没有东没有西,还要给姐姐大嫂创造条件。
苦涩……
苦涩的张卫平默默关掉了那一块的监控。
全然不知情的时米只当桑教官位高权重,不怕被人举报偷偷和队员见面。
“让我看看你的手。”
邢芷政将自己的手摊开,示意时米将自己的手放上来。
可时米哪里会同意。
就直勾勾的看着,动也不动。
邢芷政抿抿嘴唇,一把拉过时米包着纱布的右手,仔细看着。
她知道时米的手,小小的一个人,手也小小的。
只是现在,小小的手被纱布包着,白色的纱布还渗出了点血。
想来是刚刚不小心拉扯了。
都说了不要埋那么深,这群刚入学的新生,不知深浅。
这样想着,邢芷政的指尖轻轻捏着时米的食指指腹,轻柔着仿佛是在帮时米缓解疼痛。
另一只手也没闲着,从衣服兜里拿出新的纱布、小瓶消毒水、棉签……
时米看的震惊,心里想的什么,也就直接说出来了:“你的兜...里,好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