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离漫不经心地甩了甩手上的血珠,目光落在瘫软在地的英武护法身上。
“我说过,要挖了你的狗眼,再将你剁碎。”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我苏离,向来言出必践。”
话音未落,无数暗金色光芒凝聚成型。
一柄萦绕着森然煞气的长刀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剑瞎子眼神一凛。
苏前辈,竟然还会刀道?
这刀意,可不比他师尊身旁的那位差!
“不——!苏离!住手!”
圣女沈青莲强忍内腑剧痛,挣扎着起身,试图做最后的阻拦。
这些年她行事目中无人,高调狠辣,树敌不少。
很大的底牌都是来自自己的两位护法。
两位通神境五重巅峰的修士合手,再加上她一尊通神境七重巅峰,在宗内的年轻一辈简直是横着走。
若是自己的护法死去,那她必定会受到宗内各种旁系势力的针对。
好一点,跌落圣女高位。
但如果,坏一点,怕是要落个死无全尸的凄惨下场!
绝不能让护法就此死去!!
她周身灵力再次鼓荡,想要挣扎起身。
却显得那般苍白无力。
苏离甚至未曾回头看她一眼。
刀光,乍起!
一片冰冷的死亡之网瞬间笼罩英武护法!
“噗噗噗噗”
利刃割裂血肉骨骼的闷响,如同地狱的丧钟,一声声敲击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上。
第一刀,断其左臂,算是回应他最初的挑衅。
第二刀,卸其右腿,惩戒他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眼神。
刀光不停闪烁,血肉横飞,场面血腥得令人作呕。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英武护法,此刻已不成人形,只能在极致的痛苦中发出不成调的嗬嗬声,最终彻底归于死寂。
不过瞬息之间,原地只剩下一堆模糊的碎肉。
苏离收刀,仿佛只是随手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琐事。
他抬眼,看向面无人色的沈青莲,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废物,就这种货色,连喂狗都嫌磕碜。”
沈青莲娇躯剧颤,看着同门如此凄惨的死状,道心几乎崩碎。
喉咙一甜,又是一口鲜血涌上,被她强行咽下,眼中已满是惊惧与绝望。
就在这时,那被击飞的温婉护法艰难地从废墟碎石中爬出。
她发髻散乱,衣衫染血,刚稳住身形,映入眼帘的便是同僚那堆触目惊心的肉糜。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简直让她肝胆俱裂!
“走!圣女快走!”
她嘶声尖叫,再顾不得什么宗门颜面。
一把拉住近乎呆滞的沈青莲,化作两道仓惶的流光,欲要撕裂空间遁走。
失算!真是失算!
温婉护法心中悔恨交加,面容因极致的恐惧和愤怒而扭曲。
心中疯狂呐喊。
“苏离!你等着!待我回宗禀明宗主,定要你血债血偿,将你碎尸万段!”
然而,她们的逃亡注定只是徒劳。
“嗡——!”
一股诡异而庞大的威压陡然降临!
只见苏离身后,一条庞大无比的漆黑触手虚影蓦然腾空,遮天蔽日!
触手表面布满难以名状的扭曲符文,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污秽气息。
那触手的尖端,遥遥锁定逃亡的二女,开始以一种违反常理的频率高速震颤起来!
一种无形的波动隔空笼罩二人。
正亡命飞遁的沈青莲与温婉护法,骤然感觉识海如同被亿万根钢针攒刺,眼前猛地一黑!
体内原本流畅运转的灵力瞬间变得混乱不堪,如同沸水般在经脉中逆行冲撞!
“噗——!!”
两人几乎同时狂喷鲜血,护体灵光瞬间溃散,从半空中重重栽落下来,在地上砸出两个深坑。
“这…这是什么邪术?!”
温婉护法满脸骇然,她修行数百载,从未见过如此诡异莫测的攻击方式!
那条巨大的触手虚影如臂使指,缓缓延伸过去,将已是强弩之末的二人缠绕卷起,粗暴地拖拽回苏离的脚下。
苏离好整以暇地蹲下身,看着脚下狼狈如丧家之犬的两位九天玄宗高人,脸上满是戏谑:
“哎呦喂,这么急着是要去哪里投胎吗?”
“我好像,还没允许你们离开吧?”
他用脚尖轻轻抬起沈青莲那沾满尘土与血污的下巴,力道带着十足的侮辱意味。
“真是奇了怪了,你们这群所谓的高门大派,是不是都这般不长记性?”
沈青莲那张倾国倾城的绝美脸蛋,被苏离的鞋底死死碾在冰冷的石地上摩擦。
砂石嵌入肌肤,混合着泪水和血水,所有的骄傲与尊严在这一刻被践踏得粉碎。
“苏离!杀了我!你有种就杀了我!”
她声嘶力竭,美眸中泪水决堤。
通神境七重巅峰,吊打同龄无数天骄的逆天实力,竟然会被逼到如此不堪的境地!
两百年的道龄里从未有过!
道心已然快要崩毁!
“想求死?” 苏离嗤笑一声,脚下力道加重,“哪有这般便宜的事?”
“你们的宗主没有过来磕头认错,在这之前,你们的命,由我不由天!”
极致的屈辱如同毒火,彻底焚毁了沈青莲最后的心理防线。
她猛地喷出一大口蕴含着本命精华的心头血,随即双眼一翻,竟直接晕死过去。
“啧,如此不堪一击,无趣。”
苏离皱了皱眉,随手打出一道禁制,将其修为彻底封印,然后把她甩到一旁。
随后,他那冰冷的目光缓缓转向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温婉护法。
“现在,该清算你的账了。”
温婉护法亡魂大冒,挣扎着爬起。
不顾一切地以头抢地,磕得砰砰作响,额前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苏前辈!苏大人!饶命!饶命啊!”
“是晚辈有眼无珠!是晚辈猪油蒙了心!晚辈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求您大发慈悲,饶我一条贱命吧!”
她涕泪横流,声音凄厉,早已将什么宗门尊严、个人风骨抛到了九霄云外。
苏离冷漠地注视着她这副丑态,缓缓摇头。
“我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不珍惜。”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那双因恐惧而圆睁的眼睛上。
“方才,你似乎…也对我翻了白眼,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