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说……你们……你们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
“这些都是……是无辜的百姓啊!”
“你们……你们是魔鬼!是屠夫!”
通译翻译完,几乎要瘫软在地。
薛万彻听完,脸上非但没有丝毫动容,反而露出一抹讥诮而残忍的冷笑。
他手腕一翻。
“锵!”
手中横刀猛地插进身旁的地面,直没至柄!
刀柄兀自嗡嗡震颤!
“告诉他!”
薛万彻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残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瞬间席卷整个广场!
“他们的大汉皇帝……”
“在我们大唐皇帝陛下面前,软弱不堪!连战连败,丢城失地,如同丧家之犬!”
“救他?”
“哼!他刘秀现在自身难保!”
薛万彻的目光,如同两把冰冷的刮刀,在龟兹国王那绝望而愤怒的脸上刮过。
“再告诉他!”
“杀人……”
“是因为他们胆敢反抗!”
“是因为他们……不识时务!”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铁血般的杀伐之气,响彻整个王宫广场!
传入每一个幸存龟兹人的耳中,也传入每一个唐军士兵的耳中!
“本将军不止要杀人!”
“还要屠城!灭国!”
薛万彻猛地拔出地上横刀,刀锋直指苍穹,发出震天的咆哮!
“传令!”
“大军三日不封刀!”
“给老子杀!”
“抢!”
“让这里的血腥味……”
他目光扫过下方那些瑟瑟发抖的龟兹俘虏和远处燃烧的民居,声音如同万载寒冰。
“告诉西域每一个国家,每一座城池!”
“胆敢反抗大唐天威的下场!”
“是什么!!!”
“诺!!!!!!!”
周围的唐军士兵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吼,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
烧杀抢掠,三日不封刀!
这是对他们浴血奋战最好的奖赏!也是震慑西域最有效的手段!
“不——!!!”
龟兹国王似乎听懂了通译的话,发出了绝望到极致的哀嚎!
他挣扎着想要扑向薛万彻。
但下一秒——
薛万彻手中横刀化作一道冰冷的寒芒,如同死神的镰刀,骤然挥下!
“噗嗤——!”
一颗饱含惊恐、愤怒和不甘的头颅,冲天而起!
温热的鲜血,如同喷泉般从脖颈的断口处狂涌而出,溅了旁边的通译一身!
无头的尸体晃了晃,重重栽倒在地。
龟兹国王,死!
“杀——!!!”
屠城的命令,如同打开了地狱之门。
更加疯狂、更加残酷的屠杀、抢掠、奸淫……在王城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哭喊声、求饶声、狂笑声、兵刃砍入骨肉声……交织成一曲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交响乐。
浓烟与火光,彻底吞噬了这座古老的城邦。
而一车车从龟兹国库和贵族府邸中搜刮出来的粮食、财宝,则被贴上大唐的封条,源源不断地运往玉门关方向。
那里,正等待着这些“补给”续命。
……
另一边,落雁山下。
“轰——!”
一块巨大的滚石,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从山坡上轰然砸落!
将数名躲闪不及的乾军骑兵连人带马,砸成了肉泥!
“小心滚木!”
“弓箭手!压制左侧山坡!”
“盾牌!举盾!”
孙策挥舞着古锭刀,格开一支射来的冷箭,声音因为愤怒和焦急而嘶哑。
他没想到!
朱棣竟然在这里埋下了如此一支精锐伏兵!
依仗落雁山险要地形,滚木礌石,箭如雨下,死死卡住了他前进的道路!
他麾下的江东子弟兵,已经在此被阻挡了整整一日!
发起数次冲锋,皆被击退,死伤惨重!
“少主公!”
一名浑身浴血的副将踉跄着冲到孙策身边,脸上带着悲愤。
“弟兄们冲不上去!地形太险要了!明狗居高临下,我们太吃亏了!”
“吕布将军那边军报!他被明军后军死死拖在汐沂河,急需支援!”
“马腾将军也遭遇了明军援兵!”
孙策眼睛血红,死死盯着山坡上那些不断闪动的明军身影,胸膛剧烈起伏。
他知道,不能再被拖在这里了!
主公的军令是支援吕布,吃掉明军后军!
若因为自己这里的延误,导致整个战略计划失败……
他孙策百死莫赎!
“传令!”
孙策猛地举起手中长枪,声音斩钉截铁,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前军变后军!周泰率本部兵马,在此给老子死死缠住这群明狗!”
“其余所有人!”
“丢弃所有不必要的辎重!只带兵刃和三日干粮!”
“随我……”
他刀锋前指,指向落雁山一侧,那条更为崎岖难行,但可能绕开伏兵的小路。
“绕路急行军!”
“一定不能让明狗的主力跑了!”
“更不能让吕布孤军奋战!”
“杀——!!!”
……
汐沂河,最后一座石桥前。
喊杀震天!尸横遍野!
河水早已被染成了暗红色,粘稠得几乎不再流动。
河岸两侧,堆积着层层叠叠的尸体,如同小山。
残破的旗帜、折断的兵刃、无主的战马……构成了一副惨烈无比的战争画卷。
吕布浑身浴血,战马也如同从血池里捞出来一般。
他手中的方天画戟,早已被鲜血浸透,戟刃甚至砍出了数个缺口。
但他依旧如同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在明军阵中左冲右突,所向披靡!
每一次画戟挥出,必有一名明军士兵被斩飞、劈碎!
他死死盯着那面在乱军中依旧顽强屹立的“邓”字将旗!
眼中只有疯狂的杀意!
邓愈!
是邓愈!!!
那个在冀州,在代郡,多次让他吃亏的老对手!
那个杀了自己最好兄弟的邓愈!
那个杀了陷阵营两千兄弟的邓愈!!!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邓愈逃掉!
“并州狼骑!随我冲!”
“目标!邓愈帅旗!”
“斩将夺旗者!官升三级!赏千金!”
吕布咆哮着,如同狂暴的猛虎,再次朝着邓愈帅旗的方向,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他身后的并州狼骑,虽然同样伤亡惨重,疲惫不堪,但主将的勇猛和无尽的赏格,依旧激励着他们爆发出最后的凶性,紧紧跟随!
而此时。
石桥的明军一侧。
邓愈驻马桥头,看着后方如同附骨之疽般死死咬住的吕布大军,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