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凝翠正在努力消除胡狼儿与陆嫣之间的“误会”时,胡狼儿也在努力向红娘子解释着他与陆嫣之间发生的一切。
比起陆嫣,胡狼儿与红娘子之间的那点小隔阂,终究没能撑过半天。
红娘子本就性格开朗,心里虽还隐隐计较胡狼儿与陆嫣的过往,但架不住胡狼儿反复解释 —— 他拍着胸脯保证,当初纯属血气反噬、神志不清才出了意外,又软磨硬泡承诺定会帮艾思丽摆脱婚事。
再加上这时代本就没有一夫一妻的规矩,红娘子心里的疙瘩渐渐解开,再看向胡狼儿时,眼神里已没了之前的赌气,只剩少女的娇羞。
等宗云在营门口见到胡狼儿时,红娘子正笑眯眯地跟在他身后,手里还拿着一块刚烤好的羊肉干,时不时递到胡狼儿嘴边,活脱脱成了小狼儿的 “跟班”。
宗云看得暗自好笑,悄悄给胡狼儿比了个大拇指,满脸钦佩地问道:“狼大人这是要出去?”
“闲着也是闲着,红姑姑想去看看艾思丽,我顺路去探探王庭的新动静。” 胡狼儿接过羊肉干,咬了一大口,含糊道,“踏白军这边就辛苦宗大哥多照看了。”
宗云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带上李柱吧。阿大护送奴隶回野狼寨后,这小子就一直被拘在营里,整天唉声叹气的,再这么憋下去,我怕他真要发疯了。”
胡狼儿心里一怔,随即涌上一股愧疚。
李柱是他最信任的亲卫,之前一直跟着他出生入死,可这几日他忙着与大祭司等人周旋,又怕李柱性子鲁直在王庭惹事,便没让他跟着。
如今想来,确实是自己疏忽了。
胡狼儿点点头:“宗大哥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正好现在我带柱哥儿出去散散心,说不定还能打几只猎物回来改善伙食。”
两人策马来到赵老夫子的营帐外,远远就看到李柱正蹲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圈,嘴里还念念有词。这些天,李柱一直受命负责照顾受伤的赵运平和王石,此刻见胡狼儿过来,他欣喜站起身来,却突然想到了什么,马上背过身去不看胡狼儿,而且肩膀还微微绷着 ——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在为这些天被冷落闹小脾气。
胡狼儿翻身下马,走到他身边,语气带着几分歉意:“柱哥儿,赵叔和王叔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李柱瓮声瓮气地回答,头也没回:“两位前辈已无大碍,狼大人不用操心。”
那语气里的委屈,连胡狼儿胯下的战马都听出来了,对着李柱发出了嘘哷哷的马鸣声。
胡狼儿无奈地笑了笑,悄悄推了推红娘子,朝着李柱努了努嘴,示意她帮忙说情。
红娘子白了他一眼,却还是策马上前,笑吟吟地说道:“柱哥儿,你可别误会狼大人。他呀,心里最信任的就是你了 —— 照顾两位前辈这种大事,换了别人,他哪能放心?肯定得交给最靠谱的柱哥儿才行。”
李柱的身子瞬间挺直了几分,像是被戳中了软肋,但还是不肯回头,只是声音软了些:“狼大人…… 真这么想?”
“那还有假?” 胡狼儿赶紧搭话,顺着红娘子的话往下说,“我本来就打算,等两位叔叔身体好些,就请柱哥儿护着我们去找艾思丽。没有你在身边,我总觉得不踏实,生怕哪处突然射来一支冷箭。”
红娘子忍着笑,继续 “安抚” 这头 “顺毛驴”:“柱哥儿的武艺,在年青一代的冀州刀手里可是顶尖的,心胸又开阔,哪会跟狼大人计较这点小事?再说了,我们去见艾思丽,有你在,也能护着我们周全,你说对不对?”
李柱终于转过身,黝黑的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吸了吸嘴角的鼻涕,用力拍了拍胸脯:“那是自然!咱们冀州刀手,个个都是响当当的汉子,狼大人你放心,我定能拼死护住你们!”
“行了,既然柱哥儿这么有干劲,咱们这就出发!”
胡狼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三人翻身上马,一路说说笑笑朝着艾思丽的住处而去。
可刚到艾思丽的毡帐前,就被两名值守的金狼卫拦了下来。那两名金狼卫穿着厚重的盔甲,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冷冷地说道:“公主身体不适,今日不见任何人。”
“身体不适?” 红娘子心里一紧,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她对着毡帐大声喊道,“艾思丽,我是菱儿姐姐啊!你在里面吗?”
毡帐里静悄悄的,没有传出任何声音,仿佛空无一人。
红娘子越想越不对劲,艾思丽昨天还跟她约好今天一起去草原上打猎,怎么突然就 “身体不适” 了?
她正欲冲进去一探究竟,两名金狼卫突然同时拔刀出鞘,锋利的刀刃直接砍向红娘子,意思再明显不过:擅入者,死。
“你敢!”
李柱一马当先,腰间的宝刀夺鞘而出,稳稳地挡住了金狼卫的刀势,金属相撞发出的刺耳声音顿时响彻全场。
两名金狼卫惊骇地对视了一眼,他们震惊于李柱一刀挡两刀的蛮泳。
“别冲动。”
眼见李柱正欲挥刀再砍,胡狼儿赶紧扯住暴怒的李柱,低声道:“有人不想我们见艾思丽,犯不上跟这些听命令的金狼卫动手,去找大祭司问问情况。”
李柱这才冷静下来,狠狠瞪了金狼卫一眼,跟着胡狼儿和红娘子策马离开。
三人快马加鞭赶到大祭司的毡帐前,胡狼儿早已跟看守的年轻祭司熟络,打了个招呼便径直冲了进去。
毡帐内,大祭司正坐在一张铺着虎皮的矮榻上,手里拿着一卷羊皮信笺,见胡狼儿进来,苍老的脸上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连忙将信笺递过去:“塔里克传来消息了,途中一切顺利,没有遇到任何阻拦。”
胡狼儿接过信笺,只见上面画满了奇怪的符号,歪歪扭扭的,一个字都不认识。
他皱着眉头,疑惑地看向大祭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