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云不敢再耽搁,立刻下令队伍加快速度,同时还特意加强了警戒,以防再次遭遇袭击。
与此同时,王庭之内,胡狼儿和红娘子也正匆匆地赶往拖拖雷的毡帐。
在尔那茜的亲自照料和调配药物下,拖拖雷身上的 “曼陀罗” 剧毒已经彻底排清。虽然现在拖拖雷的身体依旧有些虚弱,脸色也带着几分苍白,但他的神智已经完全恢复正常,这也让一直忧心忡忡的大祭司和胡狼儿感到了几分惊喜。
此刻,拖拖雷的毡帐里人声喧腾,热闹非凡。
自从各地的部落首领们得知大祭司亲自声明,支持拖拖雷登上汗位后,无论是真心实意想要投靠,还是虚情假意想要逢迎,他们都纷纷带着无数珍贵的礼物,亲自前来探望这位 “未来的大汗”。
毡帐内摆满了各种礼品,从上好的羊皮、珍贵的宝石,到锋利的弯刀、健壮的骏马,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胡狼儿和红娘子两人赶到时,毡帐里已经挤满了人,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两人只好在帐外等候,百无聊赖之际,胡狼儿蹲在地上,低头看着蚂蚁搬家,红娘子则靠在马背上,闭目养神。
就在这时,一道曼妙的身影缓缓走了过来。尔那茜脸上覆盖着一层黑色的薄纱,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她身着一袭绣着复杂花纹的祭司长袍,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身姿婀娜,风情万种。
“我不喜欢拖拖雷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但我也不会把那些部落首领给赶走。” 尔那茜在胡狼儿身边停下脚步,身上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香气,顺着风直冲胡狼儿的鼻腔,刺激得他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尔那茜的声音依旧带着几分粗犷,与她曼妙的身姿形成了鲜明的反差。但红娘子还是忍不住对尔那茜那窈窕的身段投去了一丝羡慕的眼神 —— 同为女子,谁不希望自己拥有一副迷人的容貌和身姿呢。
“你为什么不直接进去,把那些人都赶出来?” 胡狼儿揉了揉发痒的鼻子,闭着眼睛提出了自己的建议,“拖拖雷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应付这些虚情假意的奉承。你若是仗着大祭司弟子和赫连啜大汗话事人的身份,下令让那些拍马屁的家伙们离开,他们绝对不敢有半句怨言。”
“师父既然支持拖拖雷做大汗,这一切都是他必须要承受的日常。” 尔那茜今天竟然难得地对胡狼儿有如此耐心,她压低声音解释道,“要想成为北蛮帝国的最高统治者,就必须得学会和各色人等打交道,懂得如何平衡各方势力,如何笼络人心。父汗曾说过,这是世上最累人的活,哪怕是铁打的汉子,也会在日复一日的应酬和算计中迅速变得脆弱。拖拖雷以前只想当个安闲自在的王子,不问世事。如今,他既然被你和我师父激发了野心,想要争夺汗位,这些折磨,就该让他来承受。这是他成长的必经之路。”
胡狼儿依旧闭着眼睛,语气平淡地问道:“尔那茜大人,你今天特意过来,应该不只是为了和我闲聊这些吧?”
“你为何不睁开眼睛看我?”
尔那茜有些疑惑胡狼儿的举动,在她看来,面对自己这样的身份和容貌,闭上眼睛是一种极大的不尊重。
胡狼儿不着痕迹地朝着上风口挪了几步,等感觉到那浓郁的香气稍微淡了一些后,才缓缓睁开眼睛,解释道:“祭司大人身上的香味太过独特,也太过浓郁,刺激得我眼睛发酸,只想流泪,倒是让祭司大人见笑了。”
尔那茜微微皱了皱眉,似乎对这个解释有些不满,但也没有过多纠缠,很快就转移到了今天过来的真正目的上:“我过来,是要告诉你两件事。第一,我师父让我转告你,祭天大典定在后天举行,一切按照之前的计划进行,无需更改。第二,纳斯齐那边有飞雕传信过来,信中说你那些来自李朝的朋友,在半路遭遇了袭击,幸好被宗云将军带领的踏白军及时救了出来。他们现在已经朝着王庭这边赶来,预计这几天就能到达。我已经让人帮你们把营帐安排好了,就在沃难河河谷附近。”
尔那茜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起来,带着几分探究与狐疑,死死盯着胡狼儿:“我倒是好奇,为何我师父会特意要求你们将营帐扎在沃难河河谷?那里虽然地势平坦,但远离王庭核心区域,往来并不方便。”
胡狼儿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微微耸了耸肩,语气自然地说道:“大祭司说,那地方地势平整开阔,易于扎营列阵,而且最关键的是,那里是祭司府的直属辖地,有祭司大人的人看守,绝对安全可靠,不会受到王庭内部势力的滋扰。”
尔那茜微微点头,似乎认同了这个解释,语气也缓和了几分:“师父考虑得确实周全。现在左贤王和右贤王麾下的金狼卫都在暗中向王庭靠拢,小动作不断,父汗也已经下令让大军进入戒备状态,你们扎营在沃难河河谷,确实是个绝佳的选择 —— 既避开了王庭的是非漩涡,又能得到我们祭司的庇护。”
尔那茜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补充道:“为了以防万一,我会调遣两支千人队,也驻扎在你们营地附近的山坡上。这样一来,若是有人敢突然对你发难,也好有个照应。”
“有这个必要吗?” 胡狼儿指着自己的鼻子,脸上露出几分啼笑皆非的神色,“我说祭司大人,我与那两位贤王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他们的目标是你父汗的汗位,是拖拖雷王子,跟我一个外来人有什么关系?你还不如把那两支千人队调去金帐附近,保卫你的父汗和拖拖雷,那才是重中之重。”
尔那茜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语气不容置疑:“就这么定了。父汗已经授予我临时调兵之权,这么点小事,我还是能做主的。附离大人就不必特意告知我师父了,免得他老人家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