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狼儿急着赶到大祭司处,他急着想将自己猜想到的一切都告诉大祭司:尔那茜,有问题!拖拖雷中毒事件,真正的目标就是大祭司!
胡狼儿感觉到身体有些异样,眼皮子愈来愈沉重,他在马背上思索片刻,觉得或许是这几天太累了,或许是自己的错觉,于是他努力甩了甩脑袋,试图将这种疲惫感甩出自己的身躯,眼看着已经能看到大祭司的毡帐,模糊中甚至能看到大祭司出帐迎接的身影,胡狼儿努力想开口,大喊着说明自己的来意,但是他只感觉到天旋地转,于是,眼前一黑,晕死了过去。
在众人惊呼声中,胡狼儿从马背上栽了下来。
大祭司以前所未有的矫健身姿快速上前,在确定胡狼儿呼吸正常后才松了口气,等闻到胡狼儿身上夹杂的药材香味后,大祭司枯瘦的老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怒容:“来人,去把乌尔善给我绑过来!”
等下属领命离开后,大祭司又仔细看了昏睡中的胡狼儿一眼,长叹一声后又对着令一位年轻祭司嘱咐道:“把附离大人先抬去我的毡帐,另外,去把附离大人身边的几个人都请过来吧,记住,对附离大人中毒的事一定要保密,不得外泄。”
当一脸疑惑的乌尔善被五花大绑押进大祭司毡帐时,只见赵老夫子和红娘子等人已经怒目圆睁,尤其是李柱,差点直接抽出刀来砍了乌尔善。
“几位贵客稍等,等我问清楚再杀乌尔善也不迟。”
端坐在主位的大祭司脸上阴晴不定,他对着跪在地上的乌尔善厉声发问道:“乌尔善,我问你,附离大人刚才是不是去找你去了?”
乌尔善额头触地,颤颤巍巍地回答道:“徒儿不敢隐瞒,附离大人刚才确实是找过我的。”
“你好大的胆子!”
大祭司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被子都被震得飞起,乌尔善的身体更是往下低了几分,只见大祭司脸露杀意:“乌尔善,为师问你,附离为什么会中了野狼花毒?药炉里的药不是全被焚毁了吗?”
乌尔善抬起头,一脸愕然:“野狼花毒?师父,药炉确实已经被毁,莫非师父是怀疑徒儿给附离大人下了毒?”
乌尔善拼命地磕头,任由额头上渗出丝丝血迹:“师父,徒儿愿向苍天大神起誓,徒儿没有私下留存任何药物,更没有向附离大人下毒,若有半句假话,徒儿甘愿承受天罚之刑。”
“大祭司,请允许我问几句,可否?”
赵老夫子恭敬地朝着大祭司行了一个礼,当他们得知胡狼儿中毒后惊骇欲绝,急匆匆地从扎营处赶了过来,直到大祭司保证胡狼儿所中的野狼花毒只是昏睡不醒,并没有性命之危时,他和红娘子等人才稍微放下心了,此刻,见乌尔善的回答似乎并没有作假,赵老夫子更希望知道今天胡狼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大祭司用鼻子发出哼的一声:“乌尔善,你好如实回答赵夫子的话,否则,为师定不饶你。”
赵老夫子眉头紧皱,他朝着跪倒在地的乌尔善拱拱手:“敢问乌大人,狼大人今日急匆匆地前往你处,所为何事?”
乌尔善抬起头,露出了茫然的眼神:“附离大人今天找到我,问我之前药炉着火之事,然后他就急匆匆地离开了,甚至连茶水都没有喝一口。”
大祭司鼻子抽了抽:“你衣服上带着一股清香,今天你可是在试着在配置无骨草?“
乌尔善又磕头:“正是,弟子想着重建药炉先从最简单的药草着手,这无骨草最利于王庭贵人们在寒冷之季护肝清肺,草原上马上就要入秋了,徒儿不敢怠慢。”
大祭司不再询问,闭目养神,赵老夫子看了大祭司一眼后,接着往下询问:“还请乌大人将你与狼大人之间的谈话内容重述一遍,不得有任何遗漏。”
乌尔善再次抬起头,双眼仿佛没有聚在一个焦点上,在所有人看来,他正在努力回忆着今天他与胡狼儿的谈话,过了片刻,乌尔善才揉了揉鼻子,诺诺开口:“狼大人让我仔细回想药炉着火那天的经过,我又将那天的经过给他重讲了一遍,最后他面露喜色说终于知道谁烧了药炉了,然后就急匆匆地与我告辞就前来师父这儿,我当时还极力拉住他想问清楚到底是谁烧了药炉,他劝我不要多问,有些事我不知道的为好。”
大祭司再次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里杀意毕现:“乌尔善,你竟敢当着我的面撒谎,你好大的胆子!”
乌尔善被吓得浑身瑟瑟发抖,跪倒在地不敢与大祭司对视。
大祭司强压着内心的怒气,站起来走到乌尔善的身边,伸手直接搭在乌尔善的脖子上:“乌尔善,我教你养你,怎么会不知道你一撒谎就揉鼻子的天性,现在,为师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若是你在撒谎的话,为师亲手杀了你。”
乌尔善突然嚎啕大哭起来:“师父,徒儿错了,其实附离大人对我说了,是莫德利烧了药炉,徒儿不想让师父过多参与其中,这才骗了师父。”
大祭司闭眼不语,许久后才缓缓收回右手,他对着赵老夫子点点头:“我可以保证,乌尔善现在说的是真的了。”
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尔那茜的喊叫声:“师父,尔那茜求见。”
大祭司轻轻点头,尔那茜如同一阵风般闯了进来,身上浓郁的香气瞬间充满了整个毡帐。
大祭司豁然开朗,他无奈地捂着额头苦笑道:“尔那茜,今天你是擦了野玫瑰的香粉了吗?”
尔那茜没有回答大祭司的询问,而是直勾勾地盯着鼾睡的胡狼儿:“他中了毒?野狼花毒?”
大祭司感觉到好气又好笑,他用略带歉意的眼神扫了红娘子和赵老夫子一眼,然后才道出胡狼儿中毒的真相:“附离没有中毒,他是被你和乌尔善两人联合用毒的,你们两个都是凶手!”
“师父,我冤枉啊!”
大祭司摆摆手,示意尔那茜和乌尔善两人让自己把话说完,大祭司指着床榻上的胡狼儿,向着尔那茜发问:“附离是不是先见到你了,然后你的野玫瑰香粉让他连打喷嚏,师父告诉你多少遍了,那种香粉你少用。”
尔那茜扭捏着身子抗议道:“师父,草原上的姑娘们都用这种香粉的,徒儿就喜欢这种浓郁的野玫瑰香味。”
大祭司呵呵笑着给赵老夫子解释道:“野玫瑰香粉配上无骨草粉,本身就是一味凝神助眠的神药,这一切都是巧合,附离大人鼻子里先是沾上了尔那茜身上的野玫瑰香粉,后来又吸入了乌尔善身上的无骨草粉,两者只要浓度合适,刚好在附离大人鼻子里配置成了凝神助眠的神药,其药效与野狼花毒十分相似,寻常人等绝对难以辨别清楚。所以说,附离大人没有中毒,他只是中了迷药了。“
红娘子大喜过往:“既然没事的话,那就快把小狼儿弄醒吧!”
“且慢!”
大祭司出声制止了红娘子:“附离大人既然已经睡着,那就让他睡下去吧,若是中途强行让他醒来,这迷药恐怕会对他的五脏六腑造成一定伤害。”
大祭司悠悠看向窗外:“幸得附离托乌尔善告诉了我事情真相,现在已经彻底确认了,莫德利勾结左右贤王,用曼陀罗害了拖拖雷,又设计烧毁我的药炉,他是想看看我这个糟老头子还有没有这个本事掌管的了整个北蛮祭司啊,也罢,祭天大典上我就彻底摧毁他的梦想,还草原一片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