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暗处的郭开心脏嘭嘭嘭的狂跳。
眼见着即将一边倒的情势,心里更不由得暗暗叫苦。
以他在家族的地位也最多只能调动这种级别的死士。
再高一点就需要请示家族长辈。
那不是提着灯笼上厕所吗?
暗杀一国质子可是颠覆家族的大罪,出了事没人能保得住。
哎,怎么就被迷了心窍。
他看了看身旁的公子偃。
现在要做的是及早抽身,将事情的影响压倒最小。
至于那些死士不用管,嘴里都藏着毒牙,一会就会自己去死。
刚要向赵偃请示撤退的时候。
突的一个物体掉落在身前一米的地方,发出一声闷响。
原本神经就紧绷到极致的郭开,差点叫出声来。
不,不能发出声音,他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
郭开本能的转身就跑,刚跑了两步,才想起身旁的赵偃。
看到赵偃还楞在原地,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
真是公子哥,吓傻了跑都不会,郭开无奈只能回头去拉赵偃。
咦,拉不动!又拉了一下,还是不动。
我的天老爷,快跑呀。
“突,那厮,别跑。”
秦明已经一边喊话一边单枪匹马的朝两人奔了过来。
他的嘴都快咧歪了,果然是两个菜鸡。
特别是他看到其中有一个人二话不说就跑,更加肯定了心里的猜想。
这两个菜鸡妥妥是送给自己的送人头。
就在秦明的烧火棍快敲到呆立的赵偃时。
一旁的郭开顿时瞪大了眼睛,那嘴巴甚至能吞下一个鸡蛋。
只因原本呆立原地的赵偃骂了一句“一群废物。”
朝着冲过来的秦明只用了一脚,轻轻的一脚。
“砰”的一声。
很快,秦明冲过来的速度有多快。
倒飞出去的速度就有多快。
这…这...
郭开咽了咽口水,嘴巴张开的更大了,他从没有想过。
这个整日与自己玩耍,被整个邯郸城当成纨绔的赵偃。
他竟然隐藏得如此之深。
开始露出獠牙。
被踹飞出去的秦明犹如断了线的风筝,重重的砸在院墙上。
落地后直接吐出一大口鲜血。
而上方的院墙更是夸张的形成一个蛛网状的凹陷。
秦明扑腾了两下,直接没了动静。
哎,没想到即便来到这里还要用到这一招。
又到了熟悉的装死环节了,这不装死不行呀。
秦明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是被五十吨重的大卡车压过,根本没法动弹。
直到感觉到黑衣人的脚步远离自己,并没有上来补刀的意思。
他这才悄摸摸睁开了眼,眯成线的那种。
这一看,场上的形势风云突变,原本还游刃有余的嬴政。
在秦明受伤后,手上的动作不由得出了点慌乱。
加上随着黑衣人赵偃的进场,渐渐变得有些吃力起来。
转瞬间身上更新添了几处伤口。
秦明看在眼里,心里着急万分,先生怎么还没来?
千万别误事,嬴政要是死在这。
要是平行世界还好或者副本还好,如果是原来那世界,这不彻底乱套了。
我没有项少龙那种本事呀。
尼妹,还担心起这个,申越再不来,估计自己也没了。
“砰”的一声,只见嬴政一剑刚挡住六个人的联手一击。
便被赵偃找到机会一脚踹在其胸口处。
嬴政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被踢飞到身后的院墙上。
而且恰巧就落在秦明的身旁。
又是一道蛛网状的裂痕。
见状,所有的黑衣人,再次围了上来。
嬴政右手一拍地板,左手持剑,整个人凌空跃起。
一边格挡,一边将秦明护在身后。
庭院里的绿植早已成为一片狼藉。
秦明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嬴政。
这次,真完了。
场面上的局势明显朝着黑衣人的一方倾倒。
而此时,就在邯郸城的云层中,有两道身影正在快速的移动着。
他们时隐时现,仿佛在进行着一场捉迷藏的游戏。
随着一声碰撞,两人终于在质子府上方停了下来。
“师弟,真要阻我。”
再次被阻挡,申越有些恼怒了。
在收到嬴政的求救信号,他已经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然而就在他动身的刹那间一道身影便挡到了他的面前,正是他的师弟。
当今燕国国师伍子溪,两人已经在空中做过几场了,谁也奈何不了谁。
“师兄,职责所在,若无王令,入夜筑基之上不可动。”
“p的职责,你看哪的职责允许杀人放火了?
“这不就是你的规矩吗?你的规矩是可以为他人所改?”
“师兄高看子溪了,这是宗门与燕国王室商议所定。”
“下方那贼子修炼邪功也在你的规矩之内。”
“王室子弟不在我的管辖范围。”
申越嗤笑两声“实在不行,那你当我去救火行不。”
“那也轮不到师兄,巡夜人与衙门的职责。”
“小子诶,你真是油盐不进呀,看样子真要做过一场了,看剑。”
申越大喝一声,一柄由云雾凝成的长剑便出现在身边。
剑身缭绕着电光,手指一挥。
伴随着一道雷鸣之声,长剑急速的朝伍子溪射去。
伍子溪看也不看疾驰而来的剑,只见其抬起左手微微一张。
周遭的灵气迅速组成一堵厚实的气墙。
垂下的右手以看不见的速度捏动着法诀。
正在光速下坠的申越。
突然感觉自己就像陷入一个沼泽潭里面,寸步难进。
不过眨眼之间,伍子溪就出现在眼前。
“师兄,这么多年,这一招声东击西还是运用的炉火纯青。”
“哪里哪里,师弟进步了呀。”
闻言的申越倒也没有被识破的尴尬。
“若无大阵,我估计奈何不了师兄。”
伍子溪看着眼前的申越,两人从小在宗门一起光屁股长大,相互之间属实是太了解了。
就连这国师之位,当初老国师大限将至,回到宗门挑选下一任国师,原本也是属意申越的。
没想到申越自从游历天下后归来,性情大变,悍然拒绝老国师的任命,最终才由自己接任。
“师弟,给点面子吧。”
“可一可二不可再三,我已经跟师兄说过了。”
“忘恩负义,你忘了当初我帮你背锅的事了吗?”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伍子溪脸色迅速涨红“你,你。”
申越感觉周遭的空间都变得更紧实一些。
“好啦,好啦,开个玩笑,咋还急眼呢?”
“这场戏,差不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