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吃完饭是要想着刷碗的,可村里众人吃完饭,却不见半点油污。愣是让张岩不好意思的也把碗舔了个干净。
春桃拿着碗,笑着打趣:“这碗哪用洗啊,比平时擦三遍还干净!”
虎子也跟着笑:“可不是嘛,这肉香沾在碗上,我以后每天吃饭都要舔两下。”
月岚蹲在门边笑着,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张岩则帮着把柴火归拢好,刚直起身,就见巧娘张琴还有其他几个人不约而同的过来,张琴端着个小陶罐走过来:“张大哥,这是半罐盐,你拿着,以后做饭能用。”
“张大哥,这是我家里剩的布”
“张大哥,我帮你拿了不少柴火”
“大家...这可不行,你们更需要,我们一家子刚来,能得到你们这么多的照顾已经很感谢了,不能再要你们东西了”张岩赶紧推辞。
“拿着吧!”张琴把陶罐塞进他手里,“没有你,我们今天也喝不到水,吃不上饭,是我们谢谢你才对。”
推搡间,张岩只好收下。
等众人散去,灶房里只剩下他们三人,青漪早就困得打哈欠,拽着月岚的衣角嘟囔:
“姐姐,我困了……”
回到屋时,夜色已经深了。
青漪沾着炕就睡着了,嘴里还含糊地念着“肉……好吃”。
张岩和月岚分别洗漱完,也躺上了土炕,刚躺下,就听到隔壁虎子家传来阿丫的梦话:“娘,还要肉粥……”
虎子紧接着接了句:“阿丫乖,明天哥哥再跟着张叔叔去捕猎”
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月岚轻声说:“他们好久没吃饱过了。”
张岩点点头,心里却有些沉重——今晚的鸡腿和大米是从现代传的,手表能量已经耗尽,明天要是找不到食物,村里又要回到吃草根的日子。
他摸了摸怀里冰冷的手表,暗暗祈祷明天能继续使用。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月光渐渐淡了,土炕上的青漪突然翻了个身,小声哼唧起来:“饿……想吃那个……”
张岩睁开眼,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青漪皱着眉,嘴角还流着口水,显然是饿醒了。
他心里一软。
自然知道青漪打的什么主意。
下午那碗粥,根本不够成年人一天的消耗。
“怎么了?”月岚也醒了,轻声问。
“青漪饿了。”张岩说着,悄悄坐起身,“我去给她弄点吃的。”
他拿出怀里的泡面,青漪一看,疯狂的点头,就是这个,她想了一天了。
张岩轻手轻脚地摸出泡面,又从灶房端来晚上剩下的半壶热水,刚要泡,
月岚也走了过来:“要怎么弄,我来帮你吧。”
“不用,热水够。”张岩笑着把泡面放进晚上装肉的陶盆里,盆里肉早就分完了,还剩下一些油渣,倒上热水,又盖了个碗保温。
青漪闻到香味,瞬间清醒了,揉着眼睛凑过来。
月岚坐在一旁,看着张岩熟练地摆弄泡面,忍不住问:“这东西叫什么?看着好奇怪。”
“是面条,只不过是干的,泡开了就能吃。”张岩认真解释。
一家人就这么围着泡面,静静的等着。
要是放到现代,场面也格外的喜人。
很快,泡面泡好了,浓郁的香味瞬间弥漫在小屋里。
张岩把面分成三份,给青漪挑了最大的一碗,又给月岚拨了些,自己则留了小半碗。
青漪捧着碗,吹了吹就大口吃起来,面条滑溜溜的,汤汁鲜得她眯起了眼睛:“太好吃了!比肉粥还香!”
月岚尝了一口,也忍不住点头:“这汤好鲜,确实好好吃。”
张岩喝着汤,心里却有些酸涩——在现代随处可见的泡面,在这里却成了珍馐。
他看着两人吃得香甜的模样,更加觉得幸福和充满希望。
吃完面,青漪很快又睡着了,这次睡得格外安稳,嘴角还带着笑。
张岩和月岚躺在炕上,听着窗外的风声,俩人都都没有睡。
“相公”
“嗯?怎么了?”
“没事”
“那睡吧“
“不要”
“??”
“抱”
……
月岚说完,轻轻的往张岩怀里靠了靠,张岩也轻轻的把手搭在了她的腰上,一股淡淡的清香味,钻入鼻中,搂在腰上的手更紧了。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两人也渐渐睡熟了。土炕上的三个人,挤在一起取暖,呼吸渐渐均匀。
哦,对了,还有一个低沉的打呼噜的声音。
青漪...
第二天,天刚朦朦亮,虎子就在门口喊着:“张叔叔,张叔叔......”
虎子的喊声像晨钟撞碎了屋中的寂静,青漪嘟囔着翻了个身,小呼噜戛然而止,又迷迷糊糊地往月岚身上钻了钻。
张岩睁开眼时,月岚也醒了,脸颊贴着他的胸口,睫毛上还沾着未散的睡意,见他看来,耳尖悄悄泛红,轻轻挪开了些。
“醒啦?”张岩压低声音,怕吵醒青漪,“我去开门,虎子这孩子倒是勤快。”
他披上衣裳起身,刚拉开门,虎子就带着一阵晨风冲了进来,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布包,右手还拿着一把小锄头。身后还跟着秀兰。
“叔,走啊,我们再去捕猎”
虎子的喊声还没落,院门外就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接着是李婶爽朗的嗓音:“张大哥,听说你要进山?算俺一个!”
张岩探头一看,只见李婶扛着把磨得锃亮的柴刀站在门口,身后跟着黄家姐妹——黄大妹拎着藤篮,黄二妹攥着捆麻绳,两人脸上满是期待,丝毫不见昨日的沮丧。
“李婶,你们咋来了?”张岩有些意外。
李婶笑着往院里走:“昨天吃了张大哥你弄的肉粥,俺这老骨头都有劲了!想着山里说不定还有猎物,俺跟着去能搭把手,劈柴、挖陷阱都行!”
黄大妹也赶紧接话:“俺们姐妹俩以前跟着爹进山采过药,认得不少地方,说不定能帮着找野果、辨野菜!”
话音刚落,又有几个村民往这边走——春桃拎着水壶,巧娘揣着块粗布帕子,连平时少出门的带娃的秀娟都扛着小锄头来了。
“张大哥,带上俺们吧!”春桃晃了晃水壶,“俺多带了点水,进山渴不着!”
秀娟也点头:“俺虽然没力气设陷阱,但捡柴火、看东西还行,总不能让你们几个累死累活!”
张岩看着眼前的人,不知该如何是好。
昨天他弄的碗肉粥,竟让大家有了这么大的劲头。
他转头看向张琴,见张琴笑着点头,才开口道:“大家都想去出力,这个积极性啊,是值得鼓励的,但是咱们也得分工,不能所有人都去山上吧,谁执勤啊,谁带孩子啊,谁翻地修房子啊。”
他指着李婶和黄大妹:“李婶、大妹,你们力气大,本来也是跑山上的,有经验跟着也就跟着张岩他们;二妹认得路,就带着春桃、还有新加入的月岚在附近找野菜别走远;巧娘,你留在村子里执勤,照看着剩下的大家,还按照往常的来干。”
“好!”众人齐声应下,眼里满是干劲。
青漪凑到张岩身边,拉着他的衣角小声说:“张大哥,你们要早点回来,我在家烧好水等你们!”
“好,你让巧娘教你一下,别把房子点了”
“哈哈哈.....”众人一阵大笑。
青漪被笑得脸蛋通红,攥着衣角小声反驳:“才不会!巧娘姐姐会教我看着火的!”
月岚走上前,轻轻拍了拍青漪的肩,又转向张岩,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你注意安全,早点回来,我...我们在家等你”
“恩”
张岩看着她楚楚动人的眼睛,随后点点头。
两个人分明说的话差不多,怎么青漪说话就让张岩觉得她烧水是为了等张岩做饭下锅。而月岚越看越让他不想走!
……
随后待众人收拾妥当,分两拨往村后走——张岩带着李婶、黄大妹和秀兰,还有虎子往山坳深处去,准备去昨天设陷阱的地方看看,再添几个新陷阱;
月岚、黄二妹和春桃则往山脚的缓坡走,那边靠着泉眼,看看有没有新长出来的野菜,说不定还能找到些能吃的嫩根。
青漪站在村口,挥着小手喊:“张大哥!月岚姐姐!早点回来呀!”
张岩回头挥了挥手,来到昨天的山坡,就见昨天设的套索陷阱的地方,里面的泡面碎渣和米粒早没了影,看来附近还有不少的野兽啊。
“快看,有野猪的脚印。”李婶蹲下身,拨了拨地上的土。
众人立刻围了过去。只见干燥的黄土上,印着几个碗口大的蹄印,边缘带着粗糙的纹路,深陷的痕迹说明这野猪分量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