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车沉甸甸的粮食运回望粮村,带来的震撼远胜第一次。
尤其是当张岩将那两张百两银票的轻描淡写地交给村长张琴保管时,整个村子都陷入了一种近乎眩晕的沉默。
那不是看到食物的喜悦,而是看到了望粮村的未来,更多的还是震撼。
“张大哥……这……这……我不能拿”张琴握着银票的手都在发抖,她这辈子都没摸过这么多钱。
“村长,你收好。我很快就要走了,去打仗了,留着钱也没有用,月岚和青漪还需要你们大家照顾”张岩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如果我回来要是看到她们俩受到半点委屈,我可不会原谅你的”
张琴微微一愣,发誓道:“张大哥你放心,她们如若受到半分委屈,我张琴......”
张岩拉住了她的手:“好啦,不要这样了,交给你了。”
转身离开。
张岩站在村口空地上,把通过优化后的拳法,再次传授给大家。叮嘱大家练习如何用巧劲、步伐和反应速度。
经过锻炼后,除了虎子,巧娘等人内力都有大幅增强,上次没有感受到内力的人,包括秀兰,黄二妹等等这次有更多的人都已经感受到了体内的内力,实力倍增。
为此张岩再次前往镇上,这次的目的明确——铁匠铺。他用十两银子,订制了二十副猎弓和八百支箭簇。他把这些带回村,交给了大家保管,基本上除了做到了人手一副。
光练武不够,剩下的这几天时间,张岩凭借现代知识,带着村民在村子外围布下了更多的陷阱,利用购买到的新工具,制作了:
陷马坑:伪装巧妙的深坑,底部倒插削尖的竹刺。
绊索与警铃:用藤蔓和捡来的破铜烂铁制作简易报警系统。
了望台:利用村口的老槐树,做了台阶,搭建了一个简易的了望台,可以站在老槐树下看的更远,负责夜间警戒。
连弩车:放在平地上,可直接装20发弓箭,朝面前的方向,弧形发射出去,有效射程200米,可重复使用。
完成了这些
张岩将购买的种子和他从现代带来的高产抗旱种子混合在一起。
“秀兰,你心思最纯粹,这种植的事,你全权负责。”他将一袋袋珍贵的种子交到秀兰手中。
很多种子秀兰都没见过,多亏了一些张岩的帮助,实际上是翻译了下说明书。她因为自以为‘了解’张岩的出身,对种子的来历毫不怀疑。
灌溉是最大的难题。但这对张岩而言,反而是最简单的。他借口勘探水源,独自进入后山,找到好几处干涸的山泉。他抚摸着泉眼下的岩石,心中默念,把家中水龙头全开,24小时源源不断汇入泉眼。
几乎是到了吃了就修炼,有了内力就来放水的地步。
一夜之间,枯泉复涌,清澈的山泉水沿着新挖的简易沟渠,泪泪流入村边的田地。
“神迹!这是山神爷显灵了!”有村民当场跪拜。
张岩站在人群中,没有说话。感受着用光内力后的疲惫,这是他用另一个世界的资源,为这个世界的家人,强行续命的“奇迹”。
而此时的人群中,月岚默默的盯着,看着疲惫的张岩,扭头转身离开。
这几天张岩几乎是不眠不休的在村里工作,晚上都没有回家,她昨晚跟着张岩出来,就看到张岩在这出山泉这里,她虽然不知道张岩在做什么,但是她明白,村里之前的山泉,获得的粮食,银子,都和张岩脱不了关系。
村子的一切都走上了正轨,生机勃勃。但月岚知道,他离开的时刻越来越近了。
晚上,张岩找到巧娘:“巧娘,我在柴房里放了100多坛酒,你别问我怎么来的,你只管每个月给悦来酒楼送去20坛,多的切记一坛都不要放出去,有人找你购买也不要搭理他们,还有。换了银子就多换点粮食和武器,另外多给村子里大家添点新衣服,邻村的来借粮也可以便宜点借给他们,打好关系,一切以安全为主。”
“张大哥,你是不是就要走了。你为村子做了这么多,大家真的不知道如何报答你”巧娘红着眼睛说着。
“照顾好你们自己,等我回来,下次一定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
离开了巧娘这里,回到屋里,却只看到了青漪一个人。
“张岩哥哥,你回来了”青漪嘟囔着嘴说,“你昨天都没有回来睡觉,我们都好想你。”
看着眼前的青漪,张岩突然说道:“饿么?”
青漪疯狂点头。
“那你等会”张岩多开了几个油灯把屋子点亮,悄悄架好了摄像机,然后假装从厨房拿出早就定好的泡面,全部撕开包装,放在盆里。
张岩把三十包泡面的调料包一一拆开,浓郁的酱香和油香瞬间弥漫开来,在油灯下氤氲成一层暖雾。青漪凑在桌边,鼻子不停抽动,圆溜溜的眼睛盯着盆里蜷曲的面饼,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张岩哥哥,又可以吃方便面了吗?太好了!”
张岩笑着往盆里倒上热水。青漪蹲在盆边转圈,热气腾到她沾了点炭灰的小脸,像刚刚熟的大包子。
滚烫的热水刚没过面饼,就听见 “滋滋” 的声响,原本干硬的面饼慢慢舒展,吸饱了汤汁,变得软弹油亮。
等了三五分钟,青漪早就等不及了,伸手就要去碰盆沿,被张岩一把拦住:“烫,等凉一会儿再吃。” 他拿过一双木筷,挑了一筷子面条吹凉,递到青漪嘴边:“先尝尝,小心烫。”
青漪张嘴咬住面条,温热的面滑进嘴里,咸香的汤汁裹着筋道的面条,比她上次吃过的还要好吃,够味(因为上次没有放调料,调料上次放到了众人的锅里)。她眼睛瞬间亮了,用力点头:“好吃!太好吃了!”
张岩把盆推到青漪面前“慢慢吃,这里还有很多。” 他则是来到摄像机后面,镜头对准青漪,小姑娘已经顾不上说话,埋着头大口吃面,汤汁顺着嘴角往下滴,她也顾不上擦,只偶尔抬起头,含糊地喊一声 “张岩哥哥也吃”,又飞快地低下头,筷子扒拉面条的速度越来越快。
三十包泡面堆在大盆里,像座小山,可青漪的胃口却像是填不满的无底洞。
她左手扶着盆沿,右手拿着筷子,连汤带面一起往嘴里送,吃到兴起时,干脆端起盆,直接喝起了汤,“咕咚咕咚” 的声响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张岩坐在一旁,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模样,心里又暖又惊,这孩子跟着他,没吃过几顿好的,明天自己就要走了,以后怕是很难再让她吃到这样的 大餐了,关键是这样的吃法,为啥长不高呢,真是个怪事......
不知不觉,盆里的泡面见了底,只剩下一层油亮的汤汁。青漪放下盆,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饱嗝,嘴角还沾着调料渣,却笑得格外满足:“好饱…… 张岩哥哥,这泡面太好吃了,以后还能再吃吗?”
张岩走过去,用袖口擦掉她嘴角的渣子,轻声说:“能,等我回来,再给你带好多好多泡面,还有别的好吃的。” 他关掉摄像机,把内存卡收好,他打赌,这次青漪的 “吃播素材”,绝对碾压所有吃播。
青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靠在张岩身边,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张岩哥哥,我好撑啊,我先睡了......”
张岩摸了摸她的头,给她抱起来放到了床上,紧接着就听到呼呼的呼噜声传来。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推开,月岚端着一碗热粥走了进来。她看着盆里空空的泡面包装,又看了看靠在张岩身边的青漪,轻声说:“外面风大,我煮了点粥,你喝点暖暖身子。”
张岩接过粥,温热的粥滑过喉咙,驱散了些许疲惫。
他抬头看向月岚,她是他最难告别的一个人。
而月岚眼底藏着担忧,却没说一句挽留的话,她知道,张岩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这个家。
喝过粥后,
张岩坐在炕边,擦拭着他的乌木金纹棍。月岚安静地坐在他身旁,为他缝补一件磨破了肩头的衣裳。青漪早已在另一头睡得香甜,嘴角还带着甜甜的笑意。
“月岚”张岩放下手上的棍子,声音低沉,“我得离开一段时间。”
月岚缝衣的手猛地一顿,针尖刺破了指尖,一滴殷红的血珠沁出。她没有惊呼,只是默默将手指含入口中,抬起头,那双秋水般的眸子深深地看着他,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阻拦,只是轻轻地问:“危险吗?”
“不可避免。”张岩没有欺骗她。
长时间的沉默。只有油灯灯花爆开的轻微噼啪声,和青漪均匀的呼吸声。
“这些给你留的” 张岩站起身来,拉着月岚来到厨房,那里堆着满满当当的零食和罐头,成箱的方便面,牛肉干,烧饼,麻花,水果罐头,午餐肉罐头。统一没有了包装或者没有了商标,堆在纸箱子里密封好。
月岚都没有去看那些吃的一眼,始终只是盯着他。
“月岚,我走以后,村里的事就拜托你多费心。秀兰管种植,虎子管练兵,你多帮着协调,有解决不了的事,就去找巧娘....”
正说着,忽然,月岚吹熄了油灯。
黑暗中,一具温软而微微颤抖的身体投入他的怀抱。
她的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张岩,”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和哽咽,“要我。”
没有更多的言语。张岩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用力箍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他的吻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落下,不再是之前的浅尝辄止,而是带着离别前夕的焦灼、不舍与一种近乎绝望的占有欲。
月岚生涩而热烈地回应着,像一株终于找到攀附的藤蔓。
衣衫在黑暗中悄然滑落,冰冷的空气触碰到滚烫的肌肤,激起一阵战栗。
没有羞涩的推拒,只有两个即将分离的灵魂,试图用最原始的方式,在彼此身上刻下永恒的印记。
“给我留个孩子……”她在他的耳边,用气声哀求,带着哭腔,“让你……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个念想,有个必须回来的理由……也让我的心,有个寄托……”
这句话,像最后一道堤坝,冲垮了张岩所有的克制。
一切的言语都显得苍白。他用行动回答了她。疼痛与极致的欢愉交织,汗水与泪水混杂。在这个预示着别离的夜晚,他们毫无保留地拥有了彼此,用身体的交融,许下了最庄重的承诺。
......
翌日清晨,天光未亮。
张岩悄然起身,穿戴整齐。乌木金纹棍背在背上、一小袋盐和肉干。他没有惊动任何人。
当他走到村口时,却愣住了。
全村的人,都静静地站在那里。张琴、巧娘、秀兰、春桃……以及跟在他后面,眼眶通红却强忍着泪水的月岚,和她身边揉着眼睛、懵懂的青漪。
月岚走上前,将一个小小的、绣着并蒂莲的平安符,塞进他的手里。她的指尖冰凉。
“家里,有我。”她只说了三个字,却重逾千斤。
青漪也跑过来,把一颗自己捂得热乎乎的野鸟蛋塞给他:“张岩哥哥,早点回来,鸟蛋给你留着!”
张岩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的脸庞,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月岚,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他没有说“保重”,也没有说“等我”。
他只是抱拳,向全体村民,深深一揖。
“此间,拜托诸位了!”
说完,他毅然转身,大步踏入将明未明的晨雾之中,再也没有回头。
在他身后,望粮村像一枚终于被投入棋盘的棋子,又像一只在巢中积蓄了全部力量,等待振翅的雏鹰。
而月岚轻轻抚上自己尚未有任何变化的小腹,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眼中不再是泪水,而是如磐石般的坚定与等待。
......
第一大章结束,下一章,勇冠三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