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前所未有的、惊天动地的爆炸,在庄严肃穆的执法堂大殿内猛然炸响!声音之大,远超以往,震得整个大殿剧烈摇晃,梁柱上的灰尘簌簌落下!火光不是一闪而逝,而是持续燃烧,散发出刺眼的白光!更可怕的是那浓密到极致的、黑中带绿、散发着堪比万年粪坑混合腐烂尸骸的终极恶臭的蘑菇云,瞬间升腾而起,将堂上的熊不二和侧方的范丹仙完全吞噬!
“呃啊!”
“噗!”
两声惊怒交加的闷哼和呕吐声同时响起!
虽然熊不二化神修为,范丹仙也是化神,护体罡气雄厚,这雷管的物理冲击并未能重伤他们,但……那极致的光、声、尤其是那无法形容、无孔不入、直冲灵魂的恶臭攻击,结结实实地糊了他们一脸一身!
光芒和黑烟散去,露出了两位大佬“凄惨”的模样:
熊不二,原本威严的脸上,此刻如同被丢进染缸又捞出来用火燎过,漆黑中透着诡异的绿色,帽子被炸飞,头发根根竖起,如同被雷劈过的扫帚,还冒着青烟!衣袍上沾满了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未知污渍!那刺鼻的味道,熏得他眼泪鼻涕齐流,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呕吐!他化神期的形象,荡然无存!
范丹仙更惨一些,他距离稍近,又有些大意,护体罡气被爆炸震得涟漪阵阵,虽然没破,但那股恶臭却渗透了进来!他脸上也是黑绿一片,精心打理的胡须被燎掉了一半,华贵的锦袍变得破破烂烂,沾满污秽!他正张着嘴想骂人,结果吸了一大口臭气,直接干呕起来,脸色由绿转白,难看至极!
整个执法堂,再次陷入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效果……极其侮辱性的爆炸惊呆了!连那两名要动手的执法长老都僵在了原地!
他……他居然敢在执法堂上,同时炸了执法堂堂主和一位实权峰主?
“小——畜——生——!”
熊不二从极致的震惊和屈辱中回过神来,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充满了滔天杀意的咆哮!他活了这么多年,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而且还是在一个“凝气三层”的小逆徒手上!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堂主威仪,什么宗门规矩,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将眼前这个可恶到极点的小杂种碎尸万段!抽魂炼魄!
他化神初期的恐怖修为全面爆发,杀意如同实质,将整个大殿的空气都凝固了!他抬起手掌,掌心凝聚起毁灭性的能量,空间都为之扭曲!这一掌,含怒而发,足以将元婴修士都拍得形神俱灭!
“给本座死!”
熊不二怒吼一声,那蕴含着化神之力的恐怖掌印,如同泰山压顶般,朝着王炸当头拍下!掌风未至,那恐怖的威压已经让王炸周围的石板寸寸碎裂!
胡采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面如死灰。范丹仙一边干呕,一边露出残忍的快意。
所有人都认为,王炸死定了!
王炸面对这必杀一击,却依旧站在原地,眼神平静得可怕。
就在那毁灭掌印即将拍碎王炸天灵盖的千钧一发之际——
“够了。”
一个平淡、苍老,却蕴含着无上威严、仿佛源自天地本源的声音,突兀地在每个人心底响起!声音不大,却瞬间抚平了所有的狂暴能量和杀意,如同定海神针,稳住了即将崩溃的空间!
与此同时,一股浩瀚如星海、深邃如渊海的恐怖威压,凭空降临!这股威压,远超化神初期,甚至超越了化神巅峰!那是……炼虚境!是炼虚境太上长老的意志!
“噗通!噗通!噗通!”
大殿内,除了熊不二、范丹仙、聂通天还能站立,所有执法长老、弟子,全都承受不住这股如同天威般的威压,双膝一软,跪伏在地!连头都抬不起来!
熊不二惊骇欲绝地抬头仰望,声音颤抖:“太……太上长老?”
“熊不二,老夫李镇宇。”
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意,“执法堂,执的是宗门法度,持的是公正之心。你今日所为,偏听偏信,处置不公,以权谋私,可还配坐这堂主之位?”
熊不二浑身一颤,如坠冰窟!他知道,刚才的一切,都被这位闭关的太上长老看在眼里!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再也顾不得脸上的污秽,连连磕头:“太……太上长老息怒!弟子……弟子知错!弟子一时糊涂!”
“知错?”那声音冷哼一声,“若非看在当年尔祖上为宗门立过功,就凭你方才处置不公,欲对一小辈下杀手,老夫便可废你修为,逐你出门!”
熊不二吓得魂飞魄散,磕头如捣蒜:“弟子糊涂!弟子罪该万死!求太上长老开恩!弟子再也不敢了!”
那声音不再理会熊不二,转而道:“此事缘由,老夫已洞察分明。真丹峰弟子范文武,挑衅在先,强闯他峰在后,违反宗规,酿成冲突,乃罪魁祸首!净丹峰胡采丹、王炸,为自保而反击,情有可原,并无大过!”
此言一出,范丹仙脸色剧变,却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更不敢有丝毫异议。
“熊不二,重新宣判!若再敢不公,你这堂主,就不用当了!”
“是!是!弟子遵命!谢太上长老开恩!”
李镇宇千年前曾与胡采丹曾祖父有过一些私交,所以才插手帮助,不然作为闭关已久的太上长老,他根本就不屑于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宗门小事。
熊不二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身,也顾不得擦脸,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和屈辱,用尽可能平稳的声音朗声道:“经太上长老明示,本堂主重新判决:真丹峰弟子范文武,挑衅滋事,强闯净丹峰,毁坏阵法,引发冲突,罪责重大!罚其赔偿净丹峰一切损失,计五万中品灵石!并禁足真丹峰三年,面壁思过!”
他顿了顿,看向跪在地上、惊魂未定的胡采丹和站在那里神色平静的王炸,语气复杂:“净丹峰峰主胡采丹及其弟子王炸,遭人强闯,为保峰门,出手反击,事出有因,情有可原,不予追究!当庭释放!”
“至于真丹峰峰主范丹仙,教子不严,亦有责任,望其日后严加管束!”
判决一下,范丹仙脸色铁青,拳头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但他不敢违逆太上长老的意志,只能咬牙躬身:“……范某……遵判。”
他狠狠地瞪了胡采丹和王炸一眼,尤其是王炸,那眼神中的怨毒,几乎凝成实质。五万中品灵石,对他来说不算大数目,但这脸,丢大了!而且还是在聂通天面前!
胡采丹则如同做梦一般,愣在原地,直到王炸轻轻拉了他一下,才回过神来,连忙躬身谢恩:“多谢太上长老明察!多谢熊堂主……公正判决!” 他声音哽咽,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激动。
那股恐怖的炼虚威压,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去了。
大殿内众人这才感觉浑身一轻,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但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熊不二看着脸上漆黑泛绿、衣袍污秽、头发竖起的自己,又看看下方神色各异的众人,尤其是范丹仙那难看的脸色和王炸那平静得可怕的眼神,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今日这脸,算是丢到姥姥家了!
他再也无颜待下去,冷哼一声,也顾不上宣布退堂,直接化作一道流光,狼狈逃离大殿。
一场风波,就以这种谁也意想不到的方式,暂时平息了。
胡采丹和王炸,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走出了执法堂。
站在执法堂门口,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驱散了执法堂内带来的阴冷,胡采丹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看向身旁神色依旧平静的徒弟,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欣慰和感激。
这孩子,年纪虽小,却心性坚韧,胆识过人,更难得的是临危不乱,据理力争,在绝境中硬是扳回了一城!今天若非他机智勇敢,又有太上长老出手,他们师徒二人,恐怕早已……
王炸抬头看了看蔚蓝的天空,嘴角微勾。
他知道,事情绝不会就此结束。
范丹仙、熊不二,还有那个未曾多言的聂通天,他们的怨恨,只会更深。
“师父,我们回去吧。”
王炸轻声道,语气平和。
胡采丹看着王炸,眼中满是欣慰,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或许,净丹峰,真的会因为身边这个聪慧果敢的徒弟,迎来前所未有的转机?他感觉,自己这个师父,当得值了!
“好!我们回去!”胡采丹的声音中充满了希望。
师徒二人,迎着阳光,向着净丹峰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