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反对。
被齐洛斩杀的十几个人尸体被拖走了,但血迹还没来得及清洗掉。
那血迹在提醒着那些人,和这个说话的年轻人作对会有多可怕。
两天前,这个人就在这里,一人杀了一千多人。
那是真正的杀人不眨眼。
这里所有的人加在一起,也不够他杀的。
只要能活命,谁又愿意去纠结家主是谁呢?
他们已经很恐惧了,齐洛现在的行为,并没有加深他们的恐惧,反而让一些人松了一口气——指定家主,派人去请几百里外的威灵关防御使过来主持大局,那都说明了一件事情,此人并不想斩尽杀绝。
要是想斩尽杀绝,就不用这么迂回了,直接把他们杀了就是了。
现在看起来,在这个年轻人的心目中,他们这些人还存在着一些价值,还需要活下来。
这是一个喜讯。
没有人反对,只有一片支持的声音。
就这样,那个叫做王越的老头成为了王家的新家主。
事情顺利得齐洛都有一些意外。
以他穿越之前看那么多古装权谋剧的经验,没个两三集,不经过几次三番的反转再反转,这件事情是摆不平的。
没想到,这么轻易的就摆平了。
心里想着:“挺容易的嘛,哪里需要那么多勾心斗角?”
新的家主指定了,然后就在齐洛的建议下,写了一封言辞恳切的求助信,是写给威灵关防御使萧岳的,诉说了王家现在的遭遇——被反贼的同路人给血洗了,现在族中大乱,人心惶惶——一直听说威灵关的防御使仁义,所以恳求萧岳派人过来主持大局。
这一封信,以鲜血写就,族中几百人都按上了手印,表明这不是一个人做出来的决定,而是大家共同的意愿。
有这一份血书在,萧岳派兵过来,就有了一定的合法性。
——他不是过来抢人家产的,而是帮助他们渡过危机的。
拿到这一封血书之后,齐洛也没有停留多久,就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了威灵关,将这封血书交到了萧岳手上。
萧岳看到这一封血书,很是满意。
这样就有介入的理由了。
当下便召来萧暮雨,让她从骁骑营带着六百骑兵去鄘州王家坐镇。
没有别的任务,就是保证王家的家产不被别人给抢走。
鄘城没有插手的理由,但去城外的王家却没有问题。
识相一点的,会主动的请萧暮雨过去主持大局。
没有识相的人,那就让他们乱下去吧。
这个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晚上行军不便,只能等到明天白天才能出发。
萧岳又对齐洛说:“现在只能麻烦你又过去一趟,把那里给守住。”
王家那巨大的财富已经在向他招手,他不能允许这个时候有人搞破坏,得早一点过去看着才是。
哪怕是一天一夜的时间,他都等不及。
只有齐洛这样的宗师才能去得那么快,才有那个能力守住。
齐洛也知道他的无奈,没有推脱,当下就告辞离开了威灵关。
萧暮雨还有一些摸不着头脑,问萧岳:
“我们为什么要跑到几百里外保护那个什么王家呀?”
“不是保护他们,是保护我们的未来。”萧岳向她解释。
接下来,就详细的和萧暮雨说起了前因后果。
这前因后果必须说清楚。
届时坐镇那边的是萧暮雨,得让她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不然会错了意,可能就会带来一些麻烦。
萧暮雨听了很久,心里莫名的有一些失落——她并不喜欢这些阴谋诡计,她觉得父亲这么做,很不对。
萧岳也能理解她的想法,叹息了一声,道:
“现在这个世道,很快就要大乱,我必须得增强我们的实力,只有这样,在未来的乱世之中,我们才能多一些安全,才能保护更多的人。”
也没有过多的解释。
他相信他女儿以后会理解他的。
做这些事情,他自己也觉得不够光明磊落。
但时局就是这样的,现在的时局已经容不得光明磊落了。
除非,他掌握了最强大的武力,那就可以坦坦荡荡的做一切想要做的事情,不需要这样算计。
齐洛很快就回到了王家,告诉他们,信已经送到威灵关了,明天威灵关的人就会过来。
别人说这样的话,王家的人不一定会相信。
但一个宗师说这样的话,没有人怀疑。
当天晚上,齐洛就在王家休息,好好的睡了一个觉。
他已经连着几天没有睡觉了。
第二天醒过来,开始修炼长生功。
正修炼着,就有人跑过来向他求助:
“齐少侠,榆县段家的人过来闹事了!”
齐洛停止了修炼,从房间里走了出来,问道:“榆县段家是怎么回事?他们来闹什么?”
“段家祖上就是跟着我们王家的老祖宗的,后面让他们在榆县当官,他们也买了很多的地,成为了那边最大的乡绅。一直关系都挺好的,世代联姻。现在他们家主的夫人,就是我们长房的九姑娘。可今天他们带了一大批人过来,说现在的家主不配做家主,他们要另立家主。”
“呵呵,”齐洛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么大胆子的吗?他们家里有几个宗师呀?”
“他们家没有宗师。”找他的那个人很小心的说道。
“没有宗师,狂什么呢?”齐洛很不解。
跟着那人走了过去。
远远的,又看到一个屋顶上面飘着的一些经验值,最多的有一万多经验值。
有一种特别亲切的感觉,脸上不由得浮现起微笑。
他没有出去寻找经验,经验自己找上门来了。
这倒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
还没有进去,就听到了争吵的声音:
“王越,你一个分支庶出的糟老头子,哪里来的资格当王家的家主?你识相一点,赶紧从这个位置上下去,我还可以饶你一条活命。你要是继续恬不知耻的坐在这个位置上,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当王家的家主,是大家都承认的,王家的事由王家人来做主,你姓段的一个外人,可管不到我们王家的事情!”
“我夫人是王仲平的胞妹,长房嫡系的人,我还做不了这个主吗?”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管不了娘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