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病理艺术创作’。”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
千岛夏树静静地走到了林野身边,夕阳的余晖在她身上,她清丽的脸庞半明半暗。
“利用损伤、病变、死亡的生命体或残骸,通过人工干预和重组,展现其内在的病理过程与生命在极端状态下的韧性,或者说……扭曲的美感。死亡并非终结,而是形态的转化,是生命最精准的‘病理标本’。”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形态各异的艺术品,就像在介绍自己的内心。
“在夜色光线下,这种衰亡与挣扎会被放大,呈现出惊心动魄的美。这就是大和民族钟爱的物哀之美……”
夜色如同浸透了墨汁的纱布,缓缓覆盖下来。
客厅里最后一点天光也消失了,只剩下那些散发着荧光的菌丝。
特制的营养液沿着植物的脉络缓缓流动,蓝紫色的光晕在破碎瓷片的棱角上跳跃,在菌丝缠绕的枯枝上蔓延,在暗红色的“伤口”处凝结。
林野被眼前的景象深深吸引,或者说,震撼。
他不由自主地看向站在光影交界处的夏树。
幽蓝的光芒勾勒出她纤细而优美的脖颈线条,光线在她挺直的鼻梁和紧抿的唇线上投下分明的界限,深沉的眼眸在暗处显得更加深邃,仿佛收藏了整个夜空的秘密。
她腰肢的曲线、挺翘的臀线,在幽暗的光线下形成一道惊心动魄的剪影。
此刻的夏树,清冷、神秘、带着一种近乎非人的、专注于“生命本质”的奇异魅力,与她所创造的“病理艺术”世界完美融合。
“夏树同学……”林野打破了沉默,“你……好像对这些,生与死,美与残缺的东西,感触特别深?”
过了几秒,夏树才微微侧过脸。
“生命本就是一场精密的病理过程。从细胞分裂的误差开始,到器官的衰竭终止,脆弱且短暂。而残缺和死亡,才是最终的、最真实的形态。就像……那些离我们而去的人……”
“夏树同学,恕我冒昧,你说离我们而去的人……意思是……?”
“……今天,是我父亲一周年的忌日。”
林野心头一震。
“啊……对不起,夏树同学。我不知道……我不该问的。”
他记得夏树说过,她的父亲“曾”是一名医生,没想到,竟然是因为已经去世。
夏树微微摇了摇头:“没关系。”
“……如果,你需要帮忙的话,请务必随时找我。”林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总觉得想要做些什么。
夏树却只是再次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两人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却仿佛隔着一道由死亡和往事筑成的冰墙。
突然——
【叮!警报!!!】
【检测到目标:千岛夏树·b级·恶灵】
【将在7天内突破异化,请尽快清除!】
【根据最佳解决方案,下达任务:雪狱冤魂】
【任务阶段一:帮助千岛夏树,获得恶灵的信任】
【□1、并肩战斗,护其周全】
【□2、亲密互动,尽在掌握】
【□3、与狼共枕,检查弱点】
【任务奖励:经验+200、金钱+200万円】
【任务说明:你已经窥见恶灵心底,最不可触达的秘密】
【获得技能:狩猎标记·接触目标留下灵力标记,便于日后消灭、追踪位置】
【状态存档:林野,19岁,d级·见习御灵师,余额907万円】
什么?!千岛夏树竟然也是恶灵?!
自己和夏树已经认识一个星期了,这系统现在才报警,延迟也太大了吧!
夏树这种清冷如月、优雅文静的女生,怎么可能是恶灵?!
细看任务小项——
简直劲爆得让人脸红!
“拿这考验干部?!试问哪个干部经得起这种考验?!好吧,就冲这些任务,夏树一定是恶灵!”
林野着实在内心上演了一场大戏,小心脏越想越扑通。
他不动声色地回到自己房间,反手锁上门,后背抵着门板,长长吐出一口热气。
林野躺在床上,盘算着当前的局面,感觉脑子有些乱。
自己手里现在有两个任务同时进行。
其中一个是墨白的心魔,目前还有两个需要解决,好在这个任务没有时间限制,不解决的话,墨白恐怕会持续病娇状态——不过这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病娇的墨白粘人又软萌,陪床睡觉还挺舒服,只是偶尔会咬人。
新出炉的这个任务就不一样了,只有7天倒计时,第一阶段就尺度飙升!
关键是涉及到千岛夏树,光是想一想马上要做的事,都觉得心痒呢!
林野决定去主卧,和小百合阿姨一起健身运动,顺便交流聊天。
“林野君……你知道吗?浩介我们正式离婚了。”
“哦?这是好事啊!”
“嗯……他出轨的证据很充分,所以我轻易地拿到了这栋房子。其他的赔偿我也不想要了,反正他以后也不会再回来了。以后这里……就真的是阿姨一个人的家了。”
“阿姨做得对!欢迎回到单身俱乐部!”
小百合却有些沮丧:“哎呀,虽说是回到了单身,可是阿姨是不是真的老了?感觉越来越不懂你们年轻人的生活了呢!”
“嗯?阿姨怎么突然这么说?”
“你看啊,我本来以为夏树入住之后,家里可以热闹点。结果,林野君整天躲在房间打游戏,夏树同学吃过晚饭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到晚上,整个家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又有点抱怨的神情:“昨天晚上,阿姨按摩的时候,不小心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嘭的一声,动静可大了!我哀嚎了半天,结果你们两个一点反应都没有……唉,阿姨心里有点凉凉的,感觉被无视了呢……是不是年纪大了,就招人烦了?”
她说着说着,似乎意识到自己在抱怨,赶紧捂住脸:“啊啦!私密马赛!林野君不会觉得阿姨很唠叨、很欧巴桑吧?”
“怎么会!”林野赶紧捧着她的脸,“阿姨这么可爱,怎么会是欧巴桑!昨天晚上我打游戏戴着耳机真没听见,让阿姨受委屈了呢!来我给你揉一揉好不好?”
他嘴上哄着小百合,心里却纳闷起来。
夏树的房间可就在主卧隔壁啊,那么大的动静她怎么会听不到呢?
虽说夏树确实是个冷面,但也不至于完全没有人情味吧,她当时,在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