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的抵御力不错,面对乔之远几次三番的表白,没有乱阵脚。
“乔董,前面商场停一下吧,我去给福利院的孩子们买点东西。”
20分钟后。
当乔之远和秋水提着大包小包从商场走出来的时候,才意识到秋水这是场“大购物”。
“你给孩子们买东西,一向这么大方?”
“钱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秋水无所谓地说,“消费才是钱最大的价值。”
如果可能,秋水想把钱全都花完,然后下次循环再花一遍。
这倒是个好主意,秋水决定,下次循环一开始,就把所有存款都买成物资直接捐给福利院。
“所以你那么拼命工作,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帮助福利院的孩子们?”
“我赚的那点钱,对福利院来说,就是个零钱,”秋水笑笑,“无论如何,那里长大的孩子,不可能得到和正常孩子一样的爱。”
乔之远点头,似乎在思索些什么,启动了车子。
借口休息,一直到抵达春雨福利院,秋水没有再和乔之远搭话。
春雨福利院坐落在城市边缘,一栋有些年头的二层红砖小楼,外墙爬满了深绿色的爬山虎。
“我到了,邀请你去我家做客?”
秋水指着身后的建筑,向乔之远发出邀请。
“不了。”乔之远微笑拒绝,“你还没有把我当家人,我怎么好意思登门?你回去看看,我去附近见个朋友,午饭后来接你。”
秋水点头。
关上车门后,她示意乔之远把前排副驾车窗户打开,然后弯腰对乔之远说了句。
“乔之远,其实你有家。”
“嗯?”
“谁说家就一定是有自己房子有自己亲人的地方?”
“就像春雨福利院是我的家一样。乔之远,你的家可以是任何地方,只要在那个地方你待的安心。”
秋水说完,摆了摆手,朝那个略显简陋沧桑的福利院大门走去。
驾驶位上的乔之远看着秋水远去的背影陷入沉思。
“心安处,便是家。”
这是秋水的论断。
秋水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他观察了这么多年,至今也没有个准确的答案。
她是个孤儿,却几乎成长得和正常孩子一样健康,甚至更加独立、聪明和优秀。
她很倔强,为了摆脱“花瓶”标签,在FIt从不因为工作以外的话题和男同事接触。
她又很柔软,会在得知他成长背景不好,父母关系不和后,安慰他,心安处,便是家。
“秋水,你的确和其他女人不一样,也难怪……他会喜欢上你,喜欢得……无可救药。”
此时,乔之远手机上收到一条微信,打开来看是一张照片。
车内的气压骤然降低。
乔之远脸上的温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决绝。
他盯着手机屏幕,照片上是他在盛景苑门口拉秋水上车的画面,角度刁钻,将两人的身影清晰地捕捉在内。
乔之远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等待的过程煎熬难耐。
“你想干什么?”
电话终于接通,乔之远的声音低沉而压抑。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笑,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和挑衅。
“乔之远,你把人看的可真紧,怎么?是怕我伤害她吗?”
乔之远一阵烦躁。
“我说过,秋水不会耽误你的计划,你也没必要针对她。”乔之远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没必要?”
女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尖锐。
“乔之远,你是不是认为,反正尚若临已经死了,我就没必要抓着秋水不放了?”
“不然呢?”
乔之远反问,语气中带着嘲讽。
“你不是一直害怕秋水会把尚若临抢走?如今,人都死了,你还想怎样?”
他紧紧握住方向盘,心中急速盘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女人近乎疯狂的笑声。
“哼,乔之远,你想的未免太美了吧,你让我孤家寡人,看着你们两个双宿双栖?太残忍了吧!”
乔之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别忘了,我们两个彼此掌握着对方的致命把柄,如果不能和平共处,就来个鱼死网破!”
乔之远猛地挂断电话,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闭上眼睛,片刻后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怎么样?玉佩找到了吗?” 乔之远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找到了,乔董。”
乔之远的心脏猛烈地跳动了一下。
“在哪里找到的?”
“在古玩市场一家小铺子的老板手里,我们的人一直盯着呢,您放心。”
乔之远稍稍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拧紧了眉头,沉声吩咐。
“继续盯好,拿到玉佩就行,不用伤及无辜。”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有些犹豫,沉默了一会儿,才向乔之远继续汇报。
“乔董,有件事需要您定夺。我们发现,似乎不只我们这一伙儿人在盯着玉佩,还有一伙儿人,也是冲着玉佩来的,看上去来者不善。”
乔之远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还有一伙儿人?”
“对,而且他们训练有素,有武器装备。”
乔之远的瞳孔骤然收缩,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身影。
怎么会?她也盯上了玉佩?!
她不是只关心尚若临喜不喜欢她吗?!
为什么会突然对玉佩感兴趣?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乔之远的心中,浮现各种猜测和担忧。
“乔董,如果我们的人和他们爆发冲突,极有可能会落下风。”电话那头的人继续汇报。
乔之远眯着眼睛,计划着下步怎么出牌。
不能强攻,只能智取。
“找几个赝品,想办法混淆视听,趁乱把真的带回来。”
“明白。”电话那头的人干脆利落地回答。
此刻,在乔之远的眼中,远处的福利院就如同一片“世外桃源”。
如果他不是出生在那样的家庭,如果他不是大家眼中的“替代品”,他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如果可以选择,他宁可和秋水一样,在这个偏僻的福利院里长大,最起码,长成自由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