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若临抛出了“乔之柔之死”这个重磅炸弹后,餐桌上原本微妙的平衡氛围已然彻底打破了。
乔之远攥紧了拳头。
尚若临这番话,无异于撕开了他和母亲一直试图掩盖的血淋淋真相。
他万万没想到,尚若临竟然知道乔之柔还活着的事!
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他心底的防线瞬间崩塌。
他咬紧牙关,目光像淬了毒一般射向尚若临。
眼前的男人,明明是乔之柔曾经深爱入骨的,现在却像一个冷酷无情的审判者。
“尚若临,你到底想说什么?”乔之远的声音低沉沙哑。
尚若临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我不想说什么,我想知道真相。”
他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乔之远,我现在知道的秘密,比你想象中多得多。”尚若临轻描淡写地说。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乔之远耳边炸响,他感到一阵眩晕。
如果把乔之柔当年做的一切向尚若临坦白,就意味着,他和尚若临之间,甚至乔家和尚家之间,再无半点缓和的可能。
和平?
那早就成了奢望。
尚若临没有给乔之远更多喘息的机会,他开始施压。
“乔之远,我给你五秒钟时间考虑。”
他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随即,便开始缓慢地倒计时。
“五。”
每一个数字都像一把锤子,重重敲击在乔之远的心头。
乔之远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四。”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乔之柔那张扭曲着哭泣的脸,她哀求的眼神,还有母亲尚文馨冷眼旁观后,默许的表情……
“三。”
他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压抑得让他喘不过气来。
“二。”
逃避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尚若临既然能提出这个问题,就说明他掌握了足够的证据。
现在只能实话实说?
看来,他只能选择那一步了!
“一。”
乔之远终于泄了气,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认命般的疲惫。
“秦苏,就是我妹妹,乔之柔……”
乔之远艰难地开口。
他告诉尚若临,乔之柔当年对尚若临用情至深,那种爱意几乎到了病态的地步。
她日夜思念,患得患失,尚若临身边只要出现别的女人,都能轻易让她崩溃。
尤其是秋水,那个拥有着让尚若临倾心微笑的女人。
乔之柔心中的嫉妒和痛苦如野草般疯长,最终将她逼向了绝路。
她得了严重的抑郁症,整个人变得憔悴不堪,仿佛随时都会凋零。
在绝望中,她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整容。
她偷偷摸摸地跑去家族医院,要求医生将她的脸整得和秋水一模一样。
“等到我发现的时候,她的脸……她的脸就已经变成了现在秦苏这个样子了。”乔之远的声音里充满了苦涩和无奈。
他说,那是一张和秋水几乎没有差别的脸,美则美矣,却让他感到异常陌生和心疼。
紧接着,那场骇人听闻的恐怖袭击发生了。
那场袭击几乎改变了所有人的命运。
尚若临和秋水都在袭击中身受重伤,陷入了长时间的脑震荡昏迷。
秋水先醒了过来,但让所有人意外的是,她失忆了。
听到这里,尚若临的眉毛下意识微挑。
失忆?
秋水明明是被催眠洗掉了记忆。
到了这个地步,乔之远还在撒谎吗?
或者说,在他的重压之下,乔之远选择了坦白一部分?!
乔之远没有注意到尚若临的微表情,仍然在叙述。
“若临,当时,乔之柔面对昏迷不醒的你,心中的爱意和执念再次燃烧。”
“她苦苦哀求我和母亲,说哪怕只是假扮成秋水,也要留在你身边照顾你。”
“当时,我和母亲是坚决反对她这么做的。我们知道,这样下去迟早会出问题,欺骗终究会被戳穿。”
“但是,乔之柔已经被爱冲昏了头脑,她执意孤行,先斩后奏,私下联系了媒体,公开散布了她在恐怖袭击中死亡的消息。”
“消息一经发布,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当年,乔之柔算是m国上流社会的名媛代表了,她的死亡一度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热门话题。
“就在我们为如何收场而焦头烂额之际,又发生了一件震惊整个上流社会的大事。”
“秦汉,那位权势滔天的雇佣兵团首领,竟然公开认下了乔之柔做女儿。”
“他甚至亲自为我妹妹取了新名字——秦苏。”
乔之远说,秦汉的介入,让乔家彻底失去了回旋的余地。
面对秦家的势力,他们乔家多少还是忌惮的。
于是,在秦汉的庇护下,乔之柔以“秦苏”的身份活着。
而乔家,只能无奈地为“乔之柔”举办了一场假葬礼。
“我们将错就错了。”
乔之远的声音越来越低,似乎是倾囊相告了。
他说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仿佛压抑在心底多年的巨石终于被移开,尽管过程痛苦无比。
他抬眼看向尚若临,等待着他的反应。
尚若临心中微动。
乔之远说,他们乔家是因为忌惮秦家的势力,所以才将错就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