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很简单,也很俗套,但却也是某人苦苦挣扎的十数年生涯。
当妻子的生命被医者宣判终结之时,赵瀚便已寻遍世间良药,很可惜,无药可医。
或许神明能让她不要就这般逝去?他开始祈求神明的帮助。
许是神明亦被其诚挚打动,他带着妻子寻得了一位拥有高超医术的医生,传说他曾活死人,肉白骨。他带着妻子找到了他,但神明打开窗户之前,却已将门上锁。
“吾亦无能为力,身为医者,只能尽吾之所能,延缓她的寿命,或许,只有数月的光阴了。”医者说道,语气中是无尽的悲凉,明明还年轻,却散发着迟暮的气息,他脖间的白蛇动了动舌头,最终缓缓垂下脑袋。
“您不是有活死人的伟力吗……怎么连您也……我有钱,要多少都可以!”他极尽全力的嘶吼着。
“生死一事,虽一直是吾等一脉在追求超越之事,只是从未成功。令正所患之疾,乃千古之绝症。实属无奈……”医师道。
男人无力瘫坐,最终还是开口求了那医师延缓了妻子的寿命。
再次看到妻子,她竟能下床,可以说话了,他一度以为她已经痊愈了。
但时间如同契定好了那般,四个月的光阴一过,她的情况急转而下,不到半月,便与世长辞。
他失魂落魄,将自己关于家中,懊恼承受此番痛苦的人竟不是自己,而是那般温柔的妻子。或许上苍也感受到男人的悲愤,让他看到了那本书。
那之后,男人便开始收集学习与仪式相关的内容,还在那段时间一直往返于往生堂,结识了第七十六代堂主,可惜未能开口令其帮助自己,便是传来了他的死讯。
那时他一度无望,也自那之后深知了死气的可怕,于是更加卖力的寻药改善自己的身体。
十二年匆匆便过,自己昔日的孩子已经长大,他也终于准备好了。
但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他此前的钱财全部用于购置至冬的仿生人偶和那柄幡了,忘记留下钱财置办往生仪式之事了,但偏偏往生仪式的价格贵的有点……
于是男人和自己的女儿就别重缝,却是在这种情况下……
“之后的故事就都知道了……”赵瀚神情有些落寞道。此时已经入夜,几人都聚于不卜庐,谈论着这件事情。至于为什么是不卜庐,那是因为胡桃和赵子衿等人还是受了一点点伤的。
“倒是曲折离奇的故事呢。”公子笑着说道。
“别想太多了。”符景拍了拍桌子,“就算我不阻止你,你的计划也没那么轻易成功,死亡没那么容易被你亵渎!”
“我知道……”赵瀚脸色复杂:“但我还是会遐想如果成功了会怎样……”
你们这父女俩怎么一个比一个呆:“下次请不要当着我的面说这个!”
“只是未曾想,赵瀚先生与我等这般有缘。”白术笑眯眯的把抓好的药放在桌上。
赵瀚看去,竟依稀看到了往日那位医师的样子,还有那条一直都在的白蛇。“上次见面就想问了,敢问那位医师是……”
“正是家师。”白术笑道。
“此番也当去拜谢才是,他如今在何?”
“早已是一捧黄土。”
“难道是因为……”
“非也。”白术又想起了什么,又笑了起来:“也算是吾等这一脉的‘顽疾’了,家师是因操劳过度去世的。”
“原来如此,可惜了一位优秀的医师。”赵瀚连连叹惋。
“虽然打断你们叙旧很不好,但我还是想提醒你,你还欠着北国银行几百万呢,总不会指望着子衿去打工给你还吧?”符景提醒道。
公子刚想开口慷慨,结果被符景瞪了一眼:“我的兄弟,这债是他应当背负的债!”
他也只能悻悻把话咽回肚子。
“老爹!我可不会帮你,你自己还钱!”赵子衿出声道。
赵瀚苦笑一声:“还有那枚戒指,只希望北国银行不要那么快将之出手……”
“此事……”钟离看向公子:“或许公子能提供些许帮助。”
“那枚戒指早就被符景拿走了,这你们得问他!”公子摆手道。
“符景先生……”赵子衿似是猜到了什么。
“拿去吧,不够是给你的,不是给你爹的,你自己看着办。”符景把戒指丢给了赵子衿,但却收获了王围幽怨的眼神。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没那个意思!”
引来了众人欢笑。
咻——
烟火升向高空,于顶点处,绽放出了艳丽的火花。
“好美啊……”胡桃眼睛亮着光。
“海灯节要到了呢。”赵子衿低语道,突然想起他们好像还要聚餐的,这几天一直在忙这件事,都还没准备,还有不到七天就海灯节了!
“说起来,海灯节我们还要聚餐呢,这样子来得及吗……”她开口问道。
“问题应该不大,吃食方面,我去找一位大厨,相信她不会拒绝的。”符景说道:“对了,再次邀请几位。海灯节一聚,如何?”
虽是这么说,符景却看向白术,毕竟只有他是拒绝的。
“这……”白术犹豫着。
七七却从里屋出来了,看到烟火,呆呆道:“花……好看!”
“是七七!”胡桃兴奋起来就想朝着她跑去。
符景一把拦住:“胡堂主,矜持一点。”没看到把白术都吓到了吗。
“哎呀,我知道分寸的挚友。”胡桃摆摆手。
白术看着符景沉吟片刻后,才道:“既然符景先生如此诚挚的邀请了,再拒绝也便不好了,那海灯节之际,便叨扰诸位了。”
咻——
又是一朵艳丽的烟火飞至高空,众人看着在天际绽放的花,享受着节日将至的美好。
赵瀚悄悄离开,来到不卜庐外的亭子里,久久不语。
“怎么,还是有点不甘心?”符景跟了出来,看着他问道。
“不,倒也没有。看到玉儿前往往生,不知为何,其实我自己也松了一口气,最起码,最后我们一家还是见面了。”赵瀚看着还在绽放的烟火:“只是子衿她,似乎对我还是有隔阂,我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她。”
“呵呵,就这?”符景笑道,之前他没想那么多,现在联想起来倒是十分明显:“子衿和她叔公关系那么好,你猜她为什么没有跟着一起出海?”
赵瀚转过头,瞪大了眼睛:“你是说……”
符景笑了笑,往亭外走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这父女一个比一个别扭。
“说起来,在海灯节前夕为了安全,不是在前三天之前不让放这种大型烟花吗?”符景看着还在燃放的烟火奇怪的自语道。
……
远处,刻晴顶着疲惫的脸,将“犯人”交给了千岩军。
“又加班到这么晚了,真的是,回去洗澡休息了吧。”这么说着,抬头看着烟花,心情确实也变好了点:“海灯节啊……”
咻——
“刻晴大人不好了,好像是有人看到烟花燃放,也跟着放了!”手下的人喊道。
刻晴脸上一秒变黑,散发着可以说是杀气之物,去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