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最终五郎深吸一口气,才下令道:“所有人,将邪眼上交!”
而后他又看向符景:“这位,阁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移步到我们本营说话吧。”
符景扫了一眼众人,点了点头。
不久之后,反抗军本营。
“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感谢您,忘川守阁下。”五郎将事情上报之后,珊瑚宫心海便直接和自己见面了。
“忘川守?!”五郎声音大了几个分贝,他仔细看去,这才发现符景的长相和通缉令上的很是相似。
“久仰大名了,珊瑚宫大人。”符景客气道。
“唤我心海便可。多亏了阁下,反抗军中的伤亡不多,但还是有一部分人,已经出现了严重的老化现象。”顿了顿,心海继续说道:“我已经下令,在军队中收缴所有邪眼。”
“将士们闹得很厉害,明知是邪眼,他们还打算继续用下去。”五郎说道。
“这件事交给我,我必须亲自去一趟前线,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军心一定会有所动摇。如果被趁机进攻的话,就功亏一篑了。”心海答道。
“你们这反抗军我说实话,目前来看没有前途啊。”符景这个时候插嘴道:“以你们目前的战力来看,虽然有不少人,但除了那几个神之眼的持有者,其他人根本算不上顶尖的战力。”
“我问你,如果真的打到稻妻城,攻上了天守阁,你们要怎么办?”符景看向珊瑚宫心海问道。
“你们该如何战胜那位雷神?”
心海和五郎都陷入了沉默。
“符景……”派蒙说道。
“你们应该知道,人数在雷电将军这种基本的战力面前根本不是问题,她拔出无想的一刀都能把你们全灭了。”符景继续说道。
“即使这样,我们也还是会继续抗争,这是我们的决心!”五郎握紧拳头对着符景说道。
符景笑了笑:“因此我有个提议,你们反抗军,要不要和我合作?”
“合作?”心海看向符景,她有意拉拢符景这种强大的战力,目的其实也有一部分想要和雷电将军对抗的考量。
“准确的说,是和我所在的势力合作,彼此互补,对抗眼狩令。”符景解释道。
“但据我所知,忘川守阁下一直都是单独行动,并不存在什么所谓的势力才对。”心海出声道。
“呵,你看起来很了解我?”符景问道。
“嗯……”心海有些犹豫,但随后还是开口道:“对于您的传说,包括那个故事,我知道都是真的。”
“哦?”
“在海只岛现人神巫女代代流传的传记上,有将这一事件完整的记录下来。”心海解释道:“而且上面附带上了相应的解析,以及我个人的猜测。”
“忘川守阁下,当初背负的那些骂名,其实是故意的吧,是您和那位将军大人一起创造出的一个‘大奸臣’。”
“这可真是,数百年后的今天,居然还有人能从中窥得一些真相吗?”符景笑道。
“但你也只是从书上窥得一角而已,实际上,我早已对五百年后的今天有了预料,所以,我创造了一个势力,使其一直在暗中发展。”
“草野一族,听说过没有?”
“那个神秘莫测的地下三巨头之一?”心海有点惊讶,然后就看到符景脸上也闪过一丝惊愕。
“咳咳。”符景瞬间反应过来:“没错,那就是我的势力,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合作?”
心海沉吟过后,点了点头:“如果我们双方的目的一致,反抗军的确需要您这样的盟友。”
“好,之后我会让人来这里和你们接触的。但是现在……”符景看向空:“空借我一下。”
“要做什么?”空很了解符景,这种情况要自己帮忙,肯定是要做什么事的。
“去邪眼工厂,搞点愚人众最喜欢的小破坏,有没有兴趣?”符景笑眯眯的问道。
“什么时候?”
“现在。”
“走!”空本来就很不满愚人众这种趁人之危的事情,回答自然是毫不犹豫的。
“可,那不是很危险吗?”派蒙问道。
然后符景就露出一个你仿佛在逗我笑的表情。
派蒙一愣,尴尬的挠了挠头:“嘿嘿,我这不是有点担心嘛。”
“好了,走吧。”符景走在最前面,带着空和派蒙朝着邪眼工厂的方向走去了。
…………
“就是这里吗?”几人刚进入其中,派蒙就小声的问道:“我们要怎么办,悄悄溜进去吗?”
“我们可是来搞破坏的,当然是直接莽过去啊!”符景拿出剑柄,一只白皙的手掌兀然出现,和他一起握住剑柄,将之抽出,变成两柄一模一样的冰刃。
空心领神会,也拿出自己的武器。
“那么,走!”
符景一马当先,和段宓姒二话不说就冲上去,见人就砍,见到设施就斩,活脱脱玩成了割草无双的爽游。
而空和派蒙就多了点心眼,在推进的过程中,还不断查看着各个地方留下的线索,惊讶的发现,愚人众的这个邪眼工厂,很可能还和其他稻妻本地的权贵有相应的合作。
很快,几人就推进到最下面的一层,一番激战之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的却是另外的人。
“没想到你们居然能找到这里来,做的不错嘛。”散兵说道。
空一脸警戒,符景则是早有预料。
“有意思,才见面就是一副要和我拼命的样子。”
“你们制造邪眼,还趁乱分发给反抗军……”空低沉着声音说道。
“噢,说这件事。你们似乎搞错了一点。我虽然站在这里,但也只是代为执行计划而已。主谋当然另有其人,不是很能干吗?尽情去找吧!”散兵无所谓的说道。
“不就是博士嘛,我迟早揍他一顿!”符景随口回答道。
散兵被噎了一下,顿了顿,发出一声冷哼。“不过因为这种小事就生气,你们居然如此不堪一击。”
“呵呵,你不也因为阿帽的事追到了稻妻来了吗?来到伤心的旧地重游,心情怎么样?”符景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补:
散兵眉眼间明显带上了怒气,冷冷的盯着符景:“你似乎对那个实验体的事情很了解,他在哪?”
“那么急干什么,这对你来说,才应该是一件小事不是吗?”符景抚摸着冰刃道。
“你们在到底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要将邪眼散布在稻妻中?!”空续而问道。
散兵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在这浮世之中,人命如同草芥一般。没有邪眼,他们也一样会死。至少,邪眼还给了他们实现‘愿望’的机会。”
“包括眼狩令,你们真的了解吗?它的价值。当初促成这件事花了不少力气,自然是因为他们有利于我们。制造纷争,为邪眼的推广铺路,让力量自行吸引追寻它的弱者……只需要一点点代价,就能得到掌握世界的感觉。用性命换取无上之力挺划算的不是吗?”
“眼狩令也是你们促成的?!”空的声音带上的愠怒。
符景眼睛一眯,四周紫色的雾气已经蔓延起来了,明显是这个影响到了空的情绪。
“稻妻的外侧看起来十分稳固,但内侧……充满了留给我们的机会。稍加力气,就能从内部攻破。”散兵笑道,一切都在计划之中:“永恒可以把时间拉得很长,然而,其间每一个节点都会变得无比脆弱。就像反抗军的那些人,越无能越要挣扎,最终却只会像泡影一样破碎消亡。这种闹剧真让人感到心情愉悦啊!”说完,他大笑起来,但符景却觉得他是在笑曾经的自己。
但空明显已经被调动情绪了,愤怒让他身体颤抖,情绪的宣泄成为魔神残渣的饵食,在不知不觉间,其实他的意识已经变得模糊了,只是因为强烈的情感波动故而没有发现。
“冷静。”符景拉了一下空的肩膀记忆和冰属性的力量帮助他平衡着状态,而后抬起头对着散兵说道:“我看不是这样吧,我只看到了一个叛逆的少年,带着外人来到自己家里给母亲添堵,你说是吧,雷电国崩?”
散兵的表情凝固,最后阴沉得像一滩死水:“你到底是谁?”
“我叫符景,字符的符,景色的景。”顿了顿:“当然另外的名字,忘川守久幽,想必你也有所耳闻。”
“神算忘川守,没想到居然是真的。”散兵说道。
“所以说,你做的这一切,冠冕堂皇的,其实根本就是为了报复你的‘母亲’,如今稻妻的雷神吧?”
“闭嘴,她根本就不是我的‘母亲’!”散兵似乎没有了继续说下去的欲望,手中开始凝聚雷霆,就要开始动手。
空见状,拿起武器就要上前,但没走几步,双腿就如灌了铅一般动弹不得,而后眼前开始变得模糊,最终归于黑暗。
散兵见状,凝聚的雷霆顺势落在了空的身上,但却被随之而来的一刀冰刃斩碎。
“就此离开吧,散兵。”符景说道:“你应该清楚,我的战力在你之上,真打起来我说不定还留不住手呢。”
散兵冷冷的瞪着他,跟个小屁孩不服气的样子似得。
“别这样看着我,要不是要把你留给阿帽,我现在就把你拆了,你不会以为你犯下那么多罪孽没人知道吧?”符景说道。
“哼!”冷哼一声后,散兵转身离去,这个邪眼工厂,已经保不住了。
符景搀扶起空,派蒙着急道:“空没事吧?怎么突然就倒了啊!”
“因为这里的魔神残渣太多,空愤怒的情绪正是这些魔神残渣的饵料,算是急火攻心,带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符景说道。
而后他又朝着身后喊道:“行了,看这么久,别看了,出来帮忙!”
“这里没人哦!”一道慵懒的声音传来。
“那我现在就把这炸了。”符景作势举起剑。
“哎呀,忘川守大人真是的,还是这样无情呢……”八重神子走出来,作势擦眼泪。
“符景大人,是八重不让我说话的!”在她肩上站着的希墨可怜兮兮的说道。
“八重大人,还有希墨,你们怎么在这?”派蒙问道。
“闲话少叙了,我真要把这给毁了,你们快点吧空搬出去。”符景摆手道。
八重神子没再多说什么,手轻轻一挥,妖力把空的身体托起,朝着看向符景,又朝着他身后的段宓姒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外面走去了。
派蒙看了看符景,也转身朝着空的方向追了过去了。
符景则是和段宓姒相视一样,默默等待着几人离开邪眼工厂的范围。
不久后,八酝岛的大部分人都看到了,一道冲天而起的冰柱升腾,很快又断碎掉了,等到有人到那个地方查看的时候,却发现了一地的碎石和还没有融化的坚冰,并且那个地方还塌陷下去一大块地方。后来有人口口相传,那是蛇神的怨念作祟,吞噬掉了那一个地方的人,至于为什么是冰属性,谁知道呢。
…………
“多托雷,邪眼工厂没了。”散兵对着博士淡淡道。
“哦?你坐镇居然还能被毁掉?是那位旅者的实力超乎想象?还是你已经弱得不成样子了?”博士说道。
“你知道吗?我很讨厌和你这么年轻的切片说话,让我有一种忍不住想要杀了你冲动。”散兵冷冷道:“是忘川守久幽。”
“呵呵,原来如此。”不知道他回答的是前面半句,还是后面半句。
“无所谓,邪眼工厂的研究也已经进入下一个阶段了,实验数据的收集早已经足够。”博士说道:“而我现在,也找回了更好的研究方向。”说着,他拿出田秋昕的资料。
很明显,这一份花了他不少的心思,上面的资料更加的详细和完备,而在资料的末端,被他自己亲手写上:“一号实验体身份确认——一号实验重启”。
“一号实验体,这就是你还留在稻妻的原因?”散兵不屑道。
“当然。”博士略带疯狂的舔舐着嘴角:“除此之外还有别的理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