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安全屋比之前更加隐蔽,位于慕尼黑近郊一处看似普通的庄园地下,设施却更为完善和舒适。
经历了一夜激战与紧张转移,当热腾腾的、兼具德式与中式风味的丰盛早餐被夜枭成员端上长桌时,所有人都感到一种劫后余生的松弛。
餐桌上气氛融洽,暂时抛开了战斗的阴霾。几位家族族长看着坐在主位、正被厉冥渊不动声色地夹了一个水晶虾饺到碗里的林星晚,眼神中依旧残留着激动与感慨。
“坚岩之核”的族长埃格伯特,咬了一口扎实的烤肠,声音浑厚地感叹道:
“冕下,不瞒您说,我们家族代代传承,都知道先祖曾追随您缔造辉煌,知晓您的力量冠绝大陆。但……那终究是卷宗上的记载,是血脉里的回响。直到昨夜,亲眼见到您执掌星辉,引领我等力量共鸣……这才真切感受到,何为‘星夜之瞳’的领袖!说实话,我家前几任族长要是知道我能有今天,估计嫉妒得能在棺材板里翻身!”
他说得直白,引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霜语者”的伊莎贝拉女士优雅地用勺子搅动着碗里的燕麦粥,清冷的声线也带着一丝难得的温度:
“埃格伯特话糙理不糙。我们这些后人,继承力量,更多的是一种责任。数百年来,大多以为此生便是如先祖般,默默维持封印,耗尽力量,了此余生。从未想过,竟真有重现联盟锋芒的一日,还能与您并肩而战。”
她看向林星晚,眼中是纯粹的敬仰。
提到封印,餐桌上的气氛稍微凝重了些。奥托长老放下手中的全麦面包,叹了口气,皱纹深刻的脸上带着忧色:
“冕下,如今世界的魔法元素日益稀薄,如同即将干涸的溪流。我们维持各地封印节点越来越力不从心,‘深林之歌’负责的三处次级封印,近年来波动愈发剧烈,全靠家族子弟透支本源勉力支撑。”
凯瑟琳女士也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细微的金属轻鸣:“‘银辉之刃’看守的峡谷封印亦是如此,反馈来的黑暗侵蚀气息,一年比一年浓重。我们就像站在不断变薄冰面上的人,不知何时就会……”
林星晚停下了筷子,认真听着每一位族长的汇报,眉头微蹙。她能感受到他们话语中的无力与焦急。片刻后,她抬起眼,目光清亮而坚定,打破了沉重的气氛:
“魔法元素稀薄,是我们的困境,但同样也是它们的困境。”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看透本质的冷静,“那些被封印的黑暗存在,它们的力量源泉同样依赖于这个世界的能量层级。我们维持封印艰难,它们想要冲破封印,所需付出的代价和面对的限制,只会更大,绝不会更小。”
她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
“此消彼长,现在或许不是我们最弱的时候,反而是它们相对更弱的时候。等待和被动防御,只会让局势不断恶化。时机到了,就不能再犹豫,必须主动出击,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她的话语带着一种强大的自信和决断力,仿佛驱散了众人心头的部分阴霾。是啊,他们并非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就在这时,一直在默默感应着什么的沃尔夫冈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喜色:“冕下,厉先生,刚刚通过血脉秘法收到消息,‘观星者’家族的人,已经在赶来与我们汇合的路上了!”
“观星者?”
林星晚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是那个世代精研预言与命运轨迹的家族?他们竟然也传承了下来?”
“是的,冕下。”
沃尔夫冈恭敬回答,“虽然人丁最为稀薄,行踪也最为飘忽,但他们确实一直存在,并在暗中观测着命运的流向。他们此刻主动前来,必定是预见到了什么,或者掌握了至关重要的信息!”
厉冥渊一直安静地听着,手中动作却没停,又给林星晚碗里添了些她多看了一眼的培根。此时他才开口,声音沉稳,带着掌控全局的从容:
“既然有新的援手和潜在的信息来源,那么接下来的行动方针就明确了。今天所有人首要任务就是休整,恢复精力。一切,等‘观星者’家族的人到了之后再议。”
他的安排清晰而合理,充满了务实风格。
另一边,唐琛正手忙脚乱地帮莱斯切着香肠,小家伙饿坏了,吃得腮帮子鼓鼓囊囊。
听到厉冥渊的话,唐琛抬起头,扶了扶有点歪的金丝眼镜,汇报道:
“对了,老板,夫人,刚接到夜枭情报组的初步分析结果。昨晚袭击我们的那帮人,确认是弗里德里希那个老小子派来的,应该是他能动用的、部署在附近的大部分精锐力量了。这次被我们打残,短时间内他应该凑不出第二波像样的攻势了。”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与有荣焉的表情:
“至于商业层面,老板之前的布局已经开始收网。厉氏联合了几大投行和竞争对手,正在全力围剿弗里德里希旗下的核心产业,股市上已经让他们损失惨重,几个关键合作项目也黄了。嘿嘿,估计他现在正焦头烂额,体会什么叫‘祸不单行’呢!”
“干得漂亮!” 埃格伯特族长闻言,用力一拍桌子,震得盘碟哐当响,**“就该这样!让他尝尝两面挨揍的滋味!”
伊莎贝拉女士也微微颔首,清冷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世俗的力量有时也能起到意想不到的关键作用,厉先生的手段令人钦佩。”
早餐在混合着希望、凝重与一丝轻松的氛围中继续进行。阳光透过伪装的采光井,柔和地洒在地下空间,预示着新的一天,既有亟待解决的危机,也有即将到来的援手与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