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桉柠的心跳漏了一拍:“我?”
“对。”夏清点头,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眼神恳切:“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桉柠。我最信任你了。”
左桉柠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问:“你确定……真的是林氏?”
夏清的眼神骤然锐利:“你不信我?”
“不是不信……”左桉柠苦笑:“只是……如果他知道真相,会怎么样?”
夏清盯着她,忽然笑了:“怎么,你怕他后悔?”
左桉柠没回答,但她的手指微微蜷缩,泄露了情绪。
夏清站起身:“三天后,晚上八点,城南旧码头仓库。”
“我会在那里等他。”
“至于要不要告诉他真相……”她顿了顿,唇角微扬:“就看你自己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清脆的声响,很快消失在咖啡厅门口。
左桉柠依旧坐在那里,指尖悬在手机屏幕上,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编辑了一条消息:夏钦州,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又补充了一句:是关于夏清的。
点击发送后,她深吸一口气,将手机紧紧攥在掌心。
夏氏集团,高层会议室。
夏钦州坐在首位,冷峻的面容在会议室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锋利。
他修长的手指轻叩桌面,听着各部门汇报季度数据,黑眸沉静如渊。
齐乐站在一旁,手里捧着夏钦州的私人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条短信弹了出来。
左桉柠:夏钦州,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关于夏清。
齐乐瞳孔一缩,下意识地看向正在听取汇报的夏钦州。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来,抽走了手机。
“周律师?”齐乐皱眉,压低声音:“这是夏总的私人手机。”
周临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晦暗不明:“我知道。”
他的拇指在屏幕上轻轻一滑,那条短信瞬间消失无踪:“最近商业间谍很猖獗。”
齐乐狐疑地看着他,皱了皱眉,但碍于场合,没有多说什么。
周临若无其事地将手机放回托盘,转身走向会议室的另一端。
两小时后,夏氏集团大堂。
左桉柠站在前台,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抱歉,左小姐。”前台小姐面露难色:“夏总今天的行程已经排满了,没有预约的话……”
“我只需要五分钟。”左桉柠声音轻柔却坚定:“麻烦您再通报一次,就说……是关于夏清的事。”
前台小姐犹豫了一下,正要拿起内线电话,电梯“叮”的一声打开。
周临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出来,在看到左桉柠的瞬间,眼神微微一暗,但很快又恢复了温和的笑容。
“左小姐?”他走上前,声音亲切:“来找夏总?”
左桉柠下意识后退半步。
“周律师,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他。”她稳住声音。
周临的笑容丝毫未变。
“真不巧,夏总正在开跨国会议,恐怕今天都没时间见客。”
他微微俯身,声音压低:“不如先告诉我?”
左桉柠的指尖陷入掌心。
“不必了。”她抬眸直视周临:“我会亲自跟他说。”
周临眯了眯眼,正要说什么,电梯门再次打开。
夏钦州迈着长腿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众高管。
他正在听齐乐汇报什么,冷峻的侧脸在灯光下如刀刻般锋利。
“夏钦州!”左桉柠脱口而出。
整个大堂瞬间安静。
夏钦州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声源处。黑眸在触及左桉柠的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波动。
他的声音低沉疏离:“有事?”
左桉柠张了张嘴,余光却瞥见周临警告的眼神。
“我……”她的声音哽在喉咙里:“我发了消息给你。”
夏钦州皱眉,从西装内袋掏出手机,划开屏幕。
收件箱空空如也。
“什么消息?”他抬眸,眼神渐冷。
左桉柠的脸色瞬间苍白。
周临适时上前:“夏总,十点的跨国会议要开始了。”
夏钦州看了眼腕表,再看向左桉柠时,眼神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冷漠。
“我很忙。”
说完,他转身走向大门,黑色风衣在空气中划出凌厉的弧度。
左桉柠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外。
下一秒,手机屏幕亮起。
左桉柠低头看到那条简短的消息:晚上十点在接待室等我。她长舒一口气,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摩挲,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发信人冷硬的轮廓。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熄灭,只剩下零星几盏孤独地亮着。
左桉柠看了眼腕表,时针已经指向十二点。
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强撑着不让自己睡去。
但疲惫终究战胜了意志,她不知不觉歪倒在沙发上,长发散落在脸颊旁,呼吸渐渐平稳。
凌晨一点十五分,接待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夏钦州站在门口,黑色西装外套已经脱下搭在臂弯,领带也松开了。
他的目光落在沙发上熟睡的身影上。
左桉柠的睡颜在暖色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长发散落在米色沙发垫上,像一幅静物画。
夏钦州冷峻的面容微微松动。
他站在门口看了许久,才轻轻关上门。
他放轻脚步走进来,将外套轻轻盖在她身上。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脸颊,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
他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
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的霓虹取出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勾勒出锋利的阴影。
还会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沙发上的人,手指在键盘上的敲击声刻意放轻。
一点三十七分,左桉柠突然惊醒。
她猛地坐起身,夏钦州的外套滑落到地上。
左桉柠下意识看向挂钟:“你来了?怎么不叫醒我?”
听到动静,他头也不抬,修长的手指继续在键盘上敲击:“醒了?你说有事跟我说。什么事?”
左桉柠这才完全清醒,她看着夏钦州眼下的青黑,脱口而出:“都这么晚了……你原来这么忙啊?”
夏钦州没有回答,屏幕上是一份全英文的合同,他的眉头微微蹙起。
办公室里只剩下中央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
左桉柠深吸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我见到清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