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佑看着她那副鹌鹑样,缩在沙发里,嘴唇动了半天却连个像样的解释都憋不出来,他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他真是没眼看了!
再多看一秒,都怕自己控制不住把这糟心玩意儿,连同那破结婚证一起扔出去。
他猛地站起身,攥着那本滚烫的结婚证,二话不说,转身就大步流星地往门口走。
“哥!”左桉柠惊呼一声,连滚带爬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追过去:“你去哪儿?!你把东西还我,”
她刚冲到玄关,就听到“咔哒”一声清脆的反锁声。
左佑居然从外面把门给锁了。
“哥……哥!你开门,放我出去啊!”
左桉柠压低声音焦急地拍着门板,又不敢太用力。
门外传来左佑压低的冷吼,隔着门板都带着冰碴子:
“闭嘴!再嚷嚷把月月吵醒了,我跟你新账旧账一起算!”
提到女儿,左桉柠瞬间像被掐住了命门,所有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心疼女儿,真不敢吵醒小家伙。
可她更担心她哥这副杀气腾腾的模样去找夏钦州,那场面……
她简直不敢想!
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猛地趴到猫眼上往外看。
只见左佑高大的背影没有丝毫犹豫,正大步走向电梯。
那决绝的气势,活像是要去手刃仇敌的。
完了完了!
左桉柠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找到夏钦州的号码,噼里啪啦地打字:
「钦州,你在哪儿?你别在家待着。我哥去找你了,他知道结婚证的事情了。他很生气!你千万别跟他硬碰硬好不好?求你了!别跟他吵架。躲着点」
另一边,夏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夏钦州还在处理最后几份文件,手机屏幕亮起,连续几条带着惊叹号的消息跳出来。
可见发信人有多么惊慌失措。
当他看清内容。
左佑知道了结婚证,正暴怒地去找他……
他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紧绷了一天的嘴角竟然难以抑制地……上扬了。
他整个人甚至,有一种诡异放松感。
看样子他很满意。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回复得异常冷静,甚至带着点安抚:
「知道了。别担心,在家好好待着。」
而此刻,左佑的车正如一头压抑着怒火的猛兽,疾驰在通往翠山别墅的路上。
他面色冷峻,下颌线绷得死紧。
然而,当车子路过夏氏总部大楼时,他下意识地冷眼朝顶层瞥去。
果然,那间视野最佳的总裁办公室,此刻正灯火通明,在一片漆黑的大楼里格外扎眼。
“呵!”
左佑几乎是瞬间冷笑一声,紧接着猛打方向盘,车子发出一声低吼,利落地调转车头,径直朝着夏氏大楼冲去。
地库闸口识别到他的车牌,迅速抬起栏杆。
看来夏钦州知道他来了。
他根本不用猜都知道,家里那个小叛徒肯定第一时间就给他通风报信了。
也好,省得他跑远路了。
左佑一路畅通无阻,直接来到总裁专属电梯口。
“叮……”
电梯直达顶层。
他迈着大步走出电梯,皮鞋踩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铿锵有力的回响,在寂静无人的走廊里显得格外骇人。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来意,也根本不需要任何秘书通报,目标明确,径直朝着总裁办公室走去。
每一步,都带着兴师问罪。
左佑站在那扇厚重的红木办公室门前,甚至懒得用手敲。
他直接抬脚,用穿着居家拖鞋的脚。
“砰”地一声不轻不重地踹在了门板上,声音在寂静的顶层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又……有点滑稽。
门根本没锁,应声开了一条缝。
左佑毫不客气地推门而入。
办公室内,夏钦州果然好整以暇地坐在办公桌后,似乎正在看文件,仿佛专程在等他。
见到杀气腾腾的左佑,他刚抬起眼,还没来得及说一个字。
左佑一个箭步上前,抡起拳头就朝着那张俊脸狠狠砸了过去。
“砰!”
结结实实的一拳,力道之大,让夏钦州连人带椅子猛地向后踉跄了一下,嘴角瞬间渗出血丝,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夏总!”
齐乐几乎是跟着左佑的后脚冲进来的,看到这一幕魂都快吓飞了,想也没想就要冲上来拦在两人中间:
“左总!您冷静!有话好……”
“出去。”夏钦州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压抑的痛楚,却异常清晰冷静。他抬手,用拇指蹭掉嘴角的血迹,眼神示意齐乐:
“把门带上,谁都不准进来。”
“夏总!”齐乐急得冒汗。
“出去。”
夏钦州重复了一遍,语气狠厉,目光却始终盯着左佑。
齐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终只能咬牙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夏钦州转回头,看着眼前怒气值爆表的左佑,他甚至故意挺直了背,没有做出任何防御或闪躲的姿态,淡淡道:
“继续。”
左佑没有被他这种“任打任骂”的态度平息怒火。
反而更加火大了。
“好,你有种!”左佑再次上前,又是一拳挥出。
夏钦州硬生生接下,闷哼一声,颧骨处立刻青了一块。
左佑确实没留情,但也没往死里打。
拳头是实打实的疼,但避开了要害。
一时间,办公室里只剩下拳头砸在皮肉上的闷响和男人粗重的喘息声。
左佑这几拳,憋了三年的火气,憋了今晚的惊怒,全都发泄了出来。
直到感觉胸口的郁结稍微顺畅了点,他才喘着气停了手,胸膛剧烈起伏着,瞪着眼前的人。
夏钦州挨了好几拳,看起来颇为狼狈。
他撑着桌子站稳,缓了几口气,才慢慢直起身。
他看着左佑。
穿着家居服,踩着拖鞋,头发还因为刚才的动作有些凌乱,一副从家里冲出来寻仇的悍匪模样。
再配上此刻办公室精英环境的反差,实在滑稽。
夏钦州扯了扯刺痛的嘴角,居然还能哑着声音开玩笑:
“左总今天这身行头……是为了动手更方便,发挥更自如?”
左佑狠狠瞪他一眼,没心情跟他斗嘴,声音冷硬:
“少跟我贫,你知道我为什么来,那本破证怎么回事?!你最好他妈的给我解释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