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舞会似乎正渐入高潮。
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话题离不开这个神秘的“Z”和各自生意场上的动向。
“听说觉宇集团的赵总也来了……”
“这次阵仗这么大,背后能量不容小觑啊。”
“也不知道这位Z先生到底什么来头,真是吊足了胃口。”
左桉柠正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试图分辨哪些人可能对哥哥的公司感兴趣。
左佑则与一位相熟的合作方低声交谈着,气氛看似平静。
然而,就在这看似和谐的氛围中,
人群中,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高高举起,猛地向空中一扬。
一沓照片如同雪片般,哗啦啦地从半空中散落下来,飘飘扬扬,洒向舞池中央和周围的人群。
“什么东西?”
“咦?照片?”
“谁啊?搞什么恶作剧?”
宾客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扰,纷纷好奇地低头去捡,或抬头去看那些飘落的照片。
而当人们看清照片上的内容时,窃窃私语声瞬间变成了压抑不住的惊呼和倒抽冷气的声音。
一张张照片,角度刁钻而清晰,赫然是。
左桉柠与夏钦州在江边深情拥吻的各个角度的特写。
甚至还有几张,能模糊看到车内两人靠近的身影。
刚才还只是散落物的照片,瞬间变成了爆炸性的八卦燃料。
几乎是同一时间,所有看到照片的人,目光都带着各种复杂情绪。
震惊、鄙夷、好奇、玩味……
射向了舞池边的左桉柠。
她就像是被一道无形的聚光灯骤然锁定,从众多戴着面具的宾客中赤裸裸地剥离出来,成了全场最瞩目的焦点。
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迅速蔓延开来:
“天哪!这不是夏总吗?”
“这女人是谁?看着有点眼熟……”
“好像是……左总的妹妹?”
“这照片上还有徐总。”
“知道最近AN室出状况吗,怪不得那么多公司宁愿赔钱也要解约,果然……这风险也太大了。”
“没想到夏总也爱女人啊,我之前还以为他真……”
左桉柠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本来想来帮帮哥哥的忙的,结果现在怎么事情更棘手了。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身旁左佑的手臂。
巨大的难堪席卷了她,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当左佑看清照片内容时,他面具下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一手将左桉柠拉到怀里,想尽可能挡住那些恶意的目光。
视线扫过周围的人群,试图找出那个撒照片的人。
而那个始作俑者,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场假面舞会,终于撕开了它华丽的伪装,露出了狰狞的一角。
而目标,直指左桉柠。
——
舞会二楼,隐秘房间内。
华丽的装饰与楼下舞会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这里只有一片冰冷的寂静。
那个自称“Z”的男人,慵懒地坐在房间中央的丝绒扶手椅上,脸上依旧戴着那副银色面具。
他修长的手指间把玩着一根金色的羽毛,漫不经心地在空中轻轻挥动,仿佛在操纵着楼下那些提线木偶。
林书娴恭敬地站在他面前,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一丝谄媚:
“Z先生,真是太感谢您了,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让我能狠狠地报复那个贱人!”林书娴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眼里闪烁着恶毒的光。
“Z”的目光透过面具,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就凭这几张不清不楚的照片……就算报复她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仿佛在调侃她的幼稚。
林书娴立刻急切地上前半步,声音微微拔高:
“当然不止,这只是开胃小菜。我要的是左桉柠这个名字彻底烂掉,被钉在耻辱柱上,一辈子都翻不了身,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个周旋在几个男人之间的荡妇。我要让她身败名裂!”
她的眼中燃烧着疯狂:
“等到那时候,夏总怎么可能还会要她?夏氏集团未来的女主人,怎么能是一个声名狼藉、人尽可夫的贱人。”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左桉柠身败名裂,被夏钦州无情抛弃的惨状。
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个让她妒火中烧的画面。
就是有一次她路过国际幼儿园门口,她突然在门口看到夏钦州。
原本以为夏总是来参加学校活动的,她本想去找夏钦州搭话,却远远看到左桉柠那个小野种,竟然摇摇晃晃地扑向夏钦州,用稚嫩清脆的奶音大声喊着:“爸爸!”
爸爸。
那一瞬间,林书娴如同被惊雷劈中,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她怎么会不知道左桉柠?
大学时,左桉柠和夏钦州就是学校里人尽皆知的一对。
金融系的冰山学霸校草,和美术系灵气逼人的校花。
他们的爱情曾是校园里人人艳羡的童话。
虽然后来夏钦州的妹妹夏清意外去世,夏钦州性情大变,两人似乎因此分手,但她一直以为那已经是过去式了。
林书娴是知道夏清的事情的,甚至比外界知道得更多一些细节。
正是利用这一点,她费尽心机,才在乡下找到一个和已故夏清有几分相似的女孩,花重金带她去微调,教她礼仪,伪造身份,她给了那个冒牌货足够的封口费,确保她不会出卖自己。
将她打造成死而复生的夏清,送到夏钦州面前。
她了解夏钦州了,妹妹是他唯一的软肋和逆鳞,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也一定会方寸大乱,她就有机会趁虚而入。
果然,她盘算得很好,将妹妹视若生命的夏钦州,见到死而复生的妹妹,即便心存疑虑,但巨大的冲击,让他失去判断力。
而她原本指望靠着这个“夏清”,能重新拉近和夏钦州的关系。
她以为自己快要成功了!
可左桉柠……左桉柠这个贱人,她居然不声不响地生下了夏钦州的孩子。
有了这个孩子,他们之间就永远有了斩不断的纽带。
夏钦州怎么可能还会真正放手?
她林书娴所有的谋划,所有的等待,都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左桉柠……你还真是好手段啊……”
林书娴几乎将银牙咬碎:“瞒得可真紧!偷偷生下孩子,以为这样就能绑住他了吗?做梦!”
从那一刻起,对左桉柠的嫉妒在她心中疯狂滋长。
她绝不允许。她苦心经营了这么久,绝不能让左桉柠这个女人抢走她觊觎已久的一切。
她不仅要得到夏钦州,更要彻底毁掉左桉柠。
她要让左桉柠为她所拥有的一切付出代价。
那江边拥吻的照片,每一张都像针一样扎在她的眼睛上。
所以,当她偶然得知这位神秘而能量巨大的“Z先生”似乎也对左家兄妹,或者说对搅乱局势感兴趣时,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投靠,并献上了这些她早就偷偷拍下、原本想用来威胁左桉柠离开的照片。
“Z先生,”林书娴收敛心神,语气变得更加阴狠:“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该进行下一步了?光是这点风波,恐怕还不足以让她万劫不复。”
“Z”终于停下了挥动羽毛的手,那双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睛,似乎透过单向玻璃,俯瞰着楼下那个陷入慌乱的香槟色身影,冰冷的电子音缓缓响起:
“当然。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