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伯利亚的寒流仿佛还黏在骨头上,但我没有片刻停歇。油气是工业的血液,但想要在末世里重建秩序,乃至打造属于我的钢铁堡垒,还需要更基础的“骨骼”——海量的金属与燃料。而蓝星上最大的“露天矿场”和“煤炭基地”,非那片孤悬于南半球的广袤大陆莫属。
依旧是那架幽灵般的超音速战机,载着我穿透云层,向南半球疾驰。当舷窗外出现那片被蔚蓝海洋环绕的赤红色大陆轮廓时,一种与西伯利亚截然不同的、干燥而炎热的气息仿佛透过舱壁传来。
澳洲,这个坐在矿车上的国家,拥有着令人垂涎的、近乎无限的铁矿石和煤炭资源。前世,这些资源在末世洪水和随之而来的混乱中大多沉睡,或是引发了小范围的、原始的争夺。但现在,它们是我的了。
战机在北部地区一个荒芜的、废弃的私人小型机场悄然降落。热浪瞬间包裹上来,与西伯利亚的酷寒形成了极致对比。
我的目标明确——西澳洲皮尔巴拉地区,那绵延数百里、如同赤色巨龙脊背般的巨型铁矿区;以及昆士兰州,那些如同黑色山峦般壮观的露天煤矿。
没有选择瞬移长途跋涉,那太消耗精神力。老陈通过“方舟计划”的渠道,早已准备好了一辆性能怪兽般的越野车。我驾驶着这头钢铁野兽,咆哮着冲入无边的红色荒漠。
车轮卷起漫天红尘,两侧是望不到头的、富含铁元素的红色土壤和低矮的灌木。偶尔能看到庞大的、如同史前巨兽般的矿用卡车在远处缓慢移动,但在广阔无垠的荒漠衬托下,也显得渺小如蚁。
几个小时的狂飙后,那片传说中的铁矿区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那不是山,那是铁锈色的海洋!
连绵起伏的矿脉被切割成一层层巨大的阶梯,如同通往地心的红色天梯。裸露的岩层呈现出深邃的赤红色,在灼热的阳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大型电铲如同玩具般在矿坑底部作业,将成吨的矿石挖起,装上比房子还大的卡车。
空气中弥漫着粉尘和矿石被碾压后特有的金属腥气。
我没有惊动任何矿场人员和设备,直接将车开到一处偏僻的、已经初步开采但尚未运输的矿堆旁。这座矿堆,完全由高品位的铁矿石组成,巍峨如同小山,储量恐怕不下数十万吨!
意念,带着一股攫取一切的贪婪,笼罩了这座赤色的山峰!
锁定!收取!
嗡——
空间波动似乎都被染上了一层赤红!
唰!!!
眼前那巍峨的矿石山,瞬间消失!
原地只留下一个巨大的、凹下去的坑洞,以及漫天扬起的、还未不及落下的红色尘土!
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将这座山直接从大地上抠走了!
“!!!”
几公里外,矿坑底部正在操作电铲的司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疑惑地停下动作,揉了揉眼睛,看向这边。他旁边的对讲机里传来杂乱的询问声。
但他只看到了一片空荡荡的红色地面和缓缓沉降的尘埃,刚才那座显眼的矿堆……不见了?!
我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引擎轰鸣,越野车如同红色闪电,冲向下一处富集矿区。
故技重施!
唰!唰!唰!
一座接着一座的矿石山,在我面前凭空消失!
不仅仅是露天堆放的,就连那些已经装上了巨型卡车、正准备运往港口的矿石,我也没放过!意念扫过,连车带货一起“笑纳”!只留下空荡荡的车厢和懵逼的司机!
我的意识空间里,“工业资源区”正在疯狂扩张!
赤红色的铁矿石如同陨石雨般倾泻而下,迅速堆积成一片望不到边的、散发着浓郁金属气息的“赤色大陆”!其规模,远超之前在国内收取的那些特种钢材!这是最原始、最磅礴的工业根基!
皮尔巴拉地区如同遭遇了一场无声的、只针对铁矿石的“天灾”。
紧接着,我毫不停留,调转车头,直奔昆士兰州的煤矿区。
那里的景象同样震撼。
黑色的“山峦”连绵不绝,那是经过亿万年沉淀的优质煤炭。大型挖掘机如同不知疲倦的工蚁,日夜不停地剥离着黑色的“血肉”。
我如法炮制。
意念所及,黑色的“山峦”成片消失!
堆积如山的煤炭,无论是原煤还是洗选好的精煤,都毫无例外地被我的空间吞噬!
甚至有几个巨大的、装着数千吨煤炭的火车货厢,在静止状态下,也被我连车皮一起“打包”带走!
意识空间里,紧邻着“赤色大陆”,一片浩瀚的“黑色煤海”开始形成!浓郁的能量气息从中散发出来,这是驱动工业革命的古老力量!
整个澳洲之行,如同一次对自然资源发起的闪电战。
当我感觉铁矿石和煤炭的储备已经足够支撑起一个末世工业帝国的雏形,甚至有些溢出的时候,才终于停下了这疯狂的“收割”。
留下的,是几处仿佛被天神啃噬过的矿区,以及无数陷入自我怀疑和混乱报告的矿业公司。他们无法理解,为何堆积如山的矿石和煤炭会凭空消失,只能将其归咎于“未知的地质塌陷”或者“前所未有的盗窃技术”(后者听起来更扯)。
驾驶着越野车,驶离这片被我“洗劫”过的资源宝库。
回望那逐渐远去的红色与黑色交织的地平线,我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弧度。
回到接应点,登上战机。
老陈和李锐看着我,眼神已经近乎麻木。他们大概已经习惯了这位“总顾问”每次空手出门,回来时却仿佛搬空了半个世界的操作。
“何顾问,这次……”老陈例行公事般询问。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意念一动。
唰!
一块棱角分明、散发着赤红色金属光泽、足有半人高的高品位铁矿石,以及一块乌黑发亮、沉甸甸的优质煤炭,凭空出现在机舱地板上。
老陈和李锐看着这两样东西,沉默了。
“走吧,”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感受着空间里那足以让任何一个工业国家疯狂的资源储备,语气带着一丝慵懒和不容置疑的决断,
“现在,所有准备工作都已就绪。”
“该回去,送那两位‘老朋友’,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