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再次透过窗帘,将卧室映照得一片柔和。苏晚是在一种温暖而紧密的包裹感中醒来的。顾琛的手臂依旧牢牢地环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她的后背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甚至能感受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节奏。
她微微动了动,想转过身看他,却被他无意识地收得更紧,带着睡意的沙哑嗓音在她耳后响起:“……别动。”
苏晚立刻乖乖不动了,嘴角却忍不住向上弯起。她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份令人安心的禁锢和亲密。他的呼吸均匀地拂过她的后颈,带来细微的痒意。
又赖了好一会儿,直到阳光变得有些刺眼,顾琛才似乎真正醒来。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肩膀,声音依旧带着慵懒的鼻音:“早。”
“早。”苏晚转过身,面对着他,手指轻轻划过他下巴上新冒出来的胡茬,“扎人。”
顾琛低笑,抓住她作乱的手指,送到唇边吻了吻:“嫌扎就别碰。”话虽这么说,却握着她的手没放。
两人又在床上耳鬓厮磨了好一阵,才依依不舍地起床。
早餐依旧是顾琛负责。苏晚盘腿坐在餐厅椅子上,晃着脚丫,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阳光勾勒出他肩背流畅的线条,围裙的带子在他后腰系成一个结,竟有种别样的性感。
“顾琛。”她忽然叫了他一声。
“嗯?”顾琛没回头,正专注地看着煎锅里的蛋。
“没事,”苏晚笑嘻嘻地说,“就叫叫你。”
顾琛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却扬着纵容的弧度。
吃完早餐,两人一起收拾。苏晚负责擦桌子,顾琛洗碗。水流声中,苏晚忽然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
顾琛动作顿了一下,关小水龙头,侧头问:“怎么了?”
“就是觉得……”苏晚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你好贤惠哦,顾老板。”
顾琛擦干手,转过身,将她困在料理台和自己之间,低头看她,眼神带着戏谑:“现在才发现?晚了。”
他俯身,吻了吻她的鼻尖,然后是嘴唇。一个带着洗洁精清香的、温柔而短暂的吻。
“奖励。”他松开她,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苏晚红着脸捶了他一下:“洗你的碗去!”
上午,两人依旧在书房各自工作。阳光正好,透过窗户洒进来,暖洋洋的。苏晚处理着毕业设计的收尾工作,顾琛则在看一份项目计划书。
安静中,苏晚伸了个懒腰,有点坐不住了。她瞄了一眼认真工作的顾琛,眼珠转了转,蹑手蹑脚地走过去。
顾琛正专注地看着屏幕,忽然感觉一双微凉的手蒙住了他的眼睛。他愣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向后靠在椅背上,嘴角微扬:“捣乱?”
苏晚趴在他椅背上,凑到他耳边,故意压低声音,气息拂过他的耳廓:“猜猜我是谁?”
顾琛低笑,抬手准确无误地抓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苏晚惊呼一声,顺着他的力道,跌坐进他怀里。
“除了你这个调皮鬼,还能有谁?”他搂着她的腰,防止她掉下去,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
苏晚坐在他腿上,搂着他的脖子,得意地笑:“工作累不累呀?要不要休息一下?”
顾琛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和近在咫尺的红唇,眼神深了些:“你想怎么休息?”
苏晚故意眨眨眼,手指轻轻点着他的胸口:“比如……聊聊天?或者……”她拖长了调子,眼神瞟向窗外,“晒晒太阳?”
顾琛挑眉,抱着她站起身。苏晚低呼一声,赶紧搂紧他:“干嘛?”
“不是要晒太阳?”顾琛抱着她,大步走向客厅连接着的那个小阳台。阳台上放着两张舒适的躺椅和一个小茶几。
他将她放在其中一张躺椅上,自己则拉过另一张,紧挨着她放下。然后他侧过身,手臂一伸,依旧将苏晚圈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她的发梢。
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舒服得让人昏昏欲睡。苏晚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
“晚晚。”顾琛忽然低声叫她。
“嗯?”苏晚懒洋洋地应着。
“毕业后,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吗?”他问,手指缠绕着她的发丝。
苏晚想了想:“嗯……先找到一份喜欢的工作吧!然后…… maybe 我们去旅行?你之前答应过我,等你不那么忙了,就带我去北欧看极光!”
“好。”顾琛答应得毫不犹豫,“记着呢。”
“还有……”苏晚转过身,面对着他,眼睛亮亮的,“我想养只猫!小小的,毛茸茸的那种!”
顾琛沉吟了一下:“可以。不过得约法三章,你负责铲屎。”
“喂!你怎么这样!”苏晚嗔怪地戳他。
顾琛笑着抓住她的手指:“骗你的。我铲。”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对未来生活的设想,阳光将他们的身影投在木质阳台上,交织在一起,温暖而宁静。
下午,苏晚拉着顾琛一起去附近的超市补充“零食库存”。周末的超市人潮涌动。顾琛推着车,苏晚挽着他的手臂,在货架间穿梭。
走到冷藏区,苏晚弯腰去拿酸奶,衣领微微垂下。顾琛站在她身后,很自然地伸出手,帮她理了一下微微歪斜的衣领,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颈后细腻的皮肤。
苏晚微微一颤,直起身,回头看他,脸颊微红。
顾琛面色如常,仿佛只是做了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接过她手里的酸奶放进推车:“这个口味太甜,换这个。”他拿起另一款低糖的。
苏晚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抿嘴笑,心里却甜得像那杯被换掉的酸奶。
买完东西回家,夕阳已经开始西下。两人一起在厨房准备晚餐。顾琛主厨,苏晚负责洗菜和递东西。狭小的空间里,两人时不时会碰到彼此,转身拿东西时,顾琛的手臂会环过她的腰;递盘子时,指尖会轻轻相触;偶尔相视一笑,空气里都弥漫着心照不宣的甜蜜。
晚餐后,一起洗碗。顾琛的手上沾满了泡沫,苏晚坏心眼地弹了一点到他脸上。顾琛挑眉,也不甘示弱地用手背蹭了她鼻尖一下。小小的厨房里瞬间充满了嬉闹声和水声。
收拾停当,夜幕已然低垂。
两人窝在沙发里,找了部舒缓的文艺片看。苏晚习惯性地窝进顾琛怀里,他的手臂环着她,手掌轻轻搭在她的小腹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电影演了什么,似乎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耳鬓厮磨的温存和彼此依偎的安心。
电影过半,剧情变得有些沉闷。苏晚打了个哈欠,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仰起脸,下巴抵着他的胸膛,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
顾琛低头,对上她的视线。屏幕的光线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眼神深邃得像要把人吸进去。
“困了?”他低声问,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磁性。
苏晚摇摇头,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指,轻轻描绘着他衬衫的扣子。
顾琛抓住她作乱的手指,握在掌心,低头,吻了吻她的指尖,然后是手心。他的吻轻柔而缓慢,带着灼人的温度。
苏晚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呼吸也变得细微。她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的吻如期落下,先是轻柔地含吮她的唇瓣,然后渐渐深入,温柔却不容拒绝。带着一种积累了一整天的、缓慢释放的渴望。
这个吻绵长而醉人,直到两人都气息不稳才缓缓分开。
顾琛额头抵着她的,鼻尖蹭着鼻尖,呼吸灼热地交织在一起。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微肿的唇瓣,眼神暗沉,里面翻滚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愫。
“……回房间?”他声音沙哑得厉害,是询问,却带着明显的暗示。
苏晚脸颊绯红,眼神迷离,轻轻点了点头。
顾琛不再犹豫,打横将她抱起,稳步走向卧室。
这一夜,依旧温柔缱绻。不同的是,少了几分最初的急切,多了几分默契的缠绵和心照不宣的珍惜。他们在彼此的气息和体温里,探寻着更深的连接,无声地诉说着爱意。
月光静谧,岁月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