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有从前的半分影子,若我知道你会因为她变成这个样子,当初我就不会撮合你和夏美,我当初就不该撮合你和夏美……”
灸舞和灸念毫无生气的躺在自己怀里的样子,还有自己失去理智攻击着修这些场景不断交织着。
“不……不……”细密的冷汗覆盖着她的额头和鼻尖,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像一张拉满的弓,蓄势待发,却又被梦魇牢牢的钉在床上。
鬼娃看着夏美越来越不对劲,擦拭着她头上的汗水“美美,美美你怎么了?美美醒一醒,快醒醒。”
她双眼倏地睁开,没有剧烈的动作,但那双瞳孔却异常的空洞,涣散,仿佛她的灵魂还滞留在那场梦里,未曾归来。那双眼睛里毫无光彩,只剩下绝望。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她侧过身背对着鬼娃,将自己蜷缩在床角,脸深深的埋入臂弯,紧咬着下唇。直至泛白,没有泄出一丝呜咽,唯有那不受控制的泪水,在眼眶中蓄满后不堪重负的滚落。一滴接一滴顺着散乱的发丝滑落,在枕上留下深色的,无声的印记,每一滴泪的滑落,都像是她原本已经破裂的内心,再次碎裂。
鬼娃深深的明白夏美此时的痛苦,也明白现在无论做什么说什么都没用,所以选择出去,留给她冷静的空间。
看着屋外清冷的月光鬼娃低喃着“背负一切的人才是最痛苦的那个。”
一连几天,夏美都会来修的病房陪着修一起吃饭,前两天都还好,可后来,她走神的次数越来越多。他很清楚她在担忧什么,已经五天了,盟主还没醒过来,自己也很担心。
但他现在一点都不想夏美在自己面前想着别的男人。所以他也一直装作不知道,也不提。他永远会尊敬效忠盟主,因为他们拥有一样的信仰,一样的目标,也为了两人之间的情谊,所以会永远尊敬和效忠盟主。但是这不代表他会允许他在夏美心里的位置比自己还要多。
“美美?”
“嗯?怎么了修?”夏美回过神习惯性的扬起笑容。
“没事,我怕你会不会太累了。”修轻轻将夏美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嗯,是有一点,修,我……”
“没事,先回去休息休息。晚点再过来一起吃饭?或者我去找你一起吃饭?”换作以前修不会在明知道夏美累的时候还是要同对方在一起。他会让她有充分的时间休息。可惜心里杂乱的夏美没察觉到不对劲,没注意到修的不对劲。
“你伤比我重,少跑来跑去,我晚点再过来陪你。你也先休息。我先走了……”夏美起身走了出去。两人几乎同时收起脸上面对对方时伪装的笑容。
看着夏美消失在转角,修也站起身跟了上去,一路敛住自己的气息。跟着夏美来到了盟主的病房门口,看着她手紧贴着窗口,看着里面昏迷的盟主。修眸中再次闪过一抹暗色转过身吐出一口浊气,面无表情的离开,回到自己的病房。脑子里全是那天夏美恳求盟主的场景,攥紧被子的手满是凸起的青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