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锦宁最后一句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看着傻逼官伟成和落汤鸡官天媛,她微微抬起下巴,像一只高傲的天鹅。
好像在说敢打试试,老娘弄死你们!
被这么指鼻子骂眼,官伟成脸上彻底挂不住了!
“官锦宁,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有本事你就去把姓也改了,你不配姓官!”
说完,他踉跄了两下,若不是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肯定带着媛媛一起栽地上去了。
官锦宁扯起嘴角,眼里满是轻蔑,“老东西戏真多,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爱演呢?”
“还改姓?怎么,官姓你家申请专利了?”
他让改,她就改,那她岂不是很没面子?
周围人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小官总这嘴淬毒似的,上下嘴皮一动能把人给气死。
而范确却蹙紧了眉头,他猜想过大姐和六姐在官家的时候过得不太好,但是没想到被人折辱成这样!
想到之前在学校和官天赐官天鸣起冲突,官天赐那狗崽子一提六姐就满嘴喷粪,他才忍无可忍动手了。
“你……”官伟成指着官锦宁的手指抖得厉害。
“你什么你,全世界这么多人,就你家能姓官吗?我就不改,你能咋滴?”
官锦宁优雅地抬起手抚了抚耳鬓,漫不经心地提议道,“官家若是不想跟我一个姓,你们可以改啊!”
“嘶”的一声,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真嘞个反其道行之,嚣张!无敌嚣张!
但好像是这么个理!
官锦宁歪着头,语出惊人,“至于官家养育之恩,不好意思我在官家没有得到过一分钱呢~”
官伟成面色铁青,立刻反驳道,“你休要污蔑我!没给过你钱,那你初高中读书的钱哪来的?大风刮来的吗?”
“我自己赚的!都是我靠自己的双手赚的!”
官锦宁眼神里泛着冷意,“我初中是九年制义务教育,其他书本费用因为挂了孤儿院的名,所以是免费的。”
“至于高中,我是自己勤工俭学,赚的学费和生活费。”
她这辈子过得最惨烈的日子,不是在孤儿院,而是在官家。
她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回了官家,还带着蓁蓁一起。
她为了养活自己和妹妹,最开始的时候,每天放学后都会去兼职,
因为未成年,又在上学,所以根本找不到什么轻松体面的活儿。
高中后,为了攒学费,寒暑假她都会去打工。
她给夜宵摊洗菜洗碗,擦桌子扫地拖地。
为了赚钱, 她干过很多脏活累活。
以前一到冬天,她手上就会长满冻疮,又痒又痛。
因为宵夜摊鱼龙混杂,她又经常大半夜才回去,所以那时候她出门,身上都会揣着一把刀。
那段经历最令她难受的是,有一年她没有去兼职提前回家。
大过年的,蓁蓁却在外面捡垃圾!
她将瘦弱的身体探入肮脏的垃圾桶里翻找着,脚边是一大袋被踩扁的空瓶子。
小小的孩子攒了一盒子的零钱,给她攒高中的学费。
她也曾想过带着蓁蓁离开,但是官家觉得丢人,一直不同意。
直到十年前那件事后,官家怕事情闹大,为了保护官天赐官天鸣官天媛,终于同意她带着蓁蓁离开。
她终于从官家的户口中摘出来了,并且成为了蓁蓁的监护人。
“官家唯一给我的,就是一间时不时会被我那两个亲弟弟和这位天媛妹妹泼冷水的佣人房间!”
“我没怎么上过餐桌吃饭,一直和佣人一起吃饭,大多时候吃的也是剩饭剩菜……”
官锦宁勾起嘴角,笑意却未达眼底,“如果这也能算是官家养育了我,那我无话可说。”
官伟成神色有些慌张起来,急忙撇清关系道,“我工作那么忙,这些事都是你妈在管!我根本不知情。”
他也曾看到过官锦宁满手的冻疮,也看到过她深夜回来满脸疲惫的模样,
她只穿校服,吃饭和佣人在小饭桌,睡在没有窗户的小房间……
但他从不过问,哪怕撞上也下意识忽略,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我今日说这些话,不是为了唤醒你的父爱,我就来提醒你,我不欠你们官家任何东西,所以少拿血脉的事来道德绑架我!”
这一番话震惊了全场,大家面面相觑,心思各异。
怪不得小官总要和官家断绝关系呢,敢情小时候被虐待过啊!
真没想到官家如此道貌岸然,一个个的可真不是东西!
刚从偏殿到宴会现场的江薛宋三家恰好看到最后一幕。
本来不想多管闲事的江明娇突然暼到了范确,想起自己被扇的那一耳光,顿时怒火中烧。
因为怕挪用帝大实习生工资的事败露,破坏江家名声,她爸和她哥都让她再忍忍,等这次抱上君临集团的大腿,他们江氏集团必定能更上一层楼。
江家赋值水涨船高,平时做做慈善,买点水军带带节奏,再给那些廉价大学生一点补偿,这事就过了。
到时候,她就可以回学校找范确那个杂碎算账了!
而且这次君临集团入驻帝都,他们江家胜算很大,后面走走流程,几乎算内定了。
今天他们江薛宋三家还没进会场,就被君临集团的人叫到偏殿,喝了杯茶。
按道理会有官家才对,但这位许副总似乎把官家排除在外了,他们三家当然巴不得,毕竟少了一个对手。
江家是四大家族之首,那位许副总明显更偏向他们一些,问她爸的问题也最多。
而且今天规定每一位公司负责人,只可以带一个人来,
但是她爸带了她和大哥来,还不是进来了,许副总也没说什么。
想到这里,江明娇心里有了底气,她提着裙摆走了过去,江家人也没阻拦。
锦绣集团在这里排名是垫底,他们江氏集团可是帝都榜首。
江家和官家还有联姻,不帮忙有点说不过去。
不过看着官家人被小辈指着鼻子骂,如今江家马上又要攀上君临集团的高枝,心里不禁有了退婚的念头。
江明澄看了一眼狼狈的官天媛,想到她是自己的未婚妻,顿时觉得脸上无光。
这么多人看着,他不好装作没看见,最后还是脱下外套向那边走了过去。
江明娇先发制人,阴阳怪气道,“锦宁姐,你说这话可就太没良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