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得月首府
阮蓁蓁看着电视,双眼却不聚焦,很明显的不在状态。
邵云谦和孟听雨两人眼神对视,沟通了起来。
【邵院,阮姐姐心情似乎不太好?今天半碗饭都没吃完!】
【难道是你今天做饭太难吃了?】
【呸!难吃你还吃了三碗!是你上药的时候把姐姐弄痛了吧!】
【怎么可能?我下手超级轻,而且伤口恢复得很不错,都结痂了好吧!】
孟听雨又悄悄地看向旁边的阮姐姐,她眉头紧蹙,嘴巴紧抿,时不时的还叹口气。
该不会是姐姐想休息,但他们非要留在这里陪聊,姐姐又不好意思赶他们走,所以心情不好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这个时候他们应该有点眼力见滚蛋了!
到时候再让邵院跟殿主反馈一下情况就好了。
反正下午还得来。
两人再次一对视,从互相的眼神达到共识。
撤!
邵云谦站起身来,温声中带着恭敬:“阮姐姐。”
阮蓁蓁回过神来,“嗯?怎么了?”
“没什么事我们要先走了,下午我们再来,有事你给我打电话!”
“哦,好。”
阮蓁蓁有些闷闷地应了一声。
等两人走后,她关掉了电视,拿起了手机。
那边没有发过来任何消息。
阮蓁蓁顿时更蔫了,心情非常低落。
电话里,她都听见了。
除了范小确的呻吟声外,还有第二个人的呼吸声。
那声音微乎其微,但作为杀手,她能敏锐地察觉到有人在。
他们……在做那种事。
而这个人,大概率是温温姐。
想到这里,阮蓁蓁咬着唇,心里闷得慌。
范小确居然这么快就移情别恋,和温温姐好上了。
阮蓁蓁有些不好受。
明明是她自己亲手推开了范小确,现在又在这里心烦意乱。
但为什么是温温姐?
温温姐就不怕以后和范小确分手了,影响感情?
到时候肯定会有隔阂的,他们之间的感情就会分崩离析。
就算是这样,温温姐也不在意吗?
阮蓁蓁叹了口气抬起头,不经意地看到了液晶电视上自己的模样。
上面的女人蹙着眉头,抿着唇,满脸的不开心。
眼里情绪复杂,甚至还有一丝不甘。
阮蓁蓁眼眶微张,心中激荡,小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她……在嫉妒温温姐。
嫉妒温温姐什么都不考虑,就和范小确在一起了。
这一刻阮蓁蓁才认识到,她这个人有时候挺装的,还有点虚伪。
明明是自己在那里不要不行,人家出去找了,自己又在这里心情不好!
还暗暗在心里指责温温姐,为什么要跟范小确好上,万一影响感情了怎么办?
现在看来,温温姐是最清醒的,至少她现在拥有了。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范小确找了其他女人,自己就会开心地接受了吗?
不!
她可能会更加发疯!
温温姐好歹是自己人。
是她,过于防患于未然了。
她一直在担心没有发生的事情。
担心分手影响感情,一门心思地认为亲情比爱情长久。
可是如果真的在一起了,以范小确的性格,他真的会变吗?
他性格那么好,长得好看,会做饭嘴又甜,而且还是无上神殿的成员,能力不可小觑。
以前她一直不敢面对自己的感情,直至今日,看到范小确和温温姐在一起了,她心里的不甘告诉她:你喜欢他。
是她一直在自欺欺人。
范小确从一回来,就待在帝都,和她同吃同住,一起上下学。
甚至还借用自己的势力去天堂岛救了她一命。
她明明也喜欢他,却还是拒绝了他的告白。
如今,他已经和温温姐好上了,她根本没有资格在这里生气。
甚至在他们公开的时候,还得祝福。
阮蓁蓁的心里好像压了一块秤砣似的,她很不甘心。
温温姐大概率已经知道她和范小确之间发生的事。
因为她打电话过去的时候,温温姐肯定听到了她的声音。
但她却根本不在意。
阮蓁蓁拧起细眉,温温姐不吃醋吗?
她和范小确亲了好多好多次。
想到这里,阮蓁蓁心里更不好受了。
她还想着等范小确回来了,两人能回归正常的生活。
现在好了,他有可能都不回帝都了。
说不定到时候直接转校去南明,这也是有可能的。
原本一心喜欢她的范小确,现在不是她的了。
阮蓁蓁越想越难过,这小子,见一个爱一个啊!
和她住久了,就说喜欢她!
去了一趟南明,和温温姐直接在一起了!
那要是回的星月湾,岂不是还要试图虏获锦宁姐的芳心?
他是不是,都想要啊!
臭流氓!
阮蓁蓁拿起手机,打开聊天框快速编辑了一段文字。
她倒是想问问他,他到底喜欢谁?
打好字,她犹豫半天也没发过去,最后删掉文字将手机扔到了一边。
现在范小确和温温姐好上了,她这样不依不饶,会破坏他们的感情吧!
她这人最重视感情,温温姐对她来说,也是很重要的人。
如果他们确认了关系,她现在去说这种话,不是很合适。
阮蓁蓁抬起手,扶住额头。
说不定,他们现在还在做。
……
此刻,风眠山墅
卧室内
范确抱着温温姐从浴室走了出来。
他低垂着眸子,温柔地看着瘫软在他怀里的女人,像是没有骨头似的,软绵绵的。
温温姐,简直像水做的一样,美好得不像话。
不由得的,他的心也跟着柔软了起来。
他竟然,真的温温姐在一起了。
这感觉像梦似的,有些不真实。
范确忍不住将温温姐抱紧,温柔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心里被装得满满的。
温霜窦紧闭双眼,毫无反应。
女人的皮肤本来就白,此刻白里透红,看着像一朵被摧残的粉嫩海棠花。
范确喉结滚动,心里不由得涌起一股冲动。
不行!
温温姐累了。
他今天做得有点过火了。
那种美好的滋味,让他彻底失控,完全凭着本能在……
范确抱着温温姐,大步流星向隔壁卧室走去。
他的床,凌乱不堪,床单被套枕头全都得洗了。
来到隔壁,范确将浴巾垫在枕头上,随即把温温姐放进被窝里。
他又蹑手蹑脚地拿了吹风机,坐到床上,将温温姐揽到自己怀里。
头发还是湿的,得吹干才行!
吹风机噪音不算大,范确放轻了力道,轻轻拨弄着那头海藻般的粉色卷发。
适宜的温热风吹在头皮上,温霜窦舒服得睁开了眼睛。
一张俊逸硬朗的脸在眼前放大。
细碎的刘海,饱满的额头,高挺的鼻梁,菲薄的唇,还有布满吻痕的脖子……
他低垂着眼眸,正神情认真地拨弄着她的头发。
这时候看着真乖,与方才的疯子判若两人。
“醒了?”范确抬起眸子,眼里有些许愧疚。
温霜窦脸色倏地一冷,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嘴里爆了句粗口。
“王八蛋,死变态!”
范确心虚地移开目光,但手上的动作没停,依旧给她吹着头发。
“范确!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又叫大名了!
范确心里咯噔一声,每次温温姐要发飙的时候都会叫他大名!
他抿了抿唇,终于弱弱地柔柔地喊了一声:“温温姐……”
以往他这么喊,温霜窦早就心软得一塌糊涂,一个亲亲就上去了。
此刻,她只觉得被骗了!
“装!你还装!”温霜窦瞪着美眸,还试图抬起手想掐他。
这一抬手,不得了。
手肘好痛!
*!
这又是哪个……导致的?
“哪疼了?”范确心里一紧。
“哪都疼……”
“待会我给你按摩按摩?”
“不要!”
这时候还敢让他按摩?
稍不注意又要哄着她滚一次!
所以绝对不行!
范确边吹头发,边满怀歉意地低声说道,“我错了,我下次一定不会这样了。”
“你滚蛋!我才不要跟你下次!”
“温温姐……”
“叫啥都没用,你赶紧滚!”
“好吧!”
范确满脸委屈,“温温姐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吹完头发立刻就滚。”
温霜窦看着这茶男,那里又抽抽地疼。
该死!
想起那荒唐的早上,她就有些心肌梗塞。
一开始确实是她先,小宝也很乖,她玩得很放肆!
后面她实在太累了,加上又没吃早餐,都没啥劲儿了。
所以她就躺平了。
确宝贝这时候就像小学生提问一样,眨巴着大眼睛问她:温温姐,你真的累了对吗?
那时候,她天真地认为他是在关心她,所以诚实地应了一声。
下一秒,男人……
后面的事,完全由他主导。
本来她觉得做了就做了,躺着也不费劲,随便他了。
哼!
开始的时候,他确实很温柔。
后面突然像磕了似的,变得疯狂起来。
而且……
一次又一次!
解锁了很多她意想不到的zs!
温霜窦将手挪到旁边的那条大腿上,然后狠狠一掐!!
范确看到她的小动作,忍不住嗤笑一声。
温温姐现在能有多大劲儿啊,跟挠痒痒似的。
温霜窦冷哼一声,“你笑什么?”
随即手上又加大了力道。
范确知道这时候得装一下哄哄她了。
于是他皱着脸,“嘶”的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嘴里还求饶般地喊着:“温温姐,我真知错了,您就饶了我吧!”
温霜窦刚好也没啥劲儿了,她松开手,语气傲娇,“算了,放你一马,下不为例哈!”
“好的好的。”
范确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心里却想着,这还真不一定。
他后面都失控了,一边哄着一边沉沦。
温温姐:不行!不行!!
他:最后一次,我发四!
咳咳咳……
这句话,他似乎说了好几次。
最后一次,要不是温温姐晕过去了。
他其实……还可以……
继续。
等吹完头发,温霜窦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
范确站在床边,看着那张美丽的睡颜,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忍不住俯下身,吻上那片诱人的唇瓣。
本来他只想蜻蜓点水地吻一下,但一亲上就有些难以自拔。
口腔里的氧气被尽数掠夺,温霜窦被逼得睁开双眼,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她眼睛瞬间红了。
甚至还哭出了声。
范确浑身一震,随即从迷离中醒过神来。
“温温姐,对不起,我情难自禁。”
他站直身体,又局促又懊恼。
温霜窦不语,只是一味地哭。
那眼泪像珍珠似的,一颗接着一颗地从眼角滑落下来。
“我错了,我错了。”范确有些手忙脚乱地为她擦拭泪水。
温霜窦张嘴想骂,又觉得自己太委屈了。
“你别哭了,好不好?我真知错了……”
范确好声好气地哄着,他是真心疼,此刻恨不得扇死自己。
想着,他真抬起手扇了自己一耳光。
那声儿贼响。
温霜窦吸了吸鼻子,声音都哑了。
“你滚!”
早上的时候,她就是心软了,所以一次次被骗。
范确手一顿,立刻起身:“好,我滚!我现在就滚!但是姐姐你别哭了~”
说着,范确趴在了地上,像个皮球一样滚了起来。
温霜窦一愣,随即噗嗤一笑,脸上还挂着泪珠。
这小子真是的,还真滚起来了。
哄人倒是一把好手!
滚到门口的范确站了起来,他靠在门口,小心翼翼地说道:“温温姐,你饿不饿呀?要不要我给你拿点吃的上来?”
现在已经两点多了,两人早餐早饭都没吃,温温姐到现在就喝了一点水……
昨天买了很多零食,可以拿上来给温温姐填填肚子。
温霜窦又躺平了,整个人蔫蔫的。
“不要了,你自个吃吧。”
她这次真是累了!
现在又困又饿,哪哪都疼。
“要不我现在就去做饭,待会叫你起来吃,好不好?”
温霜窦转了个身,背对着他,闷闷地拒绝:“等我睡醒了再说。”
此刻,她困意大过饥饿,一心只想睡觉。
范确轻手轻脚地关上卧室的门,随即又扇了自己一耳光。
对称了!
舒服了!
范确先去自己的卧室,收拾那一片狼藉。
边收拾,他边想到昨天的场景。
活了二十年,如今他才尝到,那种令人欲罢不能的滋味。
温温姐主导的时候,他就有些昏了头了。
他好几次没忍住,试图想抢过主动权。
姐姐体质不错,应该练过,怪不得这么多年能干死一百多号人。
她确实挺霸道的,很凶,还有点暴力。
但仅两次后,就在那里喊着要睡觉,不管他了。
那怎么行?
那怎么能够?
于是他逮住机会,翻身做了主人。
其实一开始,他还有理智。
温温姐累了,他得温柔点。
但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也低估了这具躯体对他的诱惑力。
于是理智丧失,一发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