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修通道的出口被蚀能虫堵得密不透风,篮球大小的虫壳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银光。柯砚将船坞镜前获得的铁水记忆注入硬币,金光在掌心凝成半米长的光刃,刃面倒映着虫群蠕动的阴影,像极了望海镇船坞里沸腾的铁水。
“它们的甲壳虽然能抵抗能量,但刚才在‘船坞’镜里看到过 —— 混着槐花汁的铁水能溶解蚀能虫的外壳。” 柯砚的指尖划过光刃,将桂花糕碎屑的甜香融入能量,“马小耀背甲上的槐树叶汁液,加上硬币的引火术,应该能造出类似的溶剂。”
苏晴的冰棱瞬间凝成漏斗状,接住晏清疏从古籍里抖落的星图粉末:“我用冰能压缩汁液,你负责加热。” 她的银质书签悬浮在漏斗上方,碎光般的冰屑落在汁液里,让原本淡绿色的液体泛起星星点点的蓝光,“雪派的‘凝冰术’能锁住分子结构,这样溶剂就不会提前挥发。”
马小耀用断螯小心翼翼地将背甲上的槐树叶刮进漏斗,守航蟹族群突然集体竖起背甲,对着虫群发出警告的 “咔嗒” 声。柯砚注意到蚀能虫的虫壳上,星图纹路正以极快的速度重组,与驾驶室方向传来的能量波动形成共振 —— 影组织在远程操控这些虫子。
“他们想让蚀能虫把我们困在这里。” 晏清疏的玉佩突然缠上星图粉末,在漏斗周围织成淡绿色的网,“古籍记载,蚀能虫的繁殖速度与星船能量波动成正比,再拖下去,通道会被虫群完全填满。”
柯砚将硬币按在漏斗底部,引火术的金光顺着冰制容器蔓延。淡绿色的液体瞬间沸腾,冒出的蒸汽里带着浓郁的槐花甜香,蚀能虫群闻到气味后突然骚动起来,虫壳上的星图纹路开始紊乱。“有用!” 他看着光刃上凝结的溶剂露珠,突然想起船坞工匠说过的话,“铁水加槐花,能让最硬的钢都变软。”
苏晴的冰棱突然将溶剂弹向虫群。露珠落在虫壳上的瞬间,响起滋滋的腐蚀声,银光闪闪的甲壳竟像冰块般融化,露出里面乳白色的虫肉。蚀能虫发出尖锐的嘶鸣,却仍悍不畏死地往前涌,虫群堆叠的高度已经漫过膝盖,冰冷的虫壳摩擦声让人头皮发麻。
“得打开条通路。” 柯砚的光刃劈出道金色弧线,将前排的蚀能虫拦腰斩断。断裂的虫尸里流出的不是血液,而是泛着荧光的星图粉末,这些粉末落地后竟自动拼出引擎室的线路图 —— 原来蚀能虫的身体就是活的星图载体。
晏清疏的古籍突然无风自动,书页上的星图与虫尸粉末组成的线路图重合,某段钢轨的位置被红笔圈出:“那里是虫群的能量源头!影组织通过钢轨传输能量,让它们不断繁殖。” 她指着通道左侧的钢轨接缝,那里的星图粉末正以异常密集的频率跳动。
苏晴的冰棱瞬间刺向接缝处,却被股无形的能量弹开。蚀能虫群趁机反扑,一只虫子的颚齿擦过柯砚的手臂,留下道冒着白烟的伤口。“它们的唾液能腐蚀能量屏障。” 柯砚忍着刺痛将硬币按在伤口上,金光流过时,腐蚀的白烟竟化作星图粉末,被硬币吸收,“我的能量能中和蚀能!”
他突然抓起一把虫尸粉末撒向空中,引火术的金光瞬间将粉末点燃,在虫群中炸开片金色的火网。蚀能虫被火焰灼烧后,虫壳上的星图纹路彻底瓦解,露出影组织刻在里面的操控符咒。“这些虫子是被强行改造的!” 柯砚的硬币吸收了足够的星图粉末,面板上突然弹出蚀能虫的培育公式,“影组织用星船能量混合了人类的记忆碎片,让它们既能战斗又能传递信息。”
苏晴的银质书签突然刺入钢轨接缝,冰棱顺着缝隙蔓延,将里面的能量传输线冻成冰晶。蚀能虫群的动作瞬间迟滞,虫壳上的星图纹路开始褪色。“切断能量源了!” 她的冰棱上沾着冰晶状的传输线碎片,“但它们还有储备能量,最多只能让它们变慢三分钟。”
柯砚的光刃带着槐花溶剂,在虫群中劈开条通路。三人弯腰前行,脚下的虫尸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蚀能虫的嘶鸣与守航蟹的 “咔嗒” 声交织成诡异的交响。马小耀用断螯护住晏清疏的后背,一只漏网的蚀能虫刚要扑上来,就被守航蟹族群的背甲活活压碎。
通道尽头的光亮越来越强,柯砚能清晰地听到影组织的交谈声。“…… 只要激活最后组引擎,星船就能完全苏醒,到时候整个雾雪城的能量都归我们掌控……” 一个沙哑的声音带着得意的笑,“那些三派的蠢货,还在为几面破镜子里的假记忆互相猜忌。”
“他们快成功了。” 苏晴的冰棱在掌心蓄势待发,银质书签的碎光在她周身形成护罩,“我的冰能感应到驾驶室里有股强大的雪派能量,应该是影组织伪装的那个叛徒后代。” 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怒,冰棱的寒气几乎要将空气冻结,“他还在用雪派的名义招摇撞骗。”
柯砚的硬币突然吸收了足够的蚀能虫星图粉末,面板上的引擎室地图完全亮起,最后主引擎的位置闪烁着红光,旁边标注着一行小字:“需三派血脉共鸣 + 钥匙碎片才能激活”。“影组织还缺一样东西。” 他看向晏清疏,“雾派的玉佩,他们还没拿到。”
晏清疏握紧胸前的玉佩,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古籍说,钥匙碎片和三派信物的能量频率必须完全同步,否则强行激活会导致星船自爆。影组织根本不懂真正的共鸣,他们只是在模仿能量波动。”
穿过最后一段通道,驾驶室的景象豁然开朗。巨大的星船主控台前,十几个影组织成员正围着一个穿白袍的男人,他手里拿着与柯砚硬币同款的钥匙碎片,正准备插入控制台的凹槽。男人的侧脸在能量光线下显得异常熟悉,柯砚的记忆里突然闪过个画面 —— 望海镇雪派祠堂里,挂着的雪派初代画像,正是这张脸。
“是影组织首领。” 苏晴的冰棱已经蓄满能量,“他果然一直在伪装成雪派传人。”
男人似乎察觉到动静,缓缓转过身。他看到柯砚三人时,非但没有惊讶,反而露出诡异的笑容:“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们会被困在蚀能虫潮里,看来三派的小鬼比我想象中能干。” 他晃了晃手里的钥匙碎片,“可惜啊,你们来晚了一步。”
柯砚的硬币突然与钥匙碎片产生强烈共鸣,金光与碎片的银光在空中交织成星轨。他这才发现,钥匙碎片上刻着的不是影组织的符号,而是城派初代的签名 —— 这东西根本不是影组织的,是城派遗失的信物。
“你根本不是影组织的人。” 柯砚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记忆里的画面突然清晰,男人手腕上的纹身,与城派守护星船的侍卫标记一模一样,“你是城派的叛徒!”
男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化为狰狞的狂笑:“没错,我是城派的后裔。但三派盟约早就腐朽了,只有让星船能量归一人掌控,才能避免当年的悲剧重演!” 他突然将钥匙碎片插入控制台,“现在,让你们见识真正的星船力量!”
控制台的屏幕瞬间亮起刺眼的红光,星船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柯砚的硬币、苏晴的银质书签、晏清疏的玉佩同时飞离掌心,在空中组成三角形,与钥匙碎片形成对峙。蚀能虫潮的残余虫子突然从通道涌入,却在接触到三派信物的光芒后,瞬间化为星图粉末,被控制台吸收。
“游戏开始了。” 男人的白袍在能量风暴中猎猎作响,“看看究竟是三派的虚伪盟约能赢,还是我这孤注一掷的决心更强。”
柯砚看着空中对峙的信物,突然想起 “船坞” 镜里三派初代共同浇筑龙骨的画面。他伸手握住苏晴和晏清疏的手,硬币的金光顺着指尖流淌,与冰棱的蓝光、玉佩的绿光交融成温暖的白光。“我们不是虚伪的盟约。” 他的声音在引擎轰鸣中异常清晰,“我们是一起走过的人。”
白光与控制台的红光碰撞的瞬间,整个星船残骸开始剧烈震颤。蚀能虫的星图粉末在空气中组成完整的星船,三派初代与影组织叛徒的身影在光影中交替闪现,仿佛跨越百年的恩怨正在此刻做个了断。守航蟹族群的 “咔嗒” 声从通道深处传来,与引擎的轰鸣形成奇妙的共振,像是在为这场最终的对决伴奏。马小耀的断螯突然指向控制台下方的暗格,那里的星图纹路与柯砚硬币上的图案完全吻合 —— 那是星船真正的核心,也是破解这场危机的关键。